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想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个男人可以反抗,而且绝对可以反抗,但却没有做。他一直靠近把他按倒在渔火的旧沙发上。
“不避开吗?”
“为什么呢。”他自言自语。“总觉得不可思议,但又绝对不会危险。”
“很危险的呐。”三日月按着他的两肩,低下头,用几乎劝告的声音说。就像突击小队登上了别人的船的报应一样,给巧克力的人,麦基利斯——他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宣告过的名字,太长了,令人不悦——一个人踏进了狼巢。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可以直接咬破他的喉咙。不是掐断,而是牙齿,他看出巧克力的人刚刚也意识到了。
这个人翡翠颜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凛凛地看着他。
不知怎么,三日月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人。他喜欢让对手的期望落空,尤其当这个人的期望总是糟糕透顶,所以两手滑到巧克力的头的两侧,支撑弓起的脊背,然后吻了他。
近在咫尺的绿色现在变成一种略显惊讶的神情。他凭感觉进入巧克力的人的嘴巴,最开始只是嘴唇交接,接着他很容易就把对方并未防备的牙关打开了。他一直睁开着眼睛,看着另一双眼睛里流转过的东西。啊,如果是在这个距离,就能看得清楚了,他想。
绿色,灯光照射在蓝色,然后回到绿色里,他一边想着翻起的另一块舌头热乎乎的温度。
稍后,他感到对方的颌关节微微动了动,稍微张开嘴,绷紧的肩膀也渐渐松弛下来。三日月下意识地从领子把他举起来,好进入得更深,一直亲他到知道他整个嘴巴里面的形状为止。如果这样就能知道巧克力的人在打什么主意就好了。
至少,他们这么做的时候,巧克力的人不能再吐出那些花言巧语干扰他的注意力。三日月自己可能没有影响,但是,对其他人,那些言语会有效。多想把它们直接堵死在喉咙里。
这个人的耳根变得非常烫,明显抑制过的呼吸打转在三日月巨大的夹克领子里。
他拉开距离,巧克力的人的衬衫领子被抓在双手里,顶上的两颗扣子已经开了,露出里面没有日晒的皮肤。三日月不是故意的,但他的手的力气总是比平常人大一点。他也没有抓过很多穿衬衫的家伙。
他慢慢松开手,看着这家伙,巧克力的人的胸口的布料留下一大块皱巴巴的痕迹。一个被揉烂的人。
巧克力的人脸上流露出非常难办的样子。锋利的眼睛半阖了起来,布上淡淡雾气,脸颊浮上一片醺红,丝丝冷汗在脸上凝结。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还张开着,想要说什么。他扶在身旁的手也生涩地移动了一下,手套下的手心亦变得潮湿。
他稍微扭动了一点下身,让三日月从那个互相对着胯部的别扭的位置挪开。
“欸……”
三日月发出一个小小的惊讶,然后没有后半段。他亲过的许多人里,只有这一个点着了。至少在可见的范围内。立刻。
仿佛一座被击毁的机动战士的废墟在冰天雪地里燃烧。巧克力的人裹在非常多的拘束里,现在它们只是全部化成了易燃材料。
“……那么,你要怎么办呢?”他现在扬起下巴,换了一种哀怨而展示的口吻。
没有人在场的情况下,他在修正失误和毁尸灭迹之间盘旋了一秒,最后想它们可以是同一件事。
巧克力的人突然挣扎了一下,“等一等。”他见鬼地长的腿不安分下弓起来,让三日月从他的座位挤下去了。他发抖的手套解下皮带,避免三日月直接撕裂他像样的长裤,或者把它弄脏。把这家伙光着扔下船也许更好,三日月有一瞬间恶劣地闪过。
似乎有点太迟了。而且:他一定不是那种恶劣的人。
巧克力的人抬起头望了他一眼,发现他一点也没有离开,也没有帮他解决的意愿。他只能自己扶上自己,用一种绝望但有效的方式。三日月看着他被手套包裹的手,半硬的器官在指缝间逐渐充血。他在他的目光下仍然稍稍发抖的手腕。细密的汗滴粘在额角上。有点沉重的吐息。也许不太尽兴吧,在那手套下,他掠过的想法;但只是看了一小会儿,就感到一阵意外的热流涌过。他和巧克力的人都兴奋了。
为什么呢,三日月在深渊里抱着疑问。他不擅长回答。
巧克力的人吐息比想象的更凌乱,见鬼地召唤了。
“来吧。”
他在夹克之间找到自己的皮带的一端时,巧克力的人已经把他拉到身上了。在有重力的时候他们能凑在一起的姿势。他的膝盖把三日月圈进去,把他带进自己破碎的礼仪和衣装,敞开的夹克落在了他两边。他没想过会和巧克力的人靠得这么近。性是舒适的,他知道,但是不应该如此紧张。他有一刻后悔没把左手的守护符藏起来,将要染上诅咒。
他一把伸出手,同时握住他们两个。他做到了。用另一种旧时代里学会的方法,残忍而速度地摩擦着,用把多余的东西从里面挤出来的方式。巧克力的人的嘴里发出一阵哼声,头发随着躺到一边的侧脸晃动着,那双翠绿的眼睛在影子里模糊了一会儿以后,转过来,焦点向上锁定了他。
那种,被看着的感觉。真是太难以言喻的烦躁。
三日月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喉结,让他仰起头去、四肢也随之紧绷。他感到解放在两人之间了,也许还有巧克力的,也许还是弄脏了他的正装。
对方的眼神介于清醒和迷梦之间。他稍微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大部分溅在了巧克力的人的腹部上。巧克力的人一只手向上找到自己在混乱中开了一半的衬衫纽扣,干脆把它解开,避免它在离开前弄得更脏。他看着巧克力的人暴露出来的腹部,有点好奇地,伏下身,在对方投来的茫然的目光里,用舌尖卷起了一滴,然后觉得味道很难吃,再也不想试了。潮湿的寒意下,巧克力的人现在好像完全清醒了。
三日月忽然觉得有点抱歉,因为忘了把他的衣服都先脱掉,只能祈祷它不要那么贵吧。下次他会记得。他总是做一次就会了。
他已经被传习了三天至少该洗一次澡的那种习惯。否则会被女孩子嫌弃;不是说麦基利斯算在两个女孩子里,也不是说三日月在乎。
“呆在那里,”他飞快地指令,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沙发去找任何可以当布的东西,或者哪个位置能洗干净自己的手。灰尘和血都没关系,但是精液,呃……总是有点古怪。特别是沾到这个人的。古怪到极点。
他可能像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晃了片刻。听到巧克力的人的手臂从沙发随重心垂落,似乎想说什么。
“去门后的外套吧。在我的左口袋里。”
他从麦基利斯披着的外套口袋里揪出了手帕,上面还刺着不认得的花纹,不知道是哪个高贵的女士送给他的。不好意思了。
就巧克力这种人而言。三日月像擦掉手枪上冒烟的指纹一样擦掉自己手上的东西。它们还是脏的,他的鼻子想说。“喏,”他出声,把手帕从沙发上面递给对方,并不想帮他擦,发现这个家伙仍然像个剥了一半的,地球水果,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的方向。
他抓住三日月挂着护身符的手腕,让手帕尴尬地撒落在皮肤上。
“——放开啦。”
“……让你困扰吗?”
巧克力的人发亮的眼睛眨了一下,很快说道,接着把自己支起来。三日月趴在沙发顶上看着他把精液笨拙地擦干净,偏过头的时候能蹭到他的后脑勺,梳得很整齐而此刻稍稍有点滚乱了的金黄色比想象中的要软。
“……没什么,只是有点陌生。”他玩了一会儿,在巧克力的人的头顶说。
他很久没做这档子事了,麦基利斯想。在这家伙的手中被唤起,就像三日月唤醒了高达巴巴托斯。他的思索漂移到迷迷糊糊的旮旯里。三日月在余光里又浮现出那种正在琢磨,然后琢磨不透他的表情。
啊,不过他很聪明,麦基利斯想。所以告知与否无关紧要。至少在大部分事情上——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呢,三日月有些不满意地想,如果再近一点,可以看到更多吗。一个声音在心里问,我可以再亲他一次吗?
“三日月·奥格斯,”他试着念出几十分钟前终于知道了的名字。舌头的感觉就像念过一百遍了。“让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这个人看起来并不可爱。
然后,他意识到巧克力的人有很长的睫毛。“接吻的时候最好把眼睛闭上。”麦基利斯说完,闭上了眼睛,一直等待未完之吻落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