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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工厂的废墟横亘在他们面前，成为破碎的建筑物和玻璃碎渣的坟场。破碎的钢梁、碎裂的玻璃和焦黑的墙体在夜色中冷却，空气中仍弥漫着炸药未散尽的刺鼻味。
某处，小丑的咯咯笑声还在回荡，如幽灵在废墟中飘荡。蝙蝠侠的神情愈发阴沉，他轻松地将小丑制服然后伸手去拿他腰带上的通讯器。
“便士一……”布鲁斯低声道，“大楼被炸毁了，红头罩不见了，小丑也安全了。我需要——”
他没能说完。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划破寂静，随后，一个黑影猛地撞上他，将他扑倒在满地的灰烬与玻璃中。背部接触到玻璃碎，布鲁斯发出一声粗喘。
“杰森！”
他身上还有火烧过的痕迹，脖颈上的伤口仍在滴血。他压在布鲁斯身上，唇角带着带血的冷笑。“看到我没死，很失望吧，蝙蝠侠？”
布鲁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腰带，杰森立刻压住他的手，一记狠拳砸在他脸上，将他打得侧倒在地。杰森紧随其后逼近，但布鲁斯动作更快，翻身用膝盖顶住杰森腹部，一跃而起。
他们像野兽一样缠斗着，彼此熟悉到可以预判下一招。
杰森没有退缩不前。他再次猛扑过来，一脚有力地踢向蝙蝠侠的头部，但布鲁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住了这一脚，并抓住了杰森的脚踝。
蝙蝠侠嘴唇微动，“住手，杰森。”
杰森咧嘴一笑，眼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突然低头，捡起一块碎玻璃，狠狠刺进布鲁斯的手背。布鲁斯闷哼一声，手一松，杰森便顺势扑上去，抓住布鲁斯的头发，把他拽得仰起头。
他们的脸只隔着一线之距。
杰森的呼吸粗重而灼热。他停顿了一瞬，眼中的恨意灼人，但里面潜藏着另一个更深的情绪。布鲁斯眯起眼睛，等待着杰森的下一动作。
然后，他吻了下去。
杰森的呼吸灼.热地贴着布鲁斯的皮肤，他的嘴唇带着压抑的愤怒撞向蝙蝠侠的嘴.唇。
牙齿咬住布鲁斯的下唇，带出血腥味，仿佛他要撕碎什么，或者吞噬什么。布鲁斯震惊得瞪大双眼，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他试图挣脱，却被杰森死死按住。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中蔓延。他没有挣脱多久。他闭上眼睛，仿佛能无视掉眼前发生的一切。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某种更深层的情绪在悄然作祟。激.情、绝望淹没了他。他屈.服了，哪怕只是一瞬间，他回.吻了杰森。
那个动作如同打开了闸门。
杰森的动作变得更猛烈，几乎是把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注进去。他吻得像在复仇，却又像在乞求。杰森吻得更用力、更.深——强.迫他吻下去。他不断逼近那个边界。
而布鲁斯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伸出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杰森胸口一紧。一股突如其来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愤怒、内疚，还有一些更阴暗的东西。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混着灰尘和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布鲁斯的皮肤上。
杰森的目光落在布鲁斯的脸上，他的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它强烈得几乎与愤怒无异。杰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这是怎么回事？这对布鲁斯意味着什么？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杰森按住布鲁斯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布鲁斯轻轻地推开杰森站起来，他喘.息道：“这……不对。”
“不对的？”，杰森身体向前倾，再次贴紧了两人的距离，“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我的心思，世界最伟大的侦探。”
他语速加快，声音颤抖却不肯停：
“是你把我带进来的，不是吗？”，他的声音带着苦涩，“哈！你这个什么都需要知道的偏执狂，我一直是你的好士兵 你听话的小罗宾。”杰森看布鲁斯不舒服，反倒像受到激励一样，继续道：“你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不是吗？你真的从来都没想过，为什么我从不抗拒你的触碰？”
布鲁斯好像被杰森直直地戳中了痛处，杰森头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不自然的表情。
杰森笑了，嘴角残忍地翘起。“不是吗？或许......你只是乐在其中。”
“杰森……我没有…这不是我想要的！”布鲁斯扯下他的头罩急切地说道，杰森愣了一下，没想到布鲁斯现在的反应会这么激烈。连之前的二选一布鲁斯也只是僵在原地。
布鲁斯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愧疚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闭上眼睛低下头，“原谅我，杰伊。”
杰森几乎忍不住笑出声，这个混蛋，连道歉都像是在发号施令。他就这么忽略了杰森对他的坦白，好像那什么都没有改变一样。
但杰森只是咬牙，低沉的声音在爆炸后的宁静中回荡。“原谅你？原谅什么？因为小丑杀了我？还是取代我？”他摇摇头，不相信。“布鲁斯。除了你的好士兵，你什么都看不到。”
他转头望向一旁昏迷的小丑。
“上一次我赌输了。”他低声道，“这一次，我要赢。”
看着布鲁斯不知所措的样子，杰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头：或许，他正是那个弗兰肯斯坦所创造的怪物，最终不可避免地走向毁灭自己创造者的道路。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儿子。”杰森向前一步，“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儿子来看，我从一开始就是罗宾，你的好士兵。”
布鲁斯后退一步。
杰森向前一步。
“原谅我。”
眼前的黑发少年死死盯着布鲁斯，眼神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恨意。斯蒂芬妮的死、家人渐渐疏远的身影、那些尚未愈合的伤痕，一层层压在布鲁斯心头。太多了——一切都太多了。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懦夫，”杰森突然爆发，蓝绿色眼睛里满是愤怒。他紧紧地抓住布鲁斯的制服，强迫布鲁斯睁大眼睛看“在几分钟前选择了小丑后的你没有这个资格来请求我的原谅。”
他掏出匕首，扔在地上，锋刃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脆响。
“现在选择吧。”杰森用手背抹开他嘴边的血迹笑起来“他妈的继续吻我，或者完成你的任务。”，他将匕首扔在地上。
刚才是小丑的性命和杰森的性命二选一，这次却是……
布鲁斯眼中闪过痛苦。于是——他伸手，一把抓住杰森，狠狠地亲了上去。
杰森没想到他会动手，但当那个吻来临时，他没有退。他挣扎了一瞬，却很快陷入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沉溺之中。
“唔……”杰森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布鲁斯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只要松开，眼前人就会再次从他身边溜走。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他们的嘴唇终于分离。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为什么你要做这一切吗？”布鲁斯粗声问道，他的脸上带着苦涩。
杰森舔了舔嘴唇，冷冷地吐出一声“不”，随即转身离开。布鲁斯的目光紧随其后，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亲昵的温度。
布鲁斯一把抓住杰森开口道，“我可以救你…你选错了路杰伊。”
杰森停下了脚步，但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救不了我，"他说，目光从未与布鲁斯对视。“需要被救的，是你。”
便转头就走。
***
当晚的蝙蝠洞异常安静，只有蝙蝠电脑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和远处的滴水声在洞壁上回荡。杰森站在洞穴的远处，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一夜的巡逻让他满头大汗。但好像完全没有影响到布鲁斯。
那是一个特别残酷的夜晚——犯罪头目、小丑的随从。
战斗结束后，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
布鲁斯站在房间对面，站在蝙蝠车附近的阴影里，披风在身后掠过，他靠在车旁，检查着他们任务的数据。电脑屏幕发出昏暗的绿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总是那么镇定，那么掌控一切，包括他的情绪。这让杰森觉得......自己很渺小。尤其是今晚。
杰森感觉到了胸口熟悉的疼痛——这是他几个月来一直试图忽略的疼痛。这不仅仅是瘀伤，也不仅仅是打架时留下的伤痛。不，那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有些东西他一直不敢说出来，甚至不敢对自己说。
每当布鲁斯和他说话，每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杰森都会感到一股暖流在他心中蔓延，这股暖流既让他感到欣慰，又让他感到恐惧。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任务上，提醒自己他是罗宾，而不是一个暗恋自己导师的学生。但尽管他竭尽全力，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无法忽视。
布鲁斯慢慢地向他走来，靴子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悄无声息，杰森的心开始狂跳。
“杰森，"布鲁斯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带着严厉。“你今晚做得很好。但你不能再贸然涉险了。我们已经谈过这个问题了。”
杰森点了点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努力保持声音平稳。“我很好，"他喃喃地说，低头瞥了一眼脚下，突然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他不想承认这一夜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他的身体有多疼。
把这一切憋在心里，假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要容易得多。但布鲁斯以前就看穿了他。布鲁斯总是能看穿他。
布鲁斯现在离他更近了，杰森的心怦怦直跳。他们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说话。杰森感觉到自己想说的话就在舌尖，但它们太沉重了，沉重得难以承受。
布鲁斯的手本能地移到杰森的肩膀上，无声地安抚着他，但在那里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杰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迅速抬起眼睛与布鲁斯对视。但布鲁斯的目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疏远，而是稍稍缓和了一些，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关切。
一时间，杰森不知如何是好。他全身颤抖，心跳加速，无法控制。他渴望与布鲁斯建立联系，不仅仅是团队，不仅仅是执行任务和为哥谭市的生存而战。但是......他能吗？他能冒险吗？他能越过那条线吗？
杰森的呼吸很浅，他走近了一小步，眼睛没有离开布鲁斯。“布鲁斯，我......”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就断断续续了。这一切都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布鲁斯看他的眼神，静静地靠近，他自己血管里雷鸣般的脉搏。
布鲁斯微微偏头，表情看不清。“怎么了，杰森？”
停顿了一拍，然后杰森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他的手起初是试探性的，后来变得更加坚定。他捏住布鲁斯的肩膀。他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布鲁斯没有离开。相反，他一动不动，身体紧绷却纹丝不动，双眼紧紧地盯着杰森。如果这是个错误呢？如果布鲁斯感觉不到——
还没等他想完，杰森就靠了过来，他的嘴唇拂过布鲁斯的嘴唇，轻轻地、犹豫不决地吻了下去。这不是什么大胆或激烈的吻，而是脆弱、羞涩、试探性的。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都在颤抖。
布鲁斯愣了一下。杰森可以感觉到导师身体的紧张，可以感觉到笼罩在他们周围的静谧。但就在杰森以为自己可能会抽身离开时，布鲁斯的手滑向了他的后颈，把他拉近。
这个吻只加深了一小部分，杰森的世界似乎都倾斜了。他的心跳如擂鼓，其他的一切——蝙蝠洞、任务、痛苦——都消失了。存在的只有布鲁斯和与他亲近、被他需要的压倒性感觉，哪怕只有这短暂而脆弱的一刻。
当吻中断时，杰森的双手颤抖着抵住布鲁斯的胸膛，两人气喘吁吁，相隔数英寸远。杰森无法与布鲁斯对视，他的脸因尴尬而发烫，呼吸急促。
“对不起，"杰森低声说，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仿佛这几个字就能挽回一切。“我不是......”
但在他说完之前，布鲁斯的拇指轻轻拂过杰森的脸颊，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懂。杰森无法解读他脸上的表情——关切？困惑？还是别的什么？但布鲁斯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不用道歉，杰森。"布鲁斯平静地说，他的手在杰森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会儿，无声地安慰了他，然后转身离去。
杰森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胡思乱想，嘴唇上感觉像是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