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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黄少天绕着拳台边缘走动的样子,很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狮子,带着几乎闲散的随意,视线都只是偶尔才会扫向中央,如果不是嘴上一直不停的话,都要显出几分胜券在握的慑人。
“怎么样呀休息好了没有啊?不会和小卢就打了那么一会就没体力了吧?用不用我让让你哈哈哈哈!我很好说话的喔!不要太紧张嘛小朋友就是玩玩啦,我听说你很能打的哎!”
这种自信的围猎态度让孙翔升起厌烦。
他现在体力不济,才是那个应该以逸待劳的人,更何况对上的还是黄少天。
黄少天可不是卢瀚文,更不是街头那些空有一身蛮力的混混。
他是蓝雨的二当家,是道上公认的、五大家族最好的杀手之一。他历经过的生死搏杀,远比孙翔见识过的、听说过的,甚至想象过的,还要多得多,也险恶得多。
孙翔不会蠢到在他面前放松警惕,但又确实没有经验和耐心忍受他闲情逸致的戏弄。
所以抢先发动攻击的还是孙翔。
听到拳风破空声的黄少天连头都没转,朝旁一侧身就躲过,孙翔也猜到了他会有防备,摆拳没尽全力就改为横肘反向袭去,让黄少天终于并起双臂挡住面门。
“哈哈可以呀有点小看你了哦!反应还是很快嘛!”接了他这一下的黄少天还在好整以暇地点评。
孙翔被他的态度弄得火气更盛,一连又挥几拳,黄少天连闪避都少,只是并臂格挡,像是被孙翔压制住了一般。其实孙翔因为之前的体力消耗,拳速并不够快,但力道还足,黄少天明明能够闪躲过去,也应该闪躲,却一直这样硬生生地接,就像是连那么点闪避调整位置的体力都吝啬地欠奉,也根本不在意这么几拳砸在桡骨上带来的疼痛。
可是肉体撞击的钝响都压不住黄少天的声音。
“哈哈力气还挺大的,看你刚才早茶就喝了那么一杯牛奶还以为要没劲了呢!小朋友要好好吃饭懂不懂,看看你现在瘦得你那腰我都能掐断啦,怎么回事啊我们G城吃得还不够好还不够对你胃口啊?”
这话分明像在关心,却偏偏透出了一点越界的暧昧,让孙翔更加不爽,几乎登时抬腿飞膝,终于逼得黄少天后退。
孙翔也没逼近,调整着因为刚才高速挥拳再次不稳的呼吸,他不傻,能意识到黄少天在故意保留体力,而自己的消耗马上就要撑不住保持现在这种连续却无效的进攻,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想要尽快结束这样的处境,“闭上嘴打快点行不行?”
黄少天“啧”了一声,“火气这么大啊?行行行那我可要认真了哦!”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动作就已经快的到了面前。
孙翔气还没喘匀就本能地撤步架起手臂,黄少天的拳头却没像他预料的砸向面门或者肋下,指节撩击大臂内侧带来的麻痹让孙翔动作一滞,反应过来时另一手的劈肘已经绕到了他的脖颈。
操。
“太慢了喔!”
孙翔几乎是伏腰跪地才躲过这一下,重心不稳地向前踉跄两步,差点撞上角柱,转身回来时,黄少天又已经跟上,直膝冲着他下巴当中的软骨袭来。
压掌去挡的那下让本来就有伤的手心爆发出一阵钻心的疼,血已经渗出纱布和拳击绷带蹭在黄少天裸露的膝盖骨上,混着汗水在皮肤上拉出黏腻的痕迹。脸边再次掠过的拳风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抬起手臂,只能偏头,以防把更危险的太阳穴暴露,可黄少天的拳却旋转着砸在耳侧,瞬间让他眼前一阵眩晕。
“哇翔哥你不是很能打嘛怎么打成这样啊?你这也叫打架呀啧啧啧老叶是怎么教你的啊?还是得来让我教教你吧!”
黄少天的声音随着劈肘冰冷而精准地贯在颈后,骤然升起的愤怒都被过于强烈的麻痹感所掩盖,让孙翔一下子近乎瘫倒。想要起身时,黄少天的膝盖已经抵住了他的腰椎,本来只是半跪的姿势都因为这一击变成趴伏,回肘的右臂也被折向身后,同样压在膝下。
刺眼的灯光将台上的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包括孙翔此刻的狼狈,和黄少天脸上那始终未曾退去的、闪烁着兴味的笑意。
接连的挣扎都被一次又一次压制,体力耗尽后孙翔终于不甘地用左掌拍击靠近角柱的地面,可黄少天却像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信号,掌根依旧紧锢着他的后颈,指尖直抵动脉,把他的最后一丝喘息都随着滚烫的汗液和唇角渗出的血沫压进拳台青蓝的帆布里。
“这就认输了啊翔哥?不应该啊刚才和小卢打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我看你们两个好像还没打爽才来陪你玩玩的,怎么回事体力这么差?昨晚喝多了没睡好是吧你和文州喝了多少呀?哦对了文州今早走的时候看你没醒没舍得把你叫起来哈哈,让我跟你说一声他去B城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早上给忘了!”
接连不断的话几乎贴着耳侧传来,热气喷洒在耳廓上的痒意唤回了已经开始涣散的意识,孙翔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脖颈上的钳制终于被放松,空气猛烈涌入时肺部都在灼痛。
黄少天手指还虚压在孙翔颈后,膝盖也依旧抵在腰窝和反剪的右掌,甚至能感受到血液渗出的温热。
他没有开玩笑。
因为这个被反拧着的姿势,孙翔肩臂上的肌肉紧绷贲张,线条利落又深邃,丝毫没有半点柔和软弱,反而显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漂亮。宽阔的背肌向脊线挤压出一道深刻的背沟,此刻也沁满汗水,在被抵住的腰窝上方汇聚出一小片水洼,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晃动,反射出润泽的光。
但腰真的太薄太细了。
他膝下一用力真的能折断。
还有颈上那圈被他掐出、已经开始泛青的指痕,脸颊紧压在帆布地面时留下的、擦破的印记,因为口中沁出的血沫更显鲜红的嘴唇,和那身与肤色迥异的、仍是嫩粉的、暧昧的伤疤……混合在一起——如此湿润的、破裂的、被迫绽开了一点皮肉的——像熟透的果实般,诱人去碾碎和品尝。
本来就是肉贴着肉的压制,呼吸、气味与汗水早都搅在一起,身上的热更分不清来自谁。
“差不多行了吧?”孙翔转头想撑起左臂,剧烈的喘息带着睫毛都在颤抖。
黄少天的手指却再次贴着他颈上的那圈压痕收紧,“这就行了啊?可是我才刚兴奋起来都还没有爽到哎!”
暴力与色情,摧毁与占有,死欲与爱欲,向来寄居于灵魂的同一处空洞之中。
(二)
“操!”
黄少天拽着孙翔裤沿拉下的时候,孙翔猛地骂出一声脏的,挣扎在指尖膝下变得更加剧烈拼命。
被硕大滚烫的硬物强行撑开、抽插、近乎捅穿内脏的记忆瞬间在孙翔脑海里复苏。更何况那些记忆只是浸透在药物的沉浮中,而身后同样滚烫的触感却更为清晰和真实。
黄少天的膝盖不再顶压住他的腰窝,让他终于能将膝盖跪起,但颈间尚未平复就重新升起的窒息感,却又让他根本无力扭转身体,眼前刚刚重现的光再次退散,视线的边缘都开始变灰,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踢腿又想要向前爬动。
这个动作反而让他本来没什么肉的臀部都显得挺翘了几分,也更方便黄少天用膝盖顶开他的双腿绞压住。
后顶的手肘似乎撞上了肋间,可是体力耗尽后的力道最多只能带来短暂的疼痛,根本不足以将人击退。
“哈哈哈哈这才对嘛!”黄少天似乎因为他竭力的挣扎而更加兴奋,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接住他的掌心,探进松散的拳击绷带和下面的纱布,手指一抖便将沁满血的布条扯开,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对他颈间的压制,合力将他的双手缠绑上角住。
“你他妈放开!”接连两次近乎晕厥的窒息,让孙翔的声音都嘶哑到破裂。
“放开了你就能老老实实给我操吗?哈哈应该不能吧!我倒是不介意再陪你打一会玩玩,但我怕万一一个不小心失手真的把你弄死,那文州回来我还要跟他解释啊真是怪烦的。”
这话说得多轻松写意啊,仿佛弄死他只是一件如同攥紧手心一样的小事,只是一件会觉得烦所以懒得去多做解释的小事。
而强上他更是一件都不需要去耗费力气、更不需要解释的事。
裤沿因为腿被压得大开无法再拽得更低,黄少天根本没有任何前戏的打算,也没有介意这样的障碍,就这么掏出阴茎,借着稀薄的前液和孙翔股间簌簌淌下的汗顶了进去。
瞬间的剧痛让孙翔猛地仰起脖颈,嘴唇无声地张开,金色的光点在他眼中碎散。
那双仿佛王冠上被拆落的蓝宝石般的眼,在灯光下闪烁的不再是那种近乎野蛮的生机和毫不掩饰的傲慢,而是痛苦、挣扎、愤怒和恨意。
反而显得更性感了。
也更符合黄少天上次见他时就升起的期待。*
干涩的肠壁几乎在痉挛着抵抗入侵,带来的痛感甚至是双向的,黄少天却像毫不在意,一寸寸将阴茎向抽动的内部碾压,只是嘴上还在半真不假地抱怨,“怎么这么干啊,昨晚文州是不是没把你干爽呀?早说嘛叫我来呀!”
孙翔分明痛得眼前发黑,听到这句话却强行扭过头,染血的唇间发出一声极尽荒谬和嘲讽的嗤笑,“就为了这个啊……黄少天……叫你你他妈……就敢来?”
黄少天的动作终于停下了一瞬,看着孙翔的脸,舌尖侧抵着下唇越笑越深,笑到整个身体都抖起来,带着埋在孙翔体内一半的阴茎都蹭着肠壁向外滑动。
他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孙翔的耳根,手掌在脊背上毫不轻柔地拂动直到扼住腰间,还带着那个简直开怀明朗的笑,“你觉得我不敢吗?”直接发力整根顶了进去。
“呃啊——”
猝不及防间孙翔终于发出第一声叫,这好像更取悦了黄少天,完全不顾堪堪张开的肠壁的滞涩,近乎凶狠地一下又一下抽插深顶起来。
“本来还想让你也能爽到的,现在看也不需要是吧?”黄少天呼出的气吐在他耳朵里。
怎么可能爽到呢?手腕绑紧在角柱上,腰被拉高,腿被压得大开,根本不是性器官的肠壁被粗热的阴茎破开撑满,甚至能感受到上面勃发的青筋,黄少天的每一下顶弄都让他向前耸动,脸颊和肩骨抵擦进拳台地面粗糙的帆布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再痛都比不上身体内部几乎被劈开的痛,肉刃仿佛想将他的内脏都顶穿,在腰腹上都能看到那一根的轮廓。
但这反而比真被操得爽到要好。
被人刻意抵在前列腺上反复顶弄到一次又一次高潮的记忆,孙翔不是没有过,那种无法掌握自己欲望的恶心的失控感,反而更让他受不了。
孙翔的下唇早被自己咬破,大腿随着黄少天的动作颤抖不停,膝盖撑跪不住向后滑去,反而让他像被干到彻底张开了腿,腰几次实在受不了了塌下去,又马上被拉高,让已经被撞红的臀摆出一副更适合被操干的姿势。
黄少天就着这个姿势毫不留情地抽插着,直到射在他体内。
微凉的精液填充了肠壁的褶皱,让黄少天在拔出来时都响起黏腻的水声,孙翔喘着粗气松开紧咬的齿关,啐出一口血沫,转头用发红的眼瞪视那个终于离开自己身体的人,依旧狠戾而不驯,“现在行了吧?”
在他身后跪起的黄少天又一次看着他,咧开嘴笑到眉眼都弯了。
“哈哈哈本来都打算放过你了,你这一眼又给我瞪硬了。”
(三)
黄少天推着孙翔的肩膀将他翻转过来的时候,他仍然拿不出太多力气反抗,踢出的腿几乎是一下就被抓住,拉得更开,简直像在配合似的。
裤子终于被彻底退下,露出大腿上被锢出的红印。
比印子更红的是布满牙印的、染血的嘴唇。
还有那个一股一股缓慢往外涌出混着血丝的精液的、肿起的、泛着水光的肉洞。
简直色情到不行。
黄少天掰开他的腿重新伏下去时,眼睛在孙翔终于彻底赤裸的全身上下扫动,更像在打量猎物。
孙翔依旧瞪着他,舔了下破裂的唇,又向旁边啐出一口血,嘴角还勾着那个嘲讽的笑,“怎么?喻文州私底下爱瞪你?”
“哈哈哈哈!”黄少天像被这话逗乐了,伸手拍了拍他已经被磨红的脸颊,“你是不是恋痛啊觉得我操你操得还不够狠没爽到,所以才故意想要惹我生气?”
压下身再次将阴茎插进那个已经被操开的洞时,才敛住笑,带着恶劣的兴味问,“不过小朋友,你真觉得我会生气嘛?”
不知道是被抽插了太久的肠壁终于分泌出些保护的体液,还是里面尚未流净的精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黄少天这次轻易地就顶到了最深。
这个姿势能看到孙翔在被进入的那一刻猛地蹙起眉,再次咬住嘴唇,神色依旧痛苦不堪,汗湿的棕发黏在他的额顶和颈间,还有几缕挂在凌乱地挂在高挺的鼻骨和肿到艳红的唇边,胸腹上的汗也随着被操得一下下上耸的动作,沿着肌肉的沟壑滚动滑落在拳台地面,和上面那一滩留出的精液混在一起,简直淫靡得不成样子。
分明是一具如此硬挺的身体,却又如此勾人情欲。
黄少天突然感到一阵了然的释然。
他和喻文州本来就是外表截然不同,内里却无比相似的人,向来就会被同样的东西所吸引——同样的人也不奇怪。
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相互争夺的欲望客体,而是他们彼此间共享的链接。
“我和文州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哦。”
他俯下身,将这句话低低地吹送进孙翔的耳中,感受着身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唇间难抑的喘息,和几乎目不转睛的瞪视。
“你是不是更喜欢现在这个姿势?这么想看着我是怎么干你的啊?”
“……嗯。”黄少天没想到孙翔竟然对这么一句嘲弄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想记住……你现在……这副样子,”孙翔的话被顶弄的节奏带得支离破碎,甚至还混进几声终于受不住了的呻吟,却依旧显得狠戾十足,“看看……你死的时候……呃啊……是不是也,他妈这样。”
这几乎是威胁了,跟早晚有一天要亲手杀了他差不多是同一个意思,却让黄少天听得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他在孙翔体内继续近乎凶猛地顶弄,胯骨皮肉撞击出的拍打声和性器在愈加湿滑的甬道里抽插出的水声甚至盖过了他的笑,直到再次将精液一股一股地灌射进最深处,才掐住孙翔的下颌,给出一个同样狠戾十足的深吻,然后,缓慢地拉开那个由两人口中的血丝勾连起的危险的距离,注视着孙翔的眼睛,“死在操你操到高潮的时候吗?那我倒也不太介意呢。”
这不是假话。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死太容易了。
被满足太难了。
爱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