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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圭贤有两个女儿，年龄相差不大。大女儿外向，跟其他蓝人叔叔关系更好。小女儿似乎特别喜欢李东海。
曹夫人每次跟丈夫队友见面，礼数都极为周到。崔始源经常当面背后称赞她。
曹圭贤对她很满意，几乎是爱她的。所以他绝对不会离婚。但偶尔会和别人谈个恋爱。
第二次这事发生的时候，曹夫人发现了。她约了时间，和丈夫定在精致密闭的会所包间里正面谈开这事。
曹圭贤皱着眉头跟她复盘了自己恋爱的情况，数据详实，堪称侦察记录。曹夫人时不时点点头，很平静，反而显得曹圭贤比她还痛苦。
- 你自己有分数？
他们两都把手机留在了车里，尽量把事情弄得简单一点。曹圭贤闻言点点头，只是稍微有点走神，似乎还在考虑什么，显得他这个过错方很无辜很纯真。
-那，估计，以后还会有？
曹夫人今天没化妆，但气色很好。她略带迟疑地轻声问道。
- 应该吧。
曹圭贤的回答也没有很愧疚，夫人的提问也不是指责的口气。
他们经营婚姻多年，对彼此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在某些程度上算是知己。
对话挺顺利的，但曹圭贤突然喘了大气，好像心脏不大舒服的模样，可能是小型的惶恐症吧。他食指不停地点着桌面，没理会杯子的茶水沾湿了他的袖口，略带烦躁地重复自己刚才的回应，
- 会有的。每过一阵子，心里就感觉不对，可能是难受。遇到新人，会舒服一点。转移注意力。
- 去看心理医生？
- 开什么玩笑，哪有医生治这个的！
- 啊……
曹夫人何其聪明，她丈夫用“这个”指代。她意识到，原来，他大约知道自己心病是什么。
人生总有些无解的痛，很正常。
- 那，没有我能帮忙的？
- 我心里有数。
一阵烦躁过去了，曹圭贤恢复自在，优雅地卷起湿透的袖管，端着杯子喝了几口茶，齿间留香。
前几天，大女儿手机放在书房，一条金钟云的短信躺在锁屏上。他发过来一张曹圭贤看不到的图片，女儿只开了文字提示。曹家教育很科学，小孩对电子产品没有依赖。当时女儿们在花园里做学校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曹圭贤快要忍不住去点开的欲望。他在跟自己的小孩聊什么呢？为什么曹圭贤已经拥有了所有世俗渴望的，却还是觉得痛苦？
-如果撑不下去了，我会求助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地拍了拍夫人保养得柔美的手。
-圭，你很辛苦的时候，我却不知道，真的对不起啊。
女人抬手揉着他脖子后面送上轻柔的安慰和支持。惊人的体贴，超然的冷静。
夫妻两无声地靠在一起，人生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轻松了，但此刻两人似乎在慰藉彼此，徒劳地抵抗生命无法承受的那些轻。
温馨时刻过去后，俗事继续流动起来。曹夫人边打开餐牌边说，
-老大这周末和钟云哥去看展，你有什么要带给他的吗？我已经准备了些保养品。
-还有谁去？
女人听到他追问，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起身推开门去叫服务员点点心吃。
曹圭贤不想在乎她的在意。至少这周能见到他一面。他念及此，心里轻松了一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