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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剑金】狼王的猫

Summary:

-狼王亚瑟X山猫闪
-亚瑟是群狼(圆桌众狼)的狼王,银灰色皮毛(对应银色铠甲)绿色眼睛,性格比较接近白枪
-闪闪是山猫(猞猁),金色皮毛,体型比狼小一圈但胜在敏捷
-动物习性描写如有错误提前致歉

Chapter Text

第一章
橡树林的晨雾像融化的白银,在枝叶间缓缓流淌。吉尔伽美什踩着潮湿的树杈行走,爪垫下的苔藓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喜欢这个时刻——夜行动物已经归巢,日行动物尚未苏醒,整片森林只属于他一个。
这片领地是他花了三个雨季打下来的。北到黑松岭,南至断崖瀑布,东起白桦林,西抵硫磺沼泽。每棵边界树上都有他的抓痕,混着尿液的气味足以劝退大多数掠食者。偶尔有不知死活的年轻山猫想来分一杯羹,最后都会变成他窝里的新垫子。
吉尔停在一根横生的橡树枝上,金色的尾巴轻轻抖动。不对劲。三天前开始,他就闻到了陌生的气味。不是那些鬼鬼祟祟的狐狸,也不是偶尔路过的大角鹿。

是狼。而且不是独狼,是一整支狼群的气味。

他低头嗅了嗅树皮上残留的痕迹。爪印很深,说明体型不小;步伐间距均匀,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狩猎队形。最让他烦躁的是,这些气味一天比一天浓,一天比一天近。
"胆子不小。"吉尔用后爪挠了挠耳根,毛发上沾了几片碎树皮。自从他一年前咬死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灰狼后,已经很久没遇到敢正面闯入他领地的蠢货了。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像液态黄金从叶缝间漏下来。吉尔突然竖起耳朵——远处传来了踩断树枝的声音,还有幼兽特有的细碎脚步声。不是路过,是直奔他的核心猎场而来。
他无声地蹿上更高处的树梢,金毛与秋叶融为一体。最先进入视野的是几匹年轻公狼,毛色从深褐到浅灰不等,呈扇形散开探路。随后出现的队伍让吉尔瞳孔收缩——十多匹成年狼,队列整齐得像被绳子串着,中间护着五六只幼崽。
但真正抓住他视线的是走在最前方的那匹银灰色巨狼。肩高几乎抵得上吉尔的体长,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如同鎏金的铠甲。那匹狼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却又带着诡异的轻盈感。

头狼。而且是经验丰富的头狼,知道如何在陌生领地保持威慑又不显得太具侵略性。

吉尔不自觉地绷紧了后腿肌肉,舔了舔犬齿,爪尖刺进树皮。这场游戏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狼群在距离吉尔栖身的老橡树五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银灰色头狼仰起头,鼻尖微微抽动。吉尔知道对方闻到了自己的气味——他今早刚在这棵树上磨过爪子。
 "亚瑟王,前面就是金色山猫的领地了。"黑狼低声警告,"去年有个流浪狼群——"
 "我知道。"被称为亚瑟的头狼打断道,眼睛却始终盯着吉尔的方向,"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他绿色的眼睛缓慢扫视着四周,目光在经过吉尔藏身的树冠时停顿了半秒。吉尔屏住呼吸,看着那匹狼仰头嗅闻空气,绿色眼睛准确地锁定了自己藏身的位置。
吉尔浑身的毛微微炸开。这匹狼凭什么这么从容?他故意晃了晃尾巴,让一片橡果壳落在亚瑟两爪之间。
整个狼群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只有亚瑟纹丝不动。"下来谈谈?"狼王的声音低沉平静,仿佛在邀请老友喝茶,"还是说你只会躲在树上放冷箭?"
吉尔从树顶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离亚瑟不到三米的岩石上。狼群中传出几声惊喘,有匹母狼本能地把幼崽往身后藏。吉尔满意地看着亚瑟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狼王的身体依然稳如磐石。
"闯入者,"吉尔用爪子刮擦岩石,发出刺耳的声音,"给你十秒解释为什么我不该把你们全变成地毯。"
"暴风雪要来了。"亚瑟直接说道,前爪无意识地刨了下地面,"北面的山路已经被封死,我们至少需要在这里过冬。开春就走。"
吉尔眯起眼睛。这倒是真的——今早他确实闻到空气里那种特殊的气味,那是大雪将至的信号。但这不是他关心的重点:"凭什么我要收留一群吃白食的狼?"
"我们可以共享猎物。"亚瑟话音刚落,吉尔的毛发就整个炸开了。共享?这混蛋是在暗示他捕不到足够的食物?
"谁要跟你们这群杂种分食?"吉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尾巴膨大得像狼牙棒,"我一个人就能养活整片森林的——"
"东面山崖下有受伤的雄鹿。"亚瑟突然说,"左前蹄骨折,但角还很完整。这样的猎物对独行猎手来说太危险。"
吉尔的尾巴僵在半空。这匹该死的狼是怎么知道他今早追踪过那头鹿?而且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个?他强压住龇牙的冲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三天内滚出我的地盘。"说完转身就要跳回树上。
"至少等到开春。"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吉尔讨厌的耐心,"暴风雪会让所有猎手都挨饿,合作对彼此都有利。"
吉尔假装没听见,蹿上树梢时却故意抓下一大块树皮,让木屑雨点般砸在狼群头上。他不需要任何狼的施舍,更不需要那个自以为是的狼王假惺惺的好意。
 
但当天下午,吉尔还是鬼使神差地摸到了东面山崖。那头雄鹿果然在那里,巨大的鹿角卡在岩缝间,左前蹄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吉尔蹲在树枝上舔爪子,盘算着该从哪里下口最安全。
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狼群来了——亚瑟打头阵,三匹年轻公狼呈梯形紧随其后,连最年幼的莫德雷德都跟在队伍末尾学习战术。吉尔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尾巴尖轻轻抖动。
雄鹿察觉到危险,疯狂挣扎起来。吉尔看着亚瑟低伏身体,狼群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向猎物逼近。就在头狼即将发起冲锋的瞬间,吉尔从树顶一跃而下。
"我的猎物。"他抢先扑上雄鹿后背,利爪深深刺入脖颈。雄鹿发出凄厉的惨叫,胡乱踢蹬的后腿差点扫中一匹年轻公狼。吉尔故意在狼群面前撕开猎物的喉咙,让温热的鲜血溅在雪地上,形成刺目的红梅。
 "滚开!"棕红色的年轻公狼龇着牙上前一步,被亚瑟用尾巴拦住。狼王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吉尔,那种该死的包容又出现了。
"撤退。"亚瑟对狼群下令,自己却留在原地等吉尔吃饱。这让吉尔更加烦躁,他撕下一块后腿肉甩到亚瑟面前:"施舍你的,赶紧带着你的跟班滚远点!"
亚瑟低头嗅了嗅那块肉,居然真的叼起来走了。吉尔盯着狼群远去的背影,爪子用力扣紧。那匹狼到底凭什么这么…这么游刃有余?
 
接下来的日子变成了一场古怪的竞赛。每天清晨,吉尔都会暗中跟踪狼群的狩猎队。当亚瑟带领狼群围捕一头母鹿时,吉尔从树梢扑下惊散鹿群;当狼群设伏捕捉雪兔时,吉尔抢先抓走跑得最快的那只。最过分的一次,他当着整支狼群的面,把好不容易赶进包围圈的野猪引向了悬崖。
"够了!"黑狼阿格规文终于爆发,"王,我们必须给他点教训!"
亚瑟只是甩了甩尾巴上的雪:"狩猎区域往南移两里。"
 
当晚吉尔蹲在狼群新选的营地附近,看着他们啃食瘦弱的野兔。年轻公狼们饿得肚子咕咕叫,连幼崽都只能分到骨头。幼狼莫德雷德可怜巴巴地舔着亚瑟的嘴角,想多讨一口肉吃。
吉尔伽美什的尾巴烦躁地拍打着树干。透过纷飞的雪粒,他能清晰看到亚瑟凹陷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这匹固执的狼至少三天没正经进食了,此刻却把最后一块肋排肉推给了那个聒噪的小崽子。
"活该。"吉尔嘟囔着把脸埋进前爪,却怎么也躲不开莫德雷德欢快的咀嚼声。幼狼的乳牙撕扯肉块时发出黏腻的水声,时不时还夹杂着对亚瑟的傻笑。更糟的是那股烤焦般的血腥味,顺着寒风直往他鼻子里钻。
树下的狼群开始轮流舔舐亚瑟的毛发示好,这是犬科动物典型的安抚行为。白狼贝狄威尔甚至试图反刍出半消化的兔肉,被亚瑟用鼻子轻轻推开。吉尔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胃部窜上喉咙。
"关我什么事。"金色山猫狠狠抓挠树皮,木屑簌簌落下。这群蠢狼擅闯领地就该付出代价,饿死几个正好杀鸡儆猴。他强迫自己想象亚瑟变成冰雕的模样,可浮现的却是对方在晨光中舒展肌肉的剪影。

呼啸的北风突然变了调。吉尔耳朵一抖,闻到空气里浓重的冰晶味——不是寻常的夜雪,是足以掩埋巢穴的暴风雪。他懊恼地发现自己的树洞离这儿太远,而最近的避难所…吉尔瞪着狼群栖身的岩洞,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呼噜声。
第一波雪浪扑来时,吉尔正试图用尾巴扫开头顶的积雪。狂风像无数把冰刀剐蹭皮毛,很快把他骄傲的金毛冻成硬邦邦的铠甲。更糟的是,他的体温正随着夜幕降临急速流失。当后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时,吉尔终于骂骂咧咧地滑下树干。
狼群的岩洞近在咫尺,暖融融的体味混着干草气息扑面而来。吉尔僵在洞口阴影里,爪尖深深抠进冻土。他能听见幼崽们安稳的呼吸声,母狼们轻柔的哼唱,还有…突然靠近的脚步声。
亚瑟的银灰色身影出现在洞口,月光下的狼瞳像两盏温暖的炉火。他没有发出邀请,只是安静地退到岩洞最外侧,让出足够山猫通过的空间。覆满霜花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在鼻梁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少自作多情!"吉尔朝狼王龇牙,却往岩壁又贴紧了些。风雪立刻卷走他呼出的白雾,有几片雪花甚至粘在了颤抖的睫毛上。亚瑟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转身消失在洞内黑暗处。
 
当吉尔第五次试图把冻僵的爪子塞到肚皮下时,阴影里突然飞出一团灰影。他条件反射地亮出利爪,却只抓到块厚实的狼獾皮——还带着明显的齿痕和体温。洞深处传来幼狼迷糊的梦呓:"父亲…我的垫子……"
吉尔瞪着这块显然被珍藏已久的兽皮。从皮毛的磨损程度不难看出它的主人对它有多么喜爱。而现在这块宝贝正大喇喇摊在他面前。
"谁要你们的破布!"吉尔一爪子拍飞兽皮,却在下一秒被灌进领口的雪粒激得打了个喷嚏。当呜咽的北风第三次掀翻他头顶的积雪时,金色山猫终于自暴自弃地拽过兽皮,胡乱裹住了瑟瑟发抖的身体。
温暖像慢性的毒药般侵蚀四肢。吉尔咬住自己的尾巴尖,拒绝承认鼻腔里突然涌上的酸涩感。他死死盯着洞内——亚瑟背对他蜷在最外侧的通风口,银灰色皮毛上结满了冰凌,宽阔的肩胛随着呼吸规律起伏。而那块本该属于狼王的獾皮,此刻正可耻地散发着令山猫昏昏欲睡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