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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故事承接上文,鲁鲁修回到皇室受制于二哥的淫威该如何逆风翻盘?

Chapter 1: GODIVA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男性,”

“白种人,”

“黑褐发,”

“紫色瞳孔,”

“身高一米……bollocks,”操北伦敦口音的男人对着表格皱眉,按动圆珠笔粗暴地划了两道,“这些蠢货什么时候才能学会正确使用单位,5英尺11英寸(180cm)……体重46千克,体态无畸形,包皮已切……国籍,无……年龄,哦呵呵呵,”他突然大笑,喉咙里发出野猪似的呼噜,“布里塔尼亚那边是运来个什么古董,geez,都19岁了。”出于好奇,他用笔杆挑开黑斗篷。于是从阴暗的缝隙里钻出一束不善而阴冷的目光,如同吐信的黑巴曼,沉默,却极度危险。或许是对危险的本能避让,他打了个激灵抽笔,那只凌厉的紫眸重新归于黑暗。

完成登记工作后男人吐着恶气离开,隔着幕布无不恶毒地剜了一眼矗立原地的“展品”。他妈的,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敢这么瞪我,走着瞧吧,哼哼,今晚,嘿嘿……

 

 

*

 

 

英格兰岛的天气就像湿哒哒永远晾不干的臭袜子一样糟糕,密涅瓦古堡却为她的客人们提供了一片足够干燥舒服的屋顶。和铺张而粗俗的布里塔尼亚贵族不同,欧洲的名流们更钟爱这类复古雅致的沙龙,绅士们品酒阔论,小姐们簇在一起聊聊小话,发出嘤嘤的笑声,像小鸟般赏心悦目。

“……葡萄牙人又否决了EU的平摊防御部署开支议案,甚至想联合西班牙、希腊一起搅浑水,我看他们是疯了,当初就该让那个总统滚蛋……”

“……布里塔尼亚今年又扩张了两个区,几乎贴到地中海边缘,接下来这群小丑的日子会很难过的,走着瞧吧……”

“修奈泽尔昨天刚召见了EU的主席,我猜他打算先拿法国佬开刀。”

“法国的军队都是软蛋和低能儿,我听说他们已经单方面对布里塔尼亚彻底投降了,果然是传统。”

“EU内部多的是叛徒去亲皇子的屁股,呵呵。”

……

“美塔利CEO儿子和那个模特妓女的离婚案怎么样了?”

“丹麦王储刚生了个杂种,简直跟黑猩猩一样,令人震惊。”

“那种废物儿子即便继承了家业,也只配去马戏团上班,不不,应该是把马戏团开进公司。”

“听说混种的男人那方面比较猛?”

“今晚太无聊了,我是说,有人知道沙龙的主题吗?”

 

清亮的小提琴戛然而止,宾客们默契地停止交谈纷纷转向大厅入口,燕尾服梳背后的侍者各立一边,拉开今晚的精彩序幕。

噗噜噜噜噜~一头雄壮的安达卢西亚白马立在门中,飘逸微卷的马鬃如瀑布沿着优美的脖颈曲线流泻,耀眼的红色皮革束带勒过马头,额头位置镶一枚硕大而耀眼无比的盾型徽章,正中位置深蓝珐琅彩的釉面上突出一对交错的异兽图腾。左边的鹰龙咆哮,右边的青蟒吐信,相互缠绕共同托举无上的皇冠,那纯金与钻石打造的、象征全世界全人类最强盛的:神圣的布里塔尼亚帝国。

哒哒,白马踢踏着蹄子正式入场,浮夸的马嚼两侧亦有布里塔尼亚的鎏金徽纹,在场宾客们的面容在金属抛光表面变得扭曲。覆盖在马身上鲜红的薄纱遍布烫金图腾,红与金交相印刻到一双双畏缩的瞳孔里。那畜生点了点脑袋,过分巨大的装饰鸵鸟毛来回晃动宛若张扬的桑巴舞表演,代替缰绳的金色链条则发出刺刺的金属声。

整个沙龙安静得吓人,衣冠楚楚的名流们紧着喉咙眯着眼睛硬着头皮承住来自遥远大西洋的威慑。这个背叛了伟大的亨利国王,漂流到遥远大陆上建立起来的国家如今已经膨胀成笼罩在全世界的阴影,大家只能默默看着它像只贪得无厌的怪兽逐步吞掉周围的领土,第三区第四区……第十一区……直到上个月刚刚宣布的第二十五区。如今的EU人人自危,深怕稍有不慎触怒了查尔斯皇帝,降下天罚。

仿佛一位睥睨天下的君王,白马所经之处人群自动让出道路。畜生最终在大厅尽头停下,训练有素地调转身体侧立,与背景的石墙相融。直到侍者拆掉马头华丽蓬松的鸵鸟毛,宾客才惊讶地注意到马背上一直坐着个人。更准确的,一个裸体,纤细、苍白,轻轻落在猩红色的丝绒马鞍上,羸弱的身躯微微蜷缩,细细的手臂虚掩前胸,雌雄莫辨的体态透着令人心碎的脆弱,强烈的视觉对比使得降临现世的“GODIVA”通体散发如油画般梦幻的光晕。

马背上的作品是静止的,画面之外的“市民”却耐不住性,全然不顾“赌约”对不可亵玩之物投以瞩目,视线也从一开始的诧异与欣赏,逐渐变得露骨和下流。当然,在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有龌龊心思也会掩饰得很好,乐队重新奏鸣轻快的乐章,一切恢复如常。

 

 

*

 

 

“果然都是从二十五区挑出来的,啧啧。”

午夜,空气被巨大的壁炉蒸腾得格外干燥,助兴的“用品”从螺旋梯拾阶而下,这些年龄不足15岁的少男少女局促地走向客人,瞪着无辜的明眸等待被挑选。天底下无新鲜事,名目再高雅,盛装下却是一只只由欲望幻化而来的野兽,它们饿了。

大厅很快空了大半,留下几个继续就EU的前景侃侃而谈,挑选好的“礼物”乖乖伏在脚边,面对晦涩的英语表现出茫然。

“难道不明白吗,老皇帝说什么不重要,关键是修奈泽尔在干什么。”

“我理解你的意思,症结在于EU总是走狗一般的姿态,也难怪对面看不起人。王室曾向柯内莉亚提出婚约,结果碰了一鼻子灰,说我们的王子顶多取她的侍女,Gosh!这也太嚣张了。”

“如果当初EU不那么畏首畏尾,眼睁睁看着十一区被占,何必如此。现在樱石的价格每年都要涨3%,法国佬快用不起了,现在只剩下我们和德国。”

“该死的布里塔尼亚人不会真的想从地中海进来吧?”

“呵?那就让他们来。”

男人们咬牙切齿地聊着,仇恨的火焰不禁烧向那处碍眼的存在。

“Fuck it!”这个叫凯勒布·小朱伯特的家伙吸了一道粉末入鼻,精神突然亢奋,眼睛直勾勾地射向目标。

“吼吼?你不会是想……”同伴雀跃地问。

“为什么不,看与不看,税也要收的。”

 

凯勒布大赖赖走去,从更近的角度仰视“GODIVA”的真容。马背上的“展品”依旧如画作般凝固,只消一眼便会被那超脱性别的美丽吸引,可惜那对本该用来摄人心魄的紫眸却空洞地盯着一条墙缝,目中无物。遭到无视,位居外交部要职的高官没好气地转动脖子,甩掉背后起哄式的哼笑,露出獠牙,

“这里不常见到你这种类型,还以为那群老女人会出手带走你。”男人饥渴的目光像一瓢泼去的脏水,“卖的话年纪太大,职业模特又太瘦,身上没有伤说明是自愿的。所以你是怎么回事呢——有意思?”

伦敦的夜晚,酒精、毒品和性交易让这座不夜城保持活力,人们想要彻夜狂欢永不停歇,那么“消耗品”就得不断不断被补充上。一个月前,曾被叫做布达尔卡的小国政权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二十五区的代称,那里的人从此被唤作2S。现在全世界的人口贩卖网络都在出售未成年的2S,输送到全欧洲的派对上用于“消耗”。但这套认知不适用“GODIVA”,不是说布里塔尼亚人就不会沦为性奴,只是那纤弱的身躯散发出的疏离,由此产生了一股不可亵玩的高贵。越是这样,越是刺激着男人的神经,尤其斯人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

“被冷落了三个多小时一定很累吧,想去个更私人的地方吗?”

凯勒布取出两根指头在“展品”的小腿上滑动,玩味地停在腘窝处,沿着浅浅的折痕插入。“GODIVA”毫无反应,仿佛抽掉灵魂的空壳。

“省省力气吧,凯勒布。你大概取悦不了他的。”同伙们也按耐不住,撇下乖巧顺从的2S,围拢到高岭之花跟前。“还看不出吗,布里塔尼亚特意选在今晚耀武扬威,所以这家伙多半是某个大贵族的娈宠。所以呢我真诚建议你管住下面,别惹出外交事故。”

帝国的“GODIVA”乘白马而来,马身上赤红的薄纱散发出警告意味,烫金的异兽图腾在张牙舞爪,唯有那双白瓷般的长腿自然垂放,摆出不设防的模样诱惑倾慕者。

“娈宠么?”外交官捻着手指,回味对方皮肤的触感,心头如同爬了蚂蚁般难耐。

 

 

*

 

 

时间又推移了一个小时,大厅只剩乐手们还在敬业地完成最后一个乐章,侍者打着哈欠来牵马,对于马背上还落着个活人见怪不怪。

“来吧,亲爱的。”白手套懒懒挥动,示意“展品”下马。

“GODIVA”不为所动,右手搭着马鞍,左手掩在胸口。一人一马矗立在古堡后门的外墙边,月光适时施加梦幻的魔法,让这幅画比在屋内更栩栩如生。

“还有一堆杂活等着,今晚已经够长的,别给我添乱。嘿,你聋了吗?”侍者没好气地提高音量。

“他不聋,就是欠操罢了。”一个北伦敦口音的男人戏谑道。

“见鬼了寇克,别突然冒出来!”侍者猛地回头,略感疑惑,“这个点你不该早撂挑子喝酒去了,有麻烦?”

“非也。刚咗了两口金汤力,临时接了个小活……”他用下巴指向“GODIVA”。

“我以为他是……算了,关我屁事。”侍者识趣地往后一退。

寇克搓着手掌上前。从早上的第一面,他便琢磨找个机会给对方点颜色。作为库管,所有进入密涅瓦古堡的“货物”都由他接受查验。领略一张张无辜又稚嫩的脸庞,那些吓坏的、求饶的、发狂的、破坏气氛的都会被他好好调教一番,直到学会乖乖伏在客人脚边微笑。但今天送来的“展品”有些特别,不单跳过了体貌检查,还有单独房间歇息,端着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令寇克莫名火大。

男人粗糙的大手伸向马嚼,一个使坏,畜生发出惊叫,不安地抬起前蹄。马背骤然倾斜,不曾防备的“GODIVA”坠落人间。纤弱的身躯仰在草地上半晌没有动弹,微微开合的双唇吐出微弱的喘息,紫眸倒映朦胧的月色,略过大片大片的乌云。

“搭把手,抬去小朱伯特先生的车上。”

“要带他出去?”侍者略略迟疑。

“说是要避免外交问题,嘁~”

 

 

*

 

 

酒精和毒品的双料加持使得车后座上的外交官异常烦闷,脑袋鼓鼓胀胀被同一个念头折磨着——

沙龙尾声,凯勒布先带着一名2S去了楼上,整个古堡有超过五十间形形色色满足各种需求的客房。男孩顶多只有13岁,哆哆嗦嗦解开衣衫露出刚刚发育的身体。如若是平时也就将就了,可一口冰水灌下,太阳穴上尖锐的刺痛感炸开挥之不去的美景,那具脆弱但神圣的裸体,白皙而细腻的皮肤,超脱现实堪称艺术的存在。不可窥视的Godiva,来自布里塔尼亚的威慑,不知名贵族的娈宠,真了不起呐。那么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顶级玩物”弄到手。

 

 

刚想到这里,车窗被敲了两下。凯勒布收拾掉心思,捋了一把头发露出额角,以便展示他作为国家要员的男性魅力。车门一开,魂牵梦绕的美人沙袋似的被抛进来,他仓促去扶,手掌沾到湿漉漉的碎草渣,

“怎么回事!”

“明天下午四点前记得送回来。”库管不以为意,勾了勾手指要好处。

“Gosh!”外交官厌恶地掏钱夹,北伦敦果然都是下贱种。

“知道吗,先生,”寇克一边数钱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刚才我又核对了一遍物流单,虽然这家伙没名没姓,但马匹的注册信息栏上所有者是修奈泽尔·el·布里塔尼亚,这个名字对你有意义吗?”

“……”凯勒布陷入沉默,故作镇定地关闭了车窗。

 

 

修奈泽尔·el……修奈泽尔?Bloody hand……

两年前发生在第四区的事举世震惊,帝国二皇子从此有了“血手”的黑称。修奈泽尔的白马出现在伦敦最私密的沙龙上绝非偶然,多年来布里塔尼亚持续对EU各国形成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上的高压,欧洲实力不济只能迫于淫威忍气吞声,而这一国际格局都是由身兼丞相的皇子在幕后操控。修奈泽尔对欧洲的监控非常严密,哪怕是遥远国度的达官显贵们想透透风,干些不入流的龌龊事,都逃不过帝国的耳目。

作为外交官,凯勒布常年与各国大使打交道,如果说EU的老狐狸们已经够难缠的,每回去大西洋彼岸都是一鼻子灰,布里塔尼亚方鼻孔朝天完全不把大英友邦放在眼里。最近一次会晤,对方直接把军械订单上每台KMF售价暴涨30%,要求EU各国买单。英国首相第一个接受了离谱的报价,还宣布斥资打造一艘能完美适配最新型号KMF的航母,全面放弃本土KMF研发。是的,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几乎是极起卑微地、上供式附和了布里塔尼亚的霸道,巨额的军事支出必然为国家带来巨大负担,那么上涨全国税收势在必行。“看与不看都要收税”,外交官对同党说的完全不是玩笑话。今晚可真够折腾的,要不是旁边多嘴横生顾忌,他早该抱“GODIVA”下马,最好是众目睽睽下好好享用皇家的款待。

酒精和毒品就像斧头与锤子相互重重一碰,在男人的脑门上炸开金花。凯勒布狠狠捏住“战利品”的裸肩,将人整个按倒在宽敞的豪华后座上。和之前一样,“GODIVA”毫不反抗,任由脸颊、脖颈、到处留下对方酸臭的口水。他粗暴地将手掌绕到后腰下抄,抓起臀部仅有的几许肌肉,倒想听听对方发出可爱的尖叫。十分失望的,“顶级玩物”就像个蒙着人皮的死物,既不动弹也不回应,这大大挫败了男人的征服感。

“别这么冷淡,你一定有什么绝活吧,亲爱的?”凯勒布凑到对方的唇边,饥渴地尝了一下,“哦,看看你,绝对能把男人搞到醉仙欲死的。修奈泽尔是不是不能满足你?告诉你个秘密吧,我可不是绅士,我会让你好好叫……”

“别碰我,贱民。”

凯勒布的确很醉,但那个冷酷的声音距离耳朵太近了,仿佛一把展露凶光的匕首刺来。他瞬间僵住,战栗如电流贯穿全身,正在掏老二的手哆嗦一下缩回去。

“把我送到希斯罗机场。”

身下的人又发了第二道命令,外交官晃晃脑袋努力集中精神,以便确认自己是不是吸嗨了产生幻听。

“马上。”

“什……呵呵?”脑筋终于转过弯,凯勒布哂笑起来,“你不会是要我帮你逃跑吧?这可不行哟,你是密涅瓦研究会的‘资产’。”

“按照吩咐做,”对方的嘴唇小幅蠕动,一字一顿,“把我,送到希斯罗机场。”

“是这样的,我只是暂时把你外借,不及时归还是会被取消俱乐部成员资格的哟。”凯勒布用哄小孩的口吻作答,又忍不住捏了下对方的脸颊。

“别碰我!”他再次警告,却不曾躲开。

“等一下?”事情古怪,凯勒布狐疑地眯起眼睛,取一个指头抵着对方的太阳穴,把脑袋转到侧边,再捏起细细的手腕来回晃动,再三确认后脸上绽放得意,“是FroZ,吼吼,百闻不如一见,听说寇克会用这东西对付不老实的小鬼。竟然连话都说不了,剂量可够大的。很神奇不是么,身体僵硬不能动,皮肤也没有知觉?”说着,男人捏着“GODIVA”的下颌把头摆正,从对方不甘的眼神里得到巨大的满足。

“做个交易如何?很大一笔酬劳,只要把我……”

“亲爱的,我很珍视俱乐部资格。这里唯一可接受的交易就是你用这具身体好好补偿我,你的国家可是涨了我们3%的樱石税,和30%的KMF订单。”胜券在握,凯勒布分开那双绝伦的长腿,欺身而上。

“现在的我可是什么都感觉不到,这样真的好吗?”对方的口吻变了,变得讨好,“你、不想看我的能耐吗?”

男人正狗一样贪婪舔舐着细嫩的大腿内侧,性欲混杂着毒品的刺激翻搅着他的脑浆,突然被羽毛般的柔声细语挠了挠后颈,

“不想知道修奈泽尔在床上都对我做过什么吗?那可不是一般的人面兽心呐,你也会这么对我吗,真令人担心,嗯~啊啊~”

“做什么?”追着那声刻意的呻吟,公狗蹿到“玩物”身上追问。

“如果有张床,我就能悉数展示,对你……”他轻咬下唇点到为止,随着FroZ药效逐渐褪去,绝美的面目不再冷漠,迷蒙的紫眸散出露骨的诱惑。

“Gosh,你可是个天煞的尤物。”

 

 

*

 

 

“小朱伯特先生,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司机敲了敲后座遮挡板。

“无视它,”外交官不以为意,一门心思赶紧找张大床颠鸾倒凤。车辆正通过黑衣修士大桥,府邸近在咫尺了。

“对方超到车前边了,似乎想逼停我们。”司机骤降速度。

“肯定又是菲尔斯那个杂种刷手段,以为利用媒体曝黑料就能搞死我。”车轮彻底停了,外交官怒不可遏,“不会绕过去啊?”

“恐怕不行,先生您必须亲眼看看。”遮挡板缓缓下降,前窗外出现辆全黑的吉普车,尽管天色昏暗,车屁股上的特殊车牌却如此显眼。

“怎么……”凯勒布伸长脖子,脑袋凑到前座位置深怕自己眼睛花了,但那确确实实是外国大使的车牌。他用两秒把最近的公务想了个遍,明明没有得罪任何邻国。

踌躇之际,一个身披斗篷的高挑身形从前车跨下,无视交通安全大步走来。那家伙越来越近,凯勒布逐步看清了对方制服胸口上金灿灿的皇家纹样,腰间明晃晃的佩剑,还有张扬的金发中垂下的三根小辫子,男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来让阿尼娅混在乐队里进去盯梢,这家伙竟然开小差,真是头疼。只好揍了一顿喂马的问出点东西,算他倒霉。英国的道路也太奇怪了害人家好一通找,差点就迷路,可太丢我这个圆桌骑士的脸面。”那人一路喋喋不休而来,弯下身使劲把自己光辉的大脸贴向后车窗,“这位先生,为避免严重外交事故,或是单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请立刻开门。”

“第、第三圆桌骑士!”喊出这个名号时,凯勒布脑门瞬间沁出汗。

“正是在下~”吉诺并两指致意,蓝眼珠很快移到外交官身边的裸体,他惊讶得抬起两根眉毛,“不会已经迟了吧,惨啦!”

“现在怎么办,小朱伯特先生?”司机神经紧绷,手指放在操作键上犹豫不决。

“……别、别开门,立刻踩油门走。”

“对方可是?”

“我知道,快开。”凯勒布一边小声嘱咐,一边对着窗外的圆桌骑士大人摆公关微笑。

“蠢货,你找死我可不想被溅一身血。”一旁瘫坐的“GODIVA”冷冷插话,眼神轻蔑。

凯勒布自持也是堂堂一国外交使臣,还有女王授勋的爵士头衔,正式场合都不曾矮了他国圆桌骑士一头的道理,私下更不该任其摆布,于是敲敲驾驶座发号施令。吉诺始料未及,紧急避让差点摔个狗吃屎。看着圆桌骑士在后视镜里挥拳,凯勒布横生出狠狠羞辱对方的优越感,得意之际将手伸向邻座。

“今晚可真曲折呀,仿佛全世界都要妨碍我们似的。”男人撩起柔软的乌发,玩弄对方的耳朵。

“说好了到床上,耐心是美德。”FroZ药效未散,“GODIVA”只能循序善诱。

“可我也说了,我不是绅士哟。”

“去死吧,去死……”他喃喃着恶毒的诅咒。

“就算死,我也是爽死。”撕毁前约,凯勒布现在就要。

“有枪!”司机突然惊叫。

随着后胎的爆裂,车子瞬间失控从主道偏离,尽管全力制动,车头还是重重撞向大桥桅杆险些侧翻。剧烈冲撞后外交官天旋地转五感皆失,手在车门摸了半天没找到逃生出口。就在此时面如修罗的第三圆桌骑士一手掏进碎玻璃解除门栓,把可怜的男人生拽出来贯倒在地,再重新钻入后座。

“您没大碍吧?阿尼娅这家伙少根筋,哈哈?”吉诺大吼着解释,口吻很慌乱。

“明明是你说只要让车停下随便用什么手段的。”一个娇小的粉发少女随后赶到现场,垂下的枪口尚未冷却。

晕头转向的凯勒布趴在地上喘气,模模糊糊瞅见他的“GODIVA”裹着代表布里塔尼亚荣誉的皇家披风,正要被第三骑士带走,“你、你们不能带走他,我……呕!!!”巨大刺激下,他吐了。

“杀了他吗?”吉诺嫌恶地瞥向地上的秽物。

“司机也要处理掉。”阿尼娅接茬。

“等等!就算是圆桌骑士,随意处决他国外交官也是不可接受的!你们绝不会想让你们的查尔斯皇帝困扰吧?”

“危及布里塔尼亚皇室成员安危时,你也没想过会不会让你们的女王蒙羞呀。”吉诺反唇相讥。

“布里……皇室,难道说!”冷风一吹,外交官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寇克说这件特别“展品”是跟白马一起远渡大西洋送来的,白马属于高贵的二皇子,有什么理由让个低贱的娈宠乘坐,必然只能是拥有绝对尊贵的身份之人以代表不可一世的布里塔尼亚。那么,那么……“这绝对是个误会,皇子殿下饶命啊!”男人屁滚尿流地爬到“GODIVA”脚边,悔恨地乞望那双迷人的紫眸,却只迎来彻骨的冷酷。

十一世纪的考文垂,家家门户紧闭守护马背上的Godiva夫人的名誉,终究免除严苛的税收。夜风萧瑟,乌发乱舞,不可窥视之人轻轻抬起一根指头,对着外交官的脖子一划,收走了生命之税。

Notes:

开局呼应了《祸》的开局,鲁鲁又又被下药mob,没有超能力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