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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7年,那款57年前发售的游戏终于成了真。没有CDPR隔三差五修复恶性Bug,更没有什么烂到令人发指的优化。它就这么顺其自然五彩斑斓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并且带有先进的城市铁路系统。
与此同时,F1这项存在了127年的运动终于迎来了转机——FIA终究还是批准了赛车仿生人的研发。原因无他,只是如今的赛车性能已经到了连最顶尖的人类车手都无法彻底发挥它性能的地步。
甲骨文红牛一直是此项目的支持者,所以当Christian要求一号车手Daniel见证他们的第一代赛车仿生人时,澳洲人并没有十分惊讶,乐观的天性让他没有丝毫即将失业的恐慌。
他跑完索契大奖赛便马不停蹄来到Milton Keynes,就是为了亲自给他未来的二号车手做个开箱仪式。
他需要把它录下来吗?Daniel看着已经架好的摄像机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他以后需要回忆往昔,直接去红牛官号下载视频不就行了。
随着剪刀咔嚓将橙色丝带剪断,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Daniel能觉察到四周研发人员迫切的眼神,他不自觉开始想象盒子里的到底会是什么物种。
类似于终结者T-800那款杀人不眨眼的机器人?Daniel没再多想,带着压力和期待打开了纸箱。
一款精致的小机器人像圣诞礼物般出现在他面前,他从外表上看是个男性。有着柔和圆钝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和一头浓密的人造金发。他安静地躺在红丝绒衬布之间,像一具真实的性爱娃娃。不能怪他这么联想,因为这台小机器人完全是赤裸着机体。出于男人的好奇心,Daniel往下看了:他没那玩意,研发人员没给他装。
这算什么?一个刚出生就被阉割的新生儿?还是一个天生纯洁无罪的新人类?
实际上Daniel错得离谱,他千不该万不该将没有生命的硅基生物看做与他一样的人类。
愣神之际,身边那个性格古怪的老研究员塞给他一本操作手册。
“按着这上面说的做。”Jos说。
红牛什么时候多出了这号人物?
不知怎的,Daniel隐约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蔑视。
“Max?”
他翻开操作指南第一页,试探着录入声音指令。
他转过头去问Jos:“Max是他的名字?”
那人似乎因为他的不专业刺了他一眼:“是代号。”
怎么?难不成你们还有另一个小孩版本叫Mini?Daniel腹诽。
被唤醒的仿生人迫不及待地睁开两片薄薄的眼皮,似乎只是为了与Daniel相见才故意等待。两颗人造眼球中流转着代表智慧的蓝色幽光,那孩子眉眼含笑,两瓣饱满的嘴唇随他咧开嘴角的动作被拉长压扁。
他的上唇似乎有一颗小痣,Daniel不知道Jos为什么要这样设计,独特的瑕疵让Max看起来更具活人气息。
“下午好使用者,这是我们初次见面,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轻微的电流声让Daniel有些想笑:“他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你们没给他按套好一点的发音模块吗?”
Max含情脉脉的眼睛出现一丝犹疑,人类指出缺陷,他来改善。
底层代码发力了,Max小心翼翼闭上嘴,在脑中查询他是否有可供升级的声音插件。
Jos作为这台机器人的制造者,自然讨厌有人对他的技术提出质疑。
“它不需要。它只要会开车、能执行车队指令就够了。”
“嗨Max,你可以叫我Daniel。”
Daniel完全无视了Jos,方才那句找茬似的质疑也是他刻意给Jos找不痛快。他走近好奇地上手捏捏Max的脸颊,发觉他简直像青少年一样水嫩。
Max本来想回应的,顾及到Daniel方才对他的评价,他只是握住澳洲人伸出的手。
Daniel拉着他的手友好地晃晃:“你真可爱,简直像个洋娃娃。”
这让Max的笑容更加真实了,浮现出一层眼下腮红。
美好的场景引得周围人发出一阵哄笑,而Jos则把这曲解为这是对Max这款产品的质疑:它是否只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简而言之,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Jos语气中带着自满,却还要装作不在乎地说:“真正意义上的任何事,只要你不太过分,别让维修费突破了预算帽。”
说着,Jos勾勾手示意Max走出包装盒。
哦天呐,这年轻人看起来比他还要高上一些。Daniel饶有兴味地盯着Max纤细的跟腱与小腿,那看上去真的很色情。
毫无征兆地,Jos抬起脚往Max的腹部踹去,Daniel尚且沉浸在人类科技的发达中,没能及时阻止。
巨大的力瞬间将平衡打破,Max以一种毫无防备的姿势栽倒在地。美的事物在眼前被破坏,那看上去就像一个活生生的十八岁少年捂着自己的腹部瘫坐在地。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湛蓝的虹膜不解地盯着始作俑者,看不出情绪。
这股强烈的非人感让Daniel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他可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Daniel知道他只是在为一次抗击打演示而买单——对小机器人的怜惜由然而生。
“我知道我知道,那我现在能把他带走吗?”Daniel蹙着眉将Max扶起挡在身后,迫不及待地打断道。
他可不想再看到任何施暴现场。
政府应该立一个机器人保护法,他是认真的。
“等等,先让它穿上衣服。你也不想明天看到你的大名登上热搜吧。”
目睹一切的Christian虽然对Jos的做法感到吃惊,但碍于对方首席研究员的身份没有多说。
Daniel在今晚结束同步测试时收到一好一坏两条消息:好消息是他可以带Max回家,把他当做自己的小跟班;坏消息是,这项规定从西班牙大奖赛开始。
这就意味着Daniel必须要抓心挠肝地等上半个月。直到与Max在总部大门分别时,澳洲人还在向Christian抱怨:“Come on Christian,Max的同步测试完全没问题,他开得很好。我是说你为什么不现在就把他交给我呢?我保证你在巴塞罗那会看见我们俩一起站上领奖台。”
Max跟在Christian身后向他挥手,那小模样别提有多可爱了。
英国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决定跟我无关。是Jos,他说Max的日常模块还有些问题需要修复。”
“什么问题?我能教他一切他不会的日常活动。”
口说无凭,Daniel最终还是没能立即获得Max的抚养权。
*
下一次见面时,那台模样可人的仿生人便亦步亦趋地跟在Jos身后缓缓朝Daniel走来。
恰逢巴塞罗那阳光正好,Max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赛车服,平沿帽压着一簇活泼的金发。他承受着围场中绝大多数人的注视,闪闪发光地走向红牛,走向Daniel。
“嗨Daniel。”
他向澳洲人露出那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Daniel像只见到毛绒玩具的大金毛,兴奋地血脉偾张,火热的手心落在Max被修身防火服包裹的胳膊上。
“半个月没见,你有没有想我?老天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
Max歪歪头感到不解:Daniel想他做什么?想他又不能比其他人跑得更快,也不能提高成绩。
“你想我做什么?”
Jos对他的弱智回应感到失望。
“好了,看来问题还是没有解决。”Jos打断二人的对话,面向Daniel道:“这就是我没有在半个月前把它交给你的原因,它太笨了,不管给它喂多少对话数据都没用。它不会和人交流,所以在面对采访的时候尽量别让它回答太复杂的问题。”
提醒完Daniel他便自顾自去P房查看仿生人检测系统是否安装妥当,Daniel露出松懈的微笑,他终于能跟他的小跟班培养感情了。
事实上这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甚至有点太顺利了。
Max在P房一直问他:为什么车迷会那么激动?为什么车迷会哭?赢得比赛就等于快乐吗?像台不知疲倦的答录机。
Daniel被问得晕头转向:“我回答不了那么多,但我可以肯定,只要你站上领奖台,你的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Max皱着眉,好像在进行某种计算。
练习赛前,Max终于安分下来。Daniel在他身边看着仿生人一丝不苟地戴上手套,他突发奇想道:
“你什么都听我的?”
Max愣怔两秒,举起食指眨巴着下垂眼回应:“确切地说,是车队的——但他们将你任命为我的前辈,我的生活老师。所以是的,在我的赛车生涯中我会听从你的一部分建议;但是日常生活,你拥有这具躯体的处置权。”
Daniel眯起眼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Max紧张地吞吞不存在的口水,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Daniel在想什么,这让他产生了类似于戒备的情绪。
“如果我命令你在比赛里给我让车呢?或者帮我防住其他人?”
原来只是这种问题?Max莫名松了口气。
“由于赛车芯片的底层代码,我并不能故意给你让位置,那会破坏比赛的公平性;第二个问题我会视情况而定,前提是你得跑在我前面。”
“Wow......你真是相当自信。”
Ricciardo再怎么说也是个多次夺得分站冠军的成熟车手,早在Max被造出来前他便在赛道上驰骋多年。所以对于Max的大放厥词,他只是一笑而过。
练习赛与排位赛都无功无过,两台梅奔头排发车是今年的常态,故而Daniel与Max只能在第二排。
时也命也,Mercedes的两人在第一圈便早早相撞冲出赛道。红牛的指挥台传来欢呼,Jos更是瞪大双眼命令Max一定要守住领跑位置。
巴塞罗那的比赛是个奇迹——Max将车停在第一名的号码牌前,钻出座舱振臂欢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反对仿生人参加比赛的人依旧高喊AI破坏了公平性;支持者们早早簇拥到Max身边,拍拍他的头盔和身体,夸奖他真是个好孩子。
Jos兴奋地拨开众人来到Max面前,就连姗姗来迟的Daniel也被撞了个趔趄。
“你赢了孩子,当你第一次开着赛车站上领奖台,我们就已经赢了!”
Jos那混浊的眼珠泛着扬眉吐气的光,这让半个月以来都承受着嫌弃与打压的Max无所适从:Jos真是个情绪丰富的人类。
男人的心跳隔着衣物传导到他的收发器中,由生理液浸灌的身体感受着短暂的温暖。
他会赢下很多很多场比赛。
*
作为在最后一圈爆胎的倒霉蛋,Daniel终于在今天结束时领到了他的补偿。
Max与他一起坐在开往机场的车辆的后排,小仿生人似乎心情不错。端坐着看窗外的风景,嘴角也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还没从胜利的喜悦中回神。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台机器人除了赛车几乎什么都不会,不过“机油”倒是吃得很欢。
实际上那不是真的机油,只是Daniel把那滩粘稠的蓝色液体称作机油。
带Max去集市,去咖啡馆观察人群,在傍晚带他去海边......Daniel老师的人类行为研究小课堂让Max忙花了眼。
Max不认为这些无用的活动会让他的驾驶技巧有所提升,而Daniel则是故作高深地摇摇头,表示并非如此。
无意义的活动也会带来满足感,而人类80%的的幸福感都来自于无意义的活动。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肢体接触Max很熟悉了,周身充斥着Daniel的气味。他顺势靠近澳洲人的耳畔,喃喃道:“那亲吻呢?”
还没意识到给自己挖了个坑的Daniel犹豫道:“呃......这你得跟重要的人做。”
Max退出对方怀中,与之真诚对视。
“是吗?我觉得你就对我很重要。”
那抹蓝色的幽光绝对是忠诚的。
Daniel的大脑有些短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澳洲人任由Max的表白像块融于水的棉花糖,那软乎乎轻飘飘的人造白云让Daniel的心洼甜滋滋的。
半晌,Max又开口:“如果有一天我再也赢不了了,你还会和我拥抱吗?”
Daniel予以肯定:“当然会,我会永远拥抱你。”
一朝轻易许下的诺言,会因为不可控的灾难发生而改变吗?Max很想知道。
二次变线在比赛中从来都是不被允许的,但Max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他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只能这么做——可这次他要防守的不是别人,正是Daniel。
这样强硬的防守可能会让Daniel发怒,更糟的是这一举动很可能让他俩都陷入危险的境地。他犹豫了,但赛车芯片依旧给他下达了指令。
Daniel选择切入内线的时间太晚了,这让他直直撞上Max的赛车。高速追尾让赛车的空气动力学套件散得满地都是,两辆红牛受损严重,一前一后冲进缓冲区。
Max静默片刻,在TR中向车队道歉。等着他的可能是领队的责骂和Jos的失望,但眼下这都比不上另一辆红牛上的车手。
有些麻木的仿生人看到Daniel捂着胳膊出来,程序并未要求他做出反应,他却本能地迎上去。
从赛道边狂奔而来的马修以为他要继续伤害Daniel,纷纷阻拦,还是当事人将他再次拉到身边。
他甚至忘了掀开头盔,嘈杂的环境让Daniel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的心跳模块和传感器有些失控,面中,就是人类经常说的鼻腔有种异样的酸涩。
仿生人会哭吗?Daniel只知道某些仿真型号有这个功能,但Max?他不这么认为。
Daniel甩甩并不清晰的脑袋,努力透过头盔的开口辨认Max眼眶中的到底是不是泪。他看着Max的鼻梁越来越红,眼角的确实是小泪花。Daniel心软了。
“过来Max......”
澳洲人还是朝他张开双臂,Max觉得自己的心室好像猛烈地震颤一下。随后他松了一口气,宛如得到赦免般放下心来。
远在指挥台的Jos望着屏幕上那条不正常的红线暴怒,这意味着机器监测到了Max对Daniel产生了不必要的情感。
如果Max没有迟疑,他就能强硬地防住澳洲人——可惜没有如果。
事后Jos在场边抓住Max好一通教育:“你是我设计的完美赛车手,是个纯粹的赛车机器!你不需要什么狗屁同情心更不需要担忧害怕。人类的情绪只会让你变得懦弱!”
这样的例子还少吗?Jos愤恨地想,Mercedes的两位车手就是前车之鉴。
Max的人工大脑经历此番也有些懵圈,他将唇抿成一条直线,略收起下巴,上抬眼珠乞求地看着Jos。他看起来那样无辜,而且叫人不自觉放低底线。
“Dad,我想理解你们。”Max对他的制造者委屈道。
他想知道人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笑。
Jos像是突然被石子击中脑门,他眨了几下眼露出错愕复杂的神情。来自仿生人的称呼让他在某一瞬忘记了比赛失利的怒火,但随即他意识到这是更严重的问题。
理解人类——这意味着同理心,意味着不稳定,意味着关键时刻做出错误判断。
Jos如遭雷劈,他愤怒地拽住Max的手腕要带他重新写入程序,抹去这段错误的“知识”。
出于对与Daniel相处记忆的宝贝,他讨饶道:“Dad,不行!我不能忘记Daniel。”
车队也怕这会影响Max迄今为止的调教,并没有允许Jos这么做,但是他们提出了另一个解决方案。
而Max暂时不得而知,他趁着众人将他与怒不可遏的工程师隔开时从Jos手中溜走,赶着去医务室探望Daniel。
“Hey!小混蛋,你给我回来!”
Jos的怒吼逐渐被嘈杂的人声淹没,Max望着人群中那高高举起的拳头暗自窃喜,心中尽是对见到Daniel的期盼。
*
休息室中,独一无二的消毒水味莫名让人绷紧了神经。Daniel不喜欢这股味道,但他被医师勒令留下观察,此时也不得已地躺在担架床上发呆。
被汗水打湿的卷发随意散在额角,折腾这么久他有些累了,而且今天与Max的轮对轮......说实话他有些拿不准。
始作俑者此时大张旗鼓地闯入,Daniel被门把碰撞在墙壁上的声音吓了一跳。
来者还没他制造出的巨响一半的热情,那名与Daniel相处了半年的新生儿局促地站在门口,似乎在等澳洲人邀请他进去。
“怎么了Max?”
自尊心作祟,他端起架子,回应有礼且冷淡。Max也看出来了,他忐忑地磨蹭到床边,右手搭在栏杆上,对Daniel近在咫尺的手腕要摸不摸。
他若无其事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哦,我没事,你回去吧。”
Daniel无所适从地屈起右腿,他的伪装技巧还有待提高,不过吓唬一个小机器人应该够用。
这句话轻易地刺痛了Max,即使他并不清楚心痛是什么感觉,但他莫名有种想要攥紧心口的冲动。
“请你别这样对我Daniel,我是真心爱你。”
他的两只手都攥住金属栏杆,用带着希冀的目光一点点攻击Daniel的墙壁,逐渐瓦解他刻意立在两人之间的墙。
“Max......你是说你爱我?”Daniel难以置信:“可我想不通我有哪一点值得你去爱。我只是个普通人,寿命十分有限。我不会每次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并且大部分时候都会后悔。”
实际上Daniel的顾虑远不止于此,他一直在挣扎:这是程序的产物还是Max真的在爱他?
这太不公平了——Max在他的脑内记事本上写下——Daniel撩拨我之后又把我踢开,真是个不负责任的人类。
Max最终被人类无言的沉默赶走了,他一步三回头,但Daniel打定主意不去与他对视,以至于他压根不能使出惯用的装可怜技巧博取澳洲人的同情心。
他原本不会感到失落的,但托Daniel的福......他要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与失恋的青少年无异。
即使白天经历了尴尬的场景,Max还是拒绝跟Jos回到实验室休息。
他又继续出击,戴着一顶愚蠢的红牛鸭舌帽,背着他的小蓝包站在Daniel的浮空车旁。他一个人垂着头踢地上的石子,看上去既沮丧又孤单。
“我猜你就是不肯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是吧?”Daniel从远处走来无奈地笑笑:“上来吧Maxy。”
他们现在算没事了吗?
Max不敢问出口,因为坐在主驾驶的Daniel时不时露出钢铁般冰冷的眼神,每一次都能恰好将他汇集起来的勇气打散。
Daniel Ricciardo并不是那种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管的男人,相反,他的意识时刻提防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只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他便意识到有人悄悄潜入了他的房间。那人坐在他床边再三思量,总算是下定决心附身压上。
Daniel喜欢这个,他差点没压住因为幸福而上扬的嘴角。他不能刻意地呼吸也不能让肢体太过软弱无骨,要是让对方察觉他已经苏醒可就不好玩了。
来吧、来吧,他的小跟班小宠物,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先是唇舌间传来一阵微痒的触感,Daniel闭着眼感受,对方的吻技非常生涩,两瓣唇只是重复着贴近又离开。Daniel在他越发无趣的吸吮中失去耐心,他佯装被打扰,无意识地舔舔唇又叹了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可把偷猩猫吓得不轻,他直起身再三确认男人上下起伏的胸腔依旧平稳,这才再次俯下身去。
Daniel在片刻后感觉下身一凉,随后是顶端传来湿濡的触感,像是他把老二放进了某个昂贵的性偶中。伴随着手指的撸动与喉道的挤压,Daniel来了感觉。
现在他要顾虑的可就多了,只见身上的人越来越大胆,竟然将他的阴茎骑在身下。从对方口中隐约泄出几声喘息与呻吟。
是时候了,Daniel兴致勃勃地想,是时候睁开双眼跟他的辛德瑞拉见面了。
迷茫的澳洲人睡眼惺忪,当Max的心狂跳不止时,那眼神又突然恢复了锐利,像一把明晃晃的刀刃将Max钉在当事人的老二上。
Daniel一定是被他吓到了......
Max敞开的大腿开始无意识打颤,他的声音细如蚊蝇,轻唤对方的名字。
Daniel好像完全被他的大胆所震惊,他们如饥似渴地对视着,暧昧的痴缠与交锋似乎就从这里开始。人类的手心下抚摸的是他的大腿。他们在调情,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情欲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机器人没有非必要的性器官,Max的设计一切从简。不过Jos为了提高他对赛车抓地力的感知特地在他的下半身加装了灵敏的感应系统。所以Max能够通过抚摸会阴获得快感吗?答案是肯定的。
继续这样做,别停——Max能从Daniel的肢体语言中体会到这层意思。于是他伸出手握住Daniel的另一只手,就像拽住操控马匹的缰绳。下身微微前后晃动,他能感受到结合处粘腻潮湿的温度,与男人前端渗出的体液。
当Daniel抱着他攀上高潮时,他们的小腹还紧紧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Daniel喘息的轮廓,而Daniel能感知到来自他躯体的颤栗。
莫大的幸福感几乎要将他们淹没,Max头脑发昏,喃喃自语:“我是你的,Daniel,全是你的。”
澳洲人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面部埋入Max的颈窝。
这样的好日子还有多久?Daniel不想掰着手指计算,他希望是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