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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3]我们未尽的时光|The Left Time of Us

Chapter 12: 生死疲劳

Summary:

“我猜你还不知道吧?沃尔夫在卡萨布兰卡自杀未遂的事。”George很少语气这么平淡的提起这个名字,以往他们之间针对这个老登的谈话总是以George超级无敌生气暴怒或者George超级无敌难过想哭结束,“看你拉我进来之前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没看内部新闻。”

Oscar确实不知道,他也确实没看新闻。

Notes:

*继续走剧情,题目看起来很吓人但其实还好
*现在以及之后的剧情跟《降临》和原著《你一生的故事》就没有直接关系了,纯本人胡扯
*当然立意还是向原著靠近的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
01 (George Russell)

“你是说,沃尔夫教授在加拿大自杀未遂?”George不可置信地看着Amber,随后反应过来他在卡萨布兰卡包围圈内实际上是有点人脉的——罗斯伯格学长和Kimi都在那里,于是他立刻开始编辑询问短信。

“千真万确,而且就是不到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Jim,他让我赶紧告诉你,还说调查报告一完成,Rose女士就会同步给你。”Amber显然有些慌张,她肯定是一路小跑过来的,现在还没彻底平复好呼吸。George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

Torger Wolff再怎么说也是语言学界权威中的权威,进包围圈之前又是一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良好精神状态,而且说真的,没几年他就能带着万贯家财光荣退休了,很难说他突然试图自杀这件事是不是学七文学的。

万一真的是,现在全球保持高强度接触七文的大小语言前沿学者已经有上百个,这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潜在风险。

“别担心,Wolff教授这种控制欲很强的人有点潜在的精神问题也不奇怪,何况他没有自杀成功,心理学家介入九成能解决他的问题。”

“我们只需要等待政府的调查结果,看看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工作安排。嘿,你的脸色不太对?Amber?你没事吧?该死——控制呼吸!”

在George说话间,Amber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低下头捏着自己的衣领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走调的呼吸频率。等她的导师从办公室的座位上一跃而起来帮助她的时候,Amber已经几乎要跪倒在地上。

过度呼吸,或者惊恐发作?这两件事总是连着一起来,George自己也经历过几次。可他很清楚现在办公室里没有塑料袋这类能够用来急救的东西,更不能奢望离这里有个几百米的鱿鱼餐厅里的保鲜膜,于是他只能根据经验尝试帮助Amber调整呼吸,同时用手上的手机找医疗部的急救号码。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Max Verstappen这个傻子一边叫着“George听说你导师出事了你没事吧!”一边踹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脸绝望的Lando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Alex。而这三个大男人看到室内的场面顿时愣住了。

不对,他们三个在这种时候可不是没礼貌的踹门傻子,他们是特遣局的特工,肯定都掌握了急救技能。

“愣着干什么?快来救人啊!!!”George决定直接喊它一嗓子,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喉咙自上次昏倒之后还没好全这个事实,“过来帮她调整呼吸!对对对,把她扶到那把椅子上,看着我干什么?快打医疗区的急救电话!我来打给她丈夫!!”

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在医疗区的几个医生护士抬着担架来的时候,Amber已经基本缓了过来。George劝她还是去做个仔细的检查,她平时身体不错,这么突然的惊恐发作肯定事出有因,David会在医疗区和她汇合。

Amber道谢之后带着歉意被医疗区的担架抬走了,而刚刚踹门进来的三个傻子没有一个跟着离开,当然,George自己也没有。

George扫了一眼自己办公室的门,合页显然已经坏了,虽然本来就不能指望塑料门能有多结实。

他叹了口气,不自觉对着三个傻子指点起来:“你们为什么要踹门进来?我在包围圈里从来就不锁门。还有,怎么就你们三个?Charles呢?”

没睡醒的Lando被Amber这件事一吓唬,总算是彻底精神了,现在他终于想起来得好好抱怨抱怨,于是主动向George解释了整件事:

你昨天晚上不是打电话让我去捞Max回去吗?天知道他怎么会在室外睡着,也不怕着凉!我一个人可拖不动他,估摸着你也不想跟他一起回去,就叫上了Charles。我们俩一路拖着Max回去,他竟然都没醒!一进他房间Charles就得折返回去值夜班,我实在是困得不行了就直接在他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然后大早上的我就被Max和Alex这两个傻逼两巴掌扇醒,说是有关于你的急事,我就被这两个人拖着过来!George你看!我脸上还有这两个傻逼的掌印呢,你得付我精神损失费!

我在Max房间乍一听还以为你小子自杀未遂,吓得我在路上都没记起来要踹他们俩几脚,到门口才知道是你的导师啊!所以我现在能踹他们了吗?

George听了这全程之后忍俊不禁:“随便你,而且精神损失费别找我要,谁扇你的找谁,你们特遣局还欠我钱呢。”

“还不是你睡得太死。”Alex朝Lando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常做出这个表情,“把你扔在那儿的话,你现在已经在发短信骂我们有事不带你了。”

“不是正好也帮上你的忙了?Amber没事就好。”Max在这种时候倒是最冷静的一个,“Charles现在应该在去和政府那边跟进北非的情况了。你的导师是试图从壳内的那个平台上直接跳下去自杀,七肢桶似乎还靠改变重力捞了这个老头一把,我们现在只知道这么多。”

跳楼自杀?不对,跳壳自杀?啊?

“他们北非也有三个壳,主壳的十八小时冷却时间还没到,沃尔夫甚至是自己要求跟别的行动小队一起去看看别的壳的情况。在这次额外行动结束的时候做出了这样离奇的举动。”Max总结到,“很难说他是在那个小壳里受到了什么刺激,还是提议要随行的时候就蓄意要自杀,这现在应该是调查的重点。”

“Lewis就被他坑惨了,毕竟北非那边的人主要是他审批放进去的。”Alex补充,“还好,他们包围圈里不只有一个语言学家团队,那边的工作不会停滞太久。”

“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因为Toto是我以前的导师,你们觉得是七文的问题?”George不是想谴责他们率先往语言方向怀疑,实际上,他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隐隐跟七文会有一些联系,“他在那个小壳里见到七肢桶了吗?他们有没有跟他说些什么?”

“沃尔夫教授根本就没在那个小壳里见到七肢桶,所以这一切都显得很离奇。”Max如是说,同时伸手去勾George的肩膀,但是身边的George太高,于是他灵活地转变为了拍他的腰,“我们就是关心你,所以才马上来找你,毕竟他是你的前导师。”

“那真是谢谢了。”George一把拍掉了Max在他腰间的爪子,“我还挺好的,毕竟我不在他的遗产继承人名单上,我倒是希望他能向我开放一下他手底下那个AI系统,以前我都得智取。”

“你们俩能别当众搞暧昧吗?考虑一下围观群众啊!”Lando立刻站到了Alex身边,“不过这个问题上头会决定怎么解决啊?派几个心理学家进去?还是直接把那个老教授请出去?”

“这种事一般取决于你导师本人的意愿,但如果他不能通过心理评估,必然是要离开北非包围圈的。”Alex拍了拍Geogre的肩膀,随后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几厘米,真幼稚。

“嘿!”Max又试图把George往自己的方向带,拽起了他的袖子就要发力,“他选择的自杀方式太瞩目了,每次行动都是全程录像的,现在肯定已经传遍全球每个包围圈了,他就算精神完全没问题,也是绝对呆不下去的。”

“够了,你们俩拿我当跷跷板吗?还有你Lando,我看到你在录像了,把手机放下!把视频照片都给我删掉!”George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挣脱开了Max和Alex莫名其妙的拉扯,“这件事,或许可以问我们的三只七肢桶,我很想知道它们的看法。不过Oscar和我今天要展示的公式太多了,我现在就得去物理学部看看,这件事能插进哪一天的日程。”

“你们自便吧,我走了,门记得帮我报修一下。”George头也不回就拿起了他挂在门口的电脑包,在即将跨过那扇被踹坏的门的时候想起来忘了东西,于是回身拿上了他办公桌上的一瓶气雾剂,这是Rose之前搜罗来的神药,对他的呼吸道确实有奇效。

于是他又看到了三个傻子在他的办公室里面面相觑的傻样,他没放过这个语出惊人的机会:“离九点就差五分钟了,不用去你们的办公区打卡?”

“卧槽!你们两个神经病没打卡就把我拉来?快别较劲了,跑啊!我的绩效啊!”

George在离开自己办公室三米之后,按照预期听到了Lando的哀嚎,这开启了他美好的一天。

 

——
02 (Oscar Piastri)

David在通过物理学部的打卡闸机之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来找Oscar核对今天在壳内需要准备的实验和器材,但Oscar只看到他在闸口接到了一个电话,听着听着就脸色骤变,随后更是转身就走,连残影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新奇的翘班方式吗?算了,起码他打上卡了。

Oscar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今天整个物理学部的气氛都不太对,上班时间已经开始十几分钟了,许多人还一直在对着手机上的某条新闻交头接耳。当然,维持秩序不是他Oscar的义务,加拿大包围圈的物理学部里他是工作的核心,但他只负责研究如何高效干活,偶尔分心研究一下George的动向,没有维护工作氛围的义务。

而降密落实以来,即使有几位比他职称更高一些的专家进驻,也没有动摇他的位置。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Max Verstappen的选人策略还是很高明的,这几个副教授都不是顶有名气的权威,而且互相不服气,他们本来就不如长期接触一线数据甚至屡次亲自进入壳的Oscar有经验,还秉持着“学术资源我不能独吞,那你也别想要,与其给你还不如给年轻人”的政斗价值观,让Oscar的工作更加顺利了。

这时,George带着他的电脑包通过了眼前的闸机,不少同事都朝他打招呼。这没什么奇怪的,George最近半个月几乎每天都会来一次物理学部,每次和他的助理都要带来一堆抽象的七文图像,带走一堆更抽象的物理学文件。

但今天他是一个人来的,Amber或者别的助理不在他身边,电脑包里看着也只有电脑,没有被其他纸张塞得形变。更奇怪的是,他的同事们打过招呼之后直接一个个聚过去把George给围住了,没听说他今天要在这里开讲座啊?

于是Oscar也围了过去,所行之处的研究员回头看到是他之后都很自觉的让路,一直到George的眼皮子底下。高瘦的英国男人站在一群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理工男之间,像一只穿着白衬衫的天鹅。

“是的,真的有这件事。”

“沃尔夫教授是我本硕博的导师,应该没有精神问题?或许吧,我也不确定,我很久没见他了。”

“你们不用担心啊,我们研究语言的倒是要开始担心了,希望这不是七文背后的一个炸弹。”

George在说话间看到了Oscar,立刻就朝他招了招手,这个动作可以解读为:快帮我一下!

“大家先别聊了,George,我们去实验室吧。David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确认的事项还有很多。”Oscar随即发话,并且谢绝了其他同事帮忙一起的提议,这还真不是出于私心,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他和George的工作节奏的,多一个陌生的人不见得是件好事。

后面的事就不是很重要了,George今天没往电脑包里塞过量的纸的原因显然是没时间打印,他们俩针对即将开启的壳内实验就核对和预操作了一个多小时,等到一切暂时尘埃落定之后,George才想起来他今天还有别的事要问Oscar。

“我猜你还不知道吧?沃尔夫在卡萨布兰卡自杀未遂的事。”George很少语气这么平淡的提起这个名字,以往他们之间针对这个老登的谈话总是以George超级无敌生气暴怒或者George超级无敌难过想哭结束,“看你拉我进来之前的表情就知道,你肯定没看内部新闻。”

Oscar确实不知道,他也确实没看新闻。

“那你知道今天早上Amber在我办公室惊恐发作,所以David直接去看她了吗?”

Oscar摇摇头,诚实是他的美德。

“我就知道。”George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们今天能有时间问问七肢桶这件事吗?我指Wolff自杀未遂。”

今天绝对没有时间,Oscar立刻就能给出答案。昨天北非那边公开的七肢桶对费尔马定理的数学表示翻译过来就是变分定理,这能够引出很多在不同物理学分支上需要和七肢桶确认的问题。Oscar确信,只要今天的交流一切顺利,他们就能和数学家们一起证出七肢桶数理化和人类数理化的相通之处。这是当下最重要的课题。

“恐怕最快也得下次。”面对靠在椅背上沉思的George,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但这又有什么不行的呢?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最开始就提出这个问题。”

George听了他的话也没有多高兴,只是抬头望向天花板,随后又长叹一声。

“我知道今天来不及,只是问问。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死了,而且这种事应该卡萨布兰卡那边会最先落实,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George继续动着嘴皮子,如果不是室内只有他们两个人,Oscar可能会以为他正想跟天花板交个朋友,“我在那边的学长学弟都跟我说不用太担心,这应该是托托那个老登自己的问题,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其实,从我的角度来说,也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是指什么?”

Oscar曾经向他的心理医生讲述过他用来给自己疏解压力的这套方法,就是先把最大的问题搁置在一边,创造出一个比最大更大的问题,然后你就会发现原本的问题不那么难解决了。那个心理医生(兼职Oscar的舅舅)觉得这是一个损招,还告诫Oscar给自己用用就得了,千万别在别人身上做实验。

可惜Oscar把话说出口了才想起来舅舅的告诫,又不好直接跟George说呃其实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对劲的,一生的朋友之间不能这样讲话,所以他还是按照原计划把话题拐到了他即将要创造出来的,比沃尔夫更大的问题。

“我觉得七肢桶的认知方式不对劲。”,Oscar抄起一张白纸,示意George过来看,“还是关于费尔马定理。”

“一般物理学公理都是因果关系,我们也习惯从因果关系的角度来解释,比如光接触水面是原因,产生折射是后果。”

Oscar在白纸上画了一条直线,上下各画了两个点,用虚线把他们连接起来,又用实线模拟出了一个光的折射角度。

“但费尔马定律不是因果关系的产物,它是从目的、以及达成目的的手段这个角度来描述光的。”Oscar用笔尖指了指两个代表光线起点和终点的黑点,“就好像光事先什么都知道一样。如果从变微积分的视角来解释,在数学上完全——”

“这是*目的论。”George打断了他的引申,语言学家完全跟上了他的思路,甚至走得更远了,“你是想说,你觉得七肢桶可能是以目的论的方式来认识这个世界的?真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哲学修养。”

其实Oscar不太清楚目的论的概念,所以他不知道George突然悟出了什么就开始夸赞他这个纯血理科生几乎不存在的哲学素质,但这不妨碍他微笑点头and say 没错。

“这束光,必须在它出发之前就知道自己最终会停在哪里……咳咳咳,哦,抱歉。”George从他的包里翻出一瓶气雾剂,对着自己喷了一口之后又放了回去,“最近话又说多了,我的气管还是没好全。”

Oscar想出言关心,被George抬手制止了,他不想中断思路。

“如果这束光是七肢桶呢?他们写七文的时候是没有书写过程的,他们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说的全部内容?”George抬手在横线上方的黑点旁边画了一只章鱼,画得,呃,还不错,“如果他们的思维方式也是这样的呢?类似于我们从一天的开始就知道这一整天会要发生的事?或者……从一生的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生命会在什么时候结束?所以费尔马定理这种用目的论来解释的理论对他们来说是最简单最能识别的……”

“这只是个猜测,我们还需要更多实验和更多交流,来论证这一点。你先不要想太多了。”Oscar非常后悔自己为了转移George的注意力甩出了这个更大的问题,本来他只是想借机托出几个狗都不学的定理把这个语言学家给绕晕,怎么最后落到形而上学的范畴了?他的人生一定不是目的论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随便一句话会造成的后果!

“有人说过你很有哲学天赋吗?”George笑了,他显然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谢你告诉我这个‘不对劲’,这显然比我发疯的前导师的研究价值高多了。”

“不客气……呃,我其实真的没什么哲学天赋,我本来想扯到变微积分的几个公式,然后用数学把你从你导师这件事里绕出来的。”已经提到过了,Oscar最大的美德就是诚实,尤其是在George面前。

George偶尔也有这样的美德,比如现在。

“我感觉到了。”George抽走了Oscar用来扯淡的A4纸,往上写下目的论三个字之后就对折放进了他的电脑包里,“所以我想骗你去报个哲学兴趣班,跟Rose的儿子一起。你知道你听到目的论之后呆滞的眼神跟那个小毛孩有多像吗?”

 

——
03 (Charles Leclerc)

Charles一直在会议室坐到了太阳落山,他不断告知和被告知情况,偶尔还要帮某些领导迟到的秘书当一下端茶倒水的角色。

这一切的开始只是因为他是今天早上第一个打卡的特遣局打工人,准备在工位上开睡的时候被路过的领导抓了个正着,给他冠上了个行动小组001成员代表的名头,就直接把因为夜班几乎一晚上没睡的Charles薅去了会议室知晓情况、安排调查,再告知更多人——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北非那个沃尔夫教授绝对是他这辈子未曾谋面的仇人!虽然各项指标都显示他确实是突然精神失常了,但他还是想问一句,这个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马上就要日落了,他也终于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场会议,明天他可一定要请个病假睡个一天一夜。

Max、Lando和Alex均摊了Charles今天的本职工作,他们三个同时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哪里来的熊猫啊?”Lando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你真的还醒着吗?”

“滚!”如果Charles现在还有一丝余力,绝对要暴走一顿Lando Norris这个缺心眼的,“快坐下吧,速战速决。”

此时又有两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是刚刚结束今天的壳内探索的George和Oscar,这两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也还不错,想必是在ROOM内颇有收获。

George递给Charles一颗润喉糖,随后就在他身边坐下了。人暖话不多,这才是真正的英国绅士。

然后他就看到Max搬了把椅子硬挤进了George和Oscar之间,后者居然还真给他让开了,看看,这就是真正的荷兰莽夫和澳洲软蛋。

Charles没有拆开那润喉糖,他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结束这个会议,然后睡到明天下午。什么莽夫什么软蛋都是他在口语上绝对不会使用的词语,但疲惫已经让他的脑内想法都粘上了阴毒的色彩,他现在真的累得很想扫射全世界!

眼看着所有人都坐定,Charles立刻开始介绍沃尔夫事件的具体情况,卡萨布兰卡与他们这个加拿大大荒野包围圈之间隔了一整个大西洋,而这老教授的纵身一跃却让整个加拿大的一群人跟进了整整一天,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因为他负责的最后一场会议面对的是自己所在的行动小组,他能感觉到自己松懈了下来,讲话有好几处都颠三倒四。反正在坐的有语言学家,无所谓。哦,据说跳壳寻死这位大爷还是George的本硕博导师,poor him,他估计过几天还要被问话呢。

“所以Lewis传过来的调查结果就是——沃尔夫疯了?”Alex一边总结一边看向George,但Charles身边这位语言学家看起来已经在神游天外。

Lando接上了Alex的疑问:“还是毫无征兆的发疯?难怪政府建议暂缓研究七文了,确实需要排除一下七肢桶对我们使用精神攻击的可能性哈?”

“人文社科的老学究到他这个年纪突然发癫也很正常啊,何况还是七文这么形而上学的东西。”Max刚说出口就觉得不对,似乎不小心影射到了他的初恋,于是立刻找补:“呃,George我不是说你们人文社科不好哈,学理科的照样会发疯,你看那个牛顿不就……”

还好Max及时住嘴了,他身边的澳大利亚软蛋不是真的软蛋,但真的是物理学家,而且Oscar现在直接对着Max来一巴掌现场也不会有人阻拦的,祸从口出嘛,自作孽不可活嘛。

可惜Charles现在一门心思想着下班,不然他还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Oscar杀鱼般的眼神来拯救Max:“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没有别的问题的话我们就下班了。”

很好,没有人再举手,现在Charles真的可以——

“嗡嗡嗡——”

谁的手机在震动,而且频率跟发了疯一样。

“嗡嗡嗡——”
是George的手机,震动声断断续续,听起来应该是有一个人一口气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

什么情况?今天到底还能不能愉快的结束了?

“嗡嗡嗡——”

“George,谁在给你发消息?你要不要看一眼?Oh shit,你怎么了?”Max拍了拍George的肩膀,却看到他整个人僵硬地目视前方,感受到Max的动作之后才如梦方醒。

George开始大口喘气,Charles注意到他的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双目无神的垂着,看起来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跟刚刚推门进来递给他薄荷糖的时候的样子简直是两级反转。

“给他那个气雾剂!”Oscar冲着Max吼道,后者立刻从George身后的包里翻出了那个白色的小瓶子。打开递给George之后,他吸了几口,呼吸平复之后才打开他刚刚停止震动的手机。

这下可好,Charles真的不知道George看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听到那几个在人民教授口中出现概率极低的脏话开始在他口中像鸽子一样盘旋。发给他的消息很碎很长,他于是一边滑动屏幕一边骂,完全无视了室内一许人也担忧的注视,

几分钟后,George看起来终于消化完了收到的信息,似乎是要冷静下来了。一直都贼心不死的Max显然想拍拍他的背来给一个情绪价值,George却直接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了他的动作。

“沃尔夫可能还是要自杀,你们赶紧报告Lewis!”他几乎是喊了出来,脸上的表情相当狰狞,哪怕是在George不那么美好的高中岁月,Charles也没见过他脸上出现如此失控的神态,“This fucking old man!我得马上告诉Rose这件事!”

在场训练有素的特工们没一个成功截断George接下来的动作,只见他握着自己的手机一个飞身冲到门口,直接一脚过去把门踹了开来,门上的合页差点飞到门边Lando的脸上。

“我操,George要干什么?”Lando向门外望去,此时,连George的残影都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不会也出了什么精神问题吧?”

“先拦住他比较要紧吧?嘿!你们俩!”在Alex说话间,Oscar和Max已经一前一后跨过烂掉的塑料门冲了出去,“唉,那我们按照George说的,先汇报这件事?我来联系Lewis长官吧。”

“我去,这门彻底烂了,既然你联系Lewis,那我来报修吧。”

Lando走到门边,把被George踹了一脚之后又被Max和Oscar无情践踏,导致从中间开始形变的塑料门推到一边,“我已经看不懂这个展开了……嘿,Charles你别晕啊?!”

“Lando,我真不该凌晨帮你和George去捞Max,这绝对是我今天的霉运之源!”

Charles整个人向前栽倒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他用尽全力祈祷George千万别搞出什么大动静,他真的不能再加班了!

Notes:

*因果论和目的论ds简明释义:

因果论
事物现在的状态是由过去的事件所决定的,遵循“因为A,所以B”的逻辑链条。它向后寻找根源,强调必然性和机械性。

目的论
事物的发展或行为是由未来的目标所引导的,遵循“为了C,所以B”的逻辑。它向前寻找意义,强调意向性和终极性。

*原著《你一生的故事》中对目的论的解读我觉得是最精彩的~

 

*应该能看出来下一章会是剧情高潮,但下次更新可能要等一段时间s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