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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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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0
Updated:
2025-12-31
Words:
60,576
Chapters:
11/?
Comments:
11
Kudos: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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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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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3

【摇汞】当黑塔之主潜入喜剧监狱后

Chapter 11

Notes:

想了很久这章应该怎么写,最终这样的呈现里面有很多我的私心,比如想让《今天不易出门》取得一个很好的成绩,比如想给蒋易一个衣帽间,又比如想祝大家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Chapter Text

彻底结合后的日子,像浸在温暾的水里,每一刻都透着股心照不宣的妥帖。

默契是无声生长出来的。蒋易有时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某个旧日旋律的节拍,不出三秒,孙天宇哼唱的调子便能无缝接上。排练时一个眼神递过去,该让的节奏、该接的停顿,分毫不差。他们的精神链接稳固得如同呼吸本身,即便不刻意维系,也始终流淌着一种温存的背景音,像共享着同一片宁静的精神世界。

小黑的变化尤为明显。鳞片上那层健康润泽的暗光日益明显,它似乎格外贪恋牧羊犬身上的暖意,常常不是将脑袋搁上去,便是用一段冰凉的蛇身松松缠着牧羊犬的前肢或颈项。牧羊犬则总是好脾气地由它靠着,尾巴悠闲地轻扫,偶尔低头舔舔黑王蛇光滑的脊背。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在午后透过铁窗的有限阳光里,构成一幅奇异的和谐图景。

第二次擂台赛的创排,便在这样的氛围里悄然推进。选定的本子叫《今天不易出门》,故事简单却耐人寻味:一个活得太久见过了许多真正的离别但依旧没有习惯所有每隔十年就换一个地方的吸血鬼决定和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类室友告别。或许是装傻又或许是真傻,这个人类室友咋咋呼呼想尽一切办法挽留他,127次尝试告别失败后他终于在第128次告别时坦白告诉对方自己是吸血鬼,得到对方“你是吸血鬼,你是什么都OK,我拿你当一辈子朋友。”的回答,犹豫了半响还是打了个响指删除了对方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后拖着行李离开。只不过走出门后犹豫了好久发现自己根本舍不得离开,于是几分钟后又敲响了房门走进去重新自我介绍开启了和这个像橙色橘子一样热情美好的人类的新的十年。

创排过程顺畅得令人惊讶,他们流畅地对完台词、走位、设计包袱笑点,效率极高。然而,艺术创作总伴随着意外的心弦拨动。那天,他们对着剧本里最核心的冲突部分。吸血鬼蒋易在种种误解无法澄清后,被孙天宇逼问得无奈,顺着对方气话承认:“好,我讨厌你,我要离开。”

预想中孙天宇带着点俏皮和撒娇的回答没有响起,蒋易抬眼,看见孙天宇站在原地,剧本边缘被他手指捏得发皱。他怔怔地看着蒋易,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在蒋易错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扑过去,紧紧抓住蒋易的手,眼泪决堤般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滑落砸在蒋易手上,声音哽咽破碎,带着一种真实的恐慌与哀求:
“别呀……错了……”

蒋易这个时候还在戏里,下意识接了句“道歉”,得到孙天宇抓着自己手臂轻晃着极快速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蒋易你别走……”才意识到这完全脱离了剧本。蒋易微微愣了一瞬,但手臂已经先于意识,本能地回抱住扑进怀里颤抖的身体。孙天宇哭得很伤心,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表演,而是一种深切的、仿佛预见到某种可能失去的恐惧。蒋易瞬间明白了——他的小狗把自己沉浸式代入了,他追着蒋易的步伐走了七年,七年跋涉才触到的温暖,光是想象失去的可能性,就足以让他理智尽失。而剧本里的孙天宇实实在在陪着蒋易生活了十年,到底要怎么才能接受蒋易离开自己呢?不论是剧本里的孙天宇还是现实里的孙天宇都接受不了,只能任由情绪将自己淹没。

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泛起绵密的酸疼。蒋易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的后背,声音压的很低,却带着温柔与笃定,低声哄着:“都是演戏,剧本而已………别哭,天宇,看着我。”

他稍稍拉开距离,双手捧住孙天宇泪湿的脸,拇指轻轻擦去不断滚落的泪珠,望进那双被泪水洗得越发清澈透亮、此刻盛满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承诺:“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孙天宇抽噎着,透过朦胧的泪眼,看清蒋易眼中毫无作伪的认真,心里那股没来由的恐慌平息下来。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回蒋易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却抱得更紧,手指攥紧他背后的衣服,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蒋易不再多说,只是任由他抱着,下巴搁在他发顶,手掌一下下抚过他绷紧的脊背,无声地传递着安心的力量。同时,一股温和而坚定的精神力自链接涌出,如同温暖的绒毯将孙天宇那因不安而有点晃荡的精神图景轻柔包裹、抚平。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排练,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让两人在后续表演中,对角色的理解和把握更加精准细腻。第二次擂台赛的舞台,几乎成了他们的主场。毫无悬念,他们以碾压般的优势获胜,积分累计,直接连升两层,搬入了第七层。

第七层,已经是喜剧监狱中上层犯人的生活区域,生活空间也发生了质的飞跃。分配给他们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房间,而是一个拥有独立功能区的套间。宽散的起居区域连接着简单的备餐角落,更重要的是,三个彼此分隔的房间提供了可以自由规划装修的可能。

监狱内部流通一种特殊的积分货币,主要通过每月擂台赛和年度更高级别的赛事获得排名奖励,用于购买从更好的食物、日常用品到服装、家具、甚至娱乐设施的一切。等级越高,可购买物品的品类和品质也越丰富。像到了第七层已允许用积分购买各种款式、颜色、材质的便服和配饰在室内更换,这也是激励犯人向上竞争的重要手段之一。

站在新家的空旷客厅里,孙天宇兴奋地拉着蒋易规划。“这间大的做主卧,窗户朝南,阳光好!这间做一个音乐室,我们可以一起搞摇汞做音乐!然后在这个角落放一张小茶几,再添个音响,我们可以在这边一边听音乐一边干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话不停地和蒋易说着未来的规划。最后推开那个小间的门,他转身看向蒋易,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和期待,“这间……哥哥,我想给你做个衣帽间,你觉得怎么样?”蒋易有些意外:“衣帽间?”

“嗯!”孙天宇用力点头,走进空房间,比
划着,“这里做嵌入式的挂杆和可移动的层板放你的衣服,那边可以弄个玻璃柜,放各种各样的配饰;这边要放一面巨大的全身镜方便你搭配……”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看向蒋易,眼神认真,“我知道,哥哥你以前……很会穿搭的。”他调查过蒋易的过去,知道那个立于黑塔顶端的S级哨兵,不仅实力超群,时尚品味也是顶尖,每次任务出行都像一场低调而极具品味的时装秀。

“虽然现在在这里,很多东西暂时没有,但以后我会努力比赛,赚很多很多积分,给你买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鞋子、首饰……把这个衣帽间,一点一点填满。”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仿佛是在说明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蒋易却从中读出他朴素的、想要把最好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决心。蒋易看着他认真的脸庞,心像变成一团发好的任揉任搓的白面团,柔软得一塌糊涂。他走上前握住孙天宇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敛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灯下变成两扇蝴蝶翅膀,脆弱又美丽,他开口道:“其实没关系的,天宇。衣服、配饰,那些都是外物。”他抬眼,望进孙天宇清澈的眼底,那里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弦。孙天宇只觉得心头滚烫,反手紧紧握住蒋易的手,凑过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我就要给你最好的!蒋易,你值得最好的!”

规划完毕,他们火速用两次擂台赛奖励的巨额积分完成了对新家最理想的布置。

搬入新家的第一晚,一切似乎都带着新鲜而诱惑的气息。陌生的空间,更私密、更自由的环境,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属于“家”和“未来”的甜暖味道,无声地撩拨着感官。

当最后一件物品归位,孙天宇关上主卧的门,转身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蒋易。暖黄的灯光洒在蒋易低垂的脖颈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肩背上,勾勒出流畅而诱人的线条。结合后愈发敏锐的感知,让孙天宇能清晰地捕捉到蒋易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清冷与独属于他的温柔气息。

喉结滚动了一下。孙天宇走过去,从身后环住蒋易的腰,将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蒋易耳后:“哥哥,新家第一晚……要不要,庆祝一下?”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不言而喻的暗示,手臂缓缓收紧。

蒋易整理床单的动作顿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红。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这个音节如同打开了某种开关。孙天宇低笑一声,手臂用力,轻而易举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随即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充满了对新领地探索的兴奋与占有欲,激烈而深入,迅速点燃了空气。

柔软的新床垫尽职尽责地为它的新主人提供支撑,孙天宇的吻依旧带着灼人的热度,却多了游刃有余的耐心。他慢慢解开蒋易新毛衣的扣子,指尖划过逐渐裸露的温热皮肤,感受着掌心下细微的战栗。蒋易仰靠在蓬松的枕头里,微微启唇回应,脖颈拉伸出脆弱的线条,喉结滚动。暖黄的壁灯下,他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动人的薄红,从耳根蔓延至锁骨,再往下,没入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新织物淡淡的洁净气息,混合着两人身上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味道。孙天宇的吻顺着蒋易的下颌线,落到他滚动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下。蒋易浑身一颤,压抑在喉间的闷哼泄露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单。

“哥哥,”孙天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手指仍流连在那片逐渐泛红的皮肤上,“你今晚特别好看。”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和欲念。

蒋易偏过头,试图躲开那过于直接的目光,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胡说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報,却并没有真正推开在他身上作乱的手。

孙天宇低笑,不再言语,而是用行动继续探索。他将那件柔软的毛衣从蒋易肩头褪下,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当蒋易的上身完全暴露在暖黄光线与微凉空气中时,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微微抬起,似乎想遮挡,却又在半途顿住,最终只是放松地落在身侧,指尖微微蜷起。

孙天宇的视线像带着温度,一寸寸地掠过那些熟悉的旧伤疤、清瘦却线条分明的肌理、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近乎虔诚的目光专注地描摹着,仿佛要将这具躯体深深烙印在灵魂里。然后,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落在蒋易心口上方一道浅淡的旧痕上,很轻,像羽毛拂过。

蒋易的身体猛地绷紧,呼吸一滞。那个位置是他精神图景核心区域在现实中的模糊映射,是连他自己都很少触碰的、最敏感的所在。
“天宇·……”他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慌乱。“别怕,”孙天宇的唇贴着他的皮肤低语,热气拂过,带来阵阵酥麻,“我都知道。”他的手指抚上蒋易另一侧肋下那道更深的疤痕,那是某次致命任务留下的印记,指尖的触感轻柔而怜惜。“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吻随之落下,从心口蔓延到肩胛,再到那些一直被忽略、被蒋易自己视为残缺的角落。

蒋易紧绷的身体,在这样细致而专注的爱抚下,一点一点地软化、舒展。那些潜藏在意识深处的、对自身躯体的疏离与隐隐的厌弃,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在孙天宇滚烫的体温和毫无保留的接纳中,悄然消融。他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放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

精神链接在此刻自主地加深,无需刻意引导,愉悦感与安全感便自动地在他们之间平缓而稳定地流淌。蒋易能清晰地感受到孙天宇心中那满溢的爱意与珍重,还有因他放松而升起的满足;孙天宇则被蒋易逐渐敞开的信任与越来越明显的动情反馈所包围,幸福感如泉涌般溢出来。

当孙天宇的吻终于落在蒋易腰腹更下方时,蒋易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抬起手臂,再一次想要遮挡住眼睛,却被孙天宇轻柔而坚定地握住手腕,拉至头顶,十指相扣,压在枕上。

“哥哥,看着我。”孙天宇的鼻尖抵着他的,气息交融,眼眸深得像不见底的夜空,里面只映着蒋易一个人涨红的脸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我想看着你……想让你看着我。”

蒋易被迫与他对视,在那双深情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衣衫半褪,面色潮红,眼中带着陌生的水光和羞意。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却奇异地混合着更深层的、被渴望与被珍视的满足。他眼睫颤动得厉害,最终放弃了挣扎,就那样望着孙天宇,任由自己最真实、最脆弱的反应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之下。

这个默许的、全然交付的姿态,彻底点燃了孙天宇眼底最后的克制。他不再等待,低头深深地吻住了蒋易的唇,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安抚,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渴望,同时,另一只手向下探去,动作熟练而耐心地继续开拓,为即将到来的更深结合做好准备。

蒋易在他强势的亲吻和耐心的抚慰下,身体逐渐打开,原本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腿放松下来,无意识地向上勾住了孙天宇的腰侧。细微的呜咽被堵在交缠的唇舌间,化作暖昧的水声。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交叠的身影,在崭新的墙壁上投下亲密无间的晃动光影,空气中温度攀升,弥漫开情动时特有的、浓烈而私密的气息。

当孙天宇终于沉入他身体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不仅是身体的嵌合,更是灵魂锚点最终落定的回响。精神链接在此刻嗡鸣震颤,愉悦如同命运交响曲般交汇、激荡。

最初的节奏缓慢而深重,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孙天宇的目光始终锁着蒋易的脸,不放过他每一次睫毛的颤动、每一次无意识的启唇、每一次因撞击而细微偏移的视线。他俯身,吻去蒋易眼角渗出的一点湿意,舌尖尝到淡淡的咸涩。

“疼吗?”他低声问,动作未停。

蒋易摇头,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脸侧向一旁,只留下泛红的耳廓和急促的呼吸作为回答。然而链接那端传递来的,却是饱满到近乎胀痛的接纳与欢愉,丝丝缕缕缠绕着孙天宇的感官。

这无声的纵容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孙天宇的节奏逐渐加快,力度加重,每一次挺进都更深,碾过最敏感的那一处。蒋易的闷哼终于压抑不住,破碎地逸出唇齿,手指深深陷入孙天宇后背的肌理。快感堆叠得太快,像不断上涨的潮水,迅速漫过理智的堤岸。蒋易的视野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被充满、被掌控、被带向未知巅峰的强烈感知。

第一次高潮来得迅猛。蒋易身体剧烈地弓起,脖颈拉伸出濒死天鹅般优美又脆弱的弧线、所有声音都被堵在喉咙深处,化为一阵无声的痉挛。孙天宇被他骤然绞紧的内部弄得低喘一声,堪堪停在爆发的边缘,额角青筋隐现,强行忍耐着,俯身紧紧抱住颤抖不止的蒋易,吻着他汗湿的鬓角,等待那阵剧烈的余韵过去。

深度结合带来的渴望远未平息,甚至因蒋易的第一次释放而变得更加清晰灼人。蒋易仍在轻微的失神中喘气,孙天宇便已就着仍相连的姿势,将他从凌乱的床铺中抱了起来。
“嗯……?”蒋易发出一声含糊的疑问,身体悬空的不安感让他本能地收紧手臂,腿环在孙天宇腰间。

“换个地方。”孙天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抱着他,脚步稳当地走向卧室外尚且空旷的客厅。柔软的深灰色地毯承接了他们滚烫的身体。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远处厨房操作台下一盏昏暗的夜灯,勾勒出两人的身影轮廓,模糊了细节,却放大了每一寸肌肤相亲的热度与重量。

地毯摩挲着皮肤,带来不同于床单的粗粝触感。蒋易跪伏下去,手肘支撑着身体,脊背弯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孙天宇从后方覆上来,吻落在他凸起的脊椎骨节上,一路向下。这个姿势进得更深,蒋易闷哼一声,额头抵着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地毯的长绒。

“这里……以后我们会一起看电影。”孙天宇在他耳边喘息着说,身下的动作缓慢而沉重,每一下都碾过最要命的那点,“就坐在这地毯上……靠着我。”他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声音因欲望而断续,却带着无比的确信。

蒋易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从喉咙里挤出零碎的音节作为回应。地毯吸收了他们交合处暖昧的水声,却让喘息和肉体碰撞声变得更加清晰。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浸透热意的年糕,软得一塌糊涂,意识漂浮。
他仰着头,视线越过旁边橘色的沙发,看到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晃动。快感以另一种方式累积,更原始,更不容抗拒。他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手指无助地在地毯上抓挠,却被孙天宇捉住,覆上手背嵌入指缝间,十指相扣。

“哥哥…”孙天宇的呼吸粗重地喷在他耳畔,动作又狠又重,像是要将他钉进这方寸之地,“叫我的名字…”
“天……宇……”蒋易几乎是无意识地顺从,声音黏连颤抖,带着泣音。这个名字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孙天宇的攻势骤然变得更加激烈,蒋易眼前白光乱闪,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气流急促地穿过喉咙。
就在快感再次濒临爆炸边缘时,孙天宇却忽然抽身。

“唔……”蒋易难耐地发出一声抗议般的呜咽,茫然地回头,眼中水汽迷蒙。
孙天宇眼神幽暗,里面跳动着不熄的火。他一把将蒋易拉起,半拖半抱地,走向尚未布置完全的音乐室。冰凉光洁的木质茶几表面刺激得蒋易微微一抖,随即被孙天宇按着腰,趴伏上去。桌面很宽,足够容纳他整个上半身,肌肤贴上冰凉坚硬的木头,与体内滚烫的楔入形成鲜明对比,刺激得他脚趾蜷缩。

“这里……”孙天宇从后面进入他,手掌箍着他的腰,动作比在地毯上更重、更急,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霸道,每一次推进都将他更用力地压向桌面。他俯身,胸膛紧贴蒋易汗湿的后背,嘴唇贴着他耳廓,“以后放满你喜欢的胶片和我的乐器,我们一起搞摇汞。”他啃咬着他敏感的耳骨,身下用力一顶,“或者……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做点别的……”

蒋易被顶得向前一冲,手肘在光溜的桌面上打滑,下巴几乎磕到木头。身后凶狠的撞击又快又深,理智早已抛到九霄云外。蒋易的额头抵着光滑的木头,身体被撞得前后摇晃,断续的呜咽和肉体拍击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他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求饶:“慢……天宇……太快了……”可身体却违背意志,贪婪地吞吃得更深,内壁疯狂地绞紧索取。精神链接里充斥着一片炫目的白光和灼热的激流,分不清彼此。他隐约感觉到孙天宇的牙齿轻轻啃咬着他后颈的皮肤,带着动物般的占有欲,不疼,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在这里,孙天宇终于允许自己释放。微凉的液体充盈体内的瞬间,蒋易眼前一黑,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连续的高潮像温柔的潮水将他缓慢淹没,不那么尖锐,却绵长得让他浑身脱力。孙天宇从背后紧紧抱住他,两人交叠着靠在茶几边,剧烈地喘息,汗水交融,滴落在深色的桌面上。


但孙天宇似乎仍不知餍足。短暂的温存后,他将几乎化掉的蒋易从桌上抱下来。蒋易以为总算可以回到床上休息,然而孙天宇却走向了那间因为只挂了三分之一的衣服而显得空荡荡的衣帽间。衣帽间没有开主灯,只有外面客厅余光漫入,光线昏暗暧昧。一整面墙的穿衣镜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模糊地映出两个相缠的身影。

孙天宇让蒋易面对镜子,从背后拥着他。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人的目光在镜中交汇。蒋易看到镜中的自己:发丝凌乱,面色潮红,眼中水光潋滟、嘴唇微肿,身上布满了暖昧的红痕,与身后孙天宇那双充满占有欲和深沉爱意的眼睛形成了鲜明对比。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奇异的热度席卷了他。

“看,”孙天宇的嘴唇贴着他通红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如同呢喃,指尖轻轻划过蒋易小腹上残留的白浊,动作充满占有欲,“你是我的。”他吻了吻蒋易汗湿的太阳穴,语气无比认真,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执拗,“这里,以后会挂满我为你挑的衣服。哥哥……你喜欢吗?”他说话的同时,身体再次缓缓进入,依旧是那个令人无所遁形的深度。

蒋易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被情欲彻底浸透的自己,也望着身后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孙天宇。羞耻感依旧存在,却奇异地被一种更强大的、被全然接纳和珍视的安全感覆盖。他喉咙干涩,半响,才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

蒋易的回应让孙天宇眼底光芒大盛,他吮吻着蒋易的脖颈缓慢地开始动作,这个角度进得极深,视觉的刺激也达到顶峰。蒋易被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如何被进入、如何颤抖、如何露出迷乱失控的表情。视觉的冲击叠加身体的快感,几乎要将他逼疯。他难堪地闭上眼,孙天宇却不允许。

“哥哥,睁眼。”他吻着他耳后敏感处,身
下动作又狠又重,逼得蒋易喘息连连,“看着……我们在一起。”

蒋易颤巍巍地睁开眼,水光模糊的视线里,是两具紧密交缠的身体,是孙天宇写满爱欲与深情的脸,是自己沉溺其中的模样。最后一丝防线终于溃散。他不再躲闪,就那样望着镜子,微微向后靠去,将自己更彻底地交付,又抬起虚软的手,向后摸索着,覆上了孙天宇撑在他腰侧的手背,十指交缠。无声的泪水滑落,不是悲伤,而是某种过于饱满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孙天宇吻去他的泪,动作从缓慢到狂野,像最后的仪式,也像最初的确认。衣帽间里回荡着压抑到极致后终于释放的呻吟、喘息和肉体碰撞的激烈声响。在镜子清晰的映照下,在彼此目光的锁链中,他们一同攀上了最终的高峰。

这一次,孙天宇没有再克制自己,蒋易也没
有。在孙天宇再此射进自己体内的同时蒋易眼前炸开一片璀璨的金星,喉咙里发出近乎哭泣的绵长呜咽,身体软倒下去,被孙天宇及时捞住,紧紧拥在怀里。

他们顺着镜子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依旧紧密相连,谁也没有力气移动。孙天宇从背后环抱着蒋易,脸埋在他汗湿的后颈,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息。蒋易精疲力尽地靠着他,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
镜子里映出他们狼狈却无比亲密的姿态,像两株缠绕共生的植物。

不知过了多久,孙天宇才极其缓慢地退出,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完全脱力的蒋易打横抱去了浴室,刚好热水后将他放在了浴缸里,然后顺手拧了条热毛巾,仔细地帮蒋易清洗身体,动作温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瓷器。蒋易全程闭着眼,任由他摆布,只在孙天宇的手指碰到某些过于敏感的地方时,会轻轻颤一下。

清理完毕,孙天宇自己也快速清洗了一下,然后抱着蒋易爬上床,将蒋易重新拥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蒋易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睡的状态。此时窗外有烟花升腾到半空中又炸开,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玻璃在房间的墙壁上留下跳跃的光斑,时钟刚好跨越过00:00,示意着新的一年的到来。孙天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凝视着蒋易沉静的睡颜,手指极轻地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新年快乐,哥哥。”
“我爱你,蒋易。”
“新年快乐,孙天宇。”
“我也…爱你,孙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