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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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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09
Words:
18,33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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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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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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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7

【厄敌】一朵麦穗花

Summary:

乡下小伙和悬锋王子的爱情故事
被视为不详的王子遇到了淳朴憨厚的乡下小伙
一发完,1.8w左右

Notes:

预警:破处提及,cb敌,sweet talk,含乘骑描写
谁知道我原本想写的是处男的终极x体验/老白你要老婆不要
最终还是因为剧本让步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白厄是被村口的叔伯婶子们架着赶去的,一大早村口就吵吵嚷嚷围了好些人看热闹,但朴实的农村小伙并不关心,心里想着大抵又是哪家的趣事,他还忙着下地育苗呢,这样的好光阴可等不得人。

直到同村的婶子们一左一右拉着他的胳膊,卸下手上的锄头,半推半赶地把人推去了村口。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现在裤腿还沾着泥巴呢!

村口一阵叽叽喳喳,一路上婶子们就嚷着,“不得了,不得了,村子来了个大人物!”

白厄拍拍身上因下地沾上的泥点,不论是谁面见客人第一印象总归是重要的,只不过也不禁有些好奇对方起来。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这么大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国王跑来巡视自己的领地呢。

村民见到白厄来了自动让出一条路,或许是老乡们天然的热情,被围困在中间的“大人物”直到面对面时他才瞧清楚长什么样。

那人身上有些灰扑扑的,衣服布满大小的泥泞早已看不出原貌。胸口红色的布料被撕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精致的花纹走线被一片褐色的颜色染黑,露出点不明显的金色线料,繁复的装饰与当地人的衣着划分出明显的区别。腿脚边还垂落着因剐蹭而碎裂的些许布条,被人简单的缠绕后捆在腿上,披肩看起来原本是件流苏的款式,也正恹恹地裹在胸口起到勉强遮挡的作用。除此之外这人额头还带着明显干涸的血迹,将眼前的碎发糊作一块,只不过耳边的耳饰倒是依旧夺目耀眼,镶嵌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

但对面人紧绷的状态显而易见。

“哎呀!白厄你可算来了。”有人领着白厄上前,“这娃娃说话俺们也听不太懂,说是什么旋风?橙?你快看看。”

那人警惕地打量了一眼白厄,脚步微微拉开,身子后仰抱臂从上到下扫过眼前新到的年轻人,狮子般金色的瞳孔带着些天然的审视。

啊,眼睛挺漂亮的。这是白厄的第一印象。像猫一样的竖瞳,好神奇。

啊,怪不得说是“大人物”。白厄不由得想到,这高人一等审视般的架势可真令人不爽!这是他的第二印象。

“听口音是外乡人嘞。”老者摸着胡须,这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村长。“我听这口音倒有些耳熟,你早年不是去隔壁城邦历练过?你听听是不是那个什么悬锋城?”

有着狮子一样眼睛的男人看起来对他很是怀疑,态度对比村长和其他人要明显戒备的多。

“你好。”还是白厄先出口打破了这场僵局。“你可以叫我白厄。”他甚至伸出了手,握手也是善意的表达。

“万敌。”虽然警惕但意外的好说话,眼前这个灰扑扑但明显身份显赫的男人回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手上的触感一闪而逝,对方很快将手收了回去。

后续的交谈水到渠成,或许是村民们从始至终的善意融化了这位外乡人的戒心,也或许是白厄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总之,这位外乡人吐露了自己的来历。

一个因家乡遭到战事逃难的难民,又因流寇而与家人失散的可怜人,村民们几乎是立马就接受了这个设定,看向万敌的眼神越发怜惜。多么可怜的年轻人!想来这一路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这些话来自白厄的翻译。

哀丽秘榭不比其他城邦村落,作为一个远离城镇中心僻静的小村庄,去镇上赶集还要算好日子搭着牛车,这里的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简单生活。年老的叔伯婶子们一辈子最擅长的事就是和田地打交道,看着田间麦子一茬一茬的青又一茬一茬的黄,这就是许多人生活的全部。

大多年轻人为了寻找出路远离家乡,像白厄这样见识过大城邦的繁华又肯回来的年轻人寥寥无几,很少有人甘于过着在田地间刨食的生活,而他却不在意,甚至还主动负担起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充当着村民们的帮手,很是得人信赖。

自然,比起淳朴的村民,对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他也很是戒备。

虽然破败但明显华贵的衣料,浑身狼狈却依旧高傲的气势,就连握手时那不在寻常位置的薄茧。万敌并不像他说得那样普通,至少在白厄看来算不得是普通。再不济也是出身显赫的贵族一脉,而对于贵族家的小少爷,白厄没什么好印象,主要是对贵族没什么好印象。现在他也只是看在万敌对村民们还算不错的态度上尽可能的回以和善。

或许是面对小辈天然的亲切,尤其还是可怜的小辈,万敌的说辞收获了村民们一大波的同情和怜爱。当商讨到这个可怜的年轻人的去留时,村民们几乎是全票通过了万敌留下的决议,一致认为至少也该等对方休养好了再走。

有婶婶拿着打湿的手帕小心地把万敌圈在怀里擦拭着额头的伤口,又细细地抹了抹脸,心疼得像是面对自家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造孽哦。”万敌任由着对方的动作僵在怀里一动不动,眯着眼小声地用着带着悬锋口音的话说了句谢谢。

而住在谁家合适。自然而然地,这个担子落在了白厄头上。

语言沟通省时不费力,此乃一胜;
年轻有为踏实可靠,此乃二胜;
父母姐姐外出独居方便,此乃三胜;
.......

白厄倒也没推辞,毕竟他对万敌还不算太信任,就当监视着好了。何况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怕麻烦,就当多了个同居对象。

事情就这样愉快地敲定,村民们陆续解散后继续忙着自己的活计,而白厄就先领着人回家。

一路上万敌都有些沉默,白厄只以为是这位小少爷一时间接受不了现实的落差,也没去主动打扰,打算留着他自己慢慢消化。

开门是屋内简单的陈设,木制的家具房屋透着淡淡的松木香,门口还挂着一只淡蓝色的风铃,被拉开门的动作晃出一阵脆响。房梁上悬挂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灯泡,打开灯橘色的灯光洒下照得整间屋子暖澄澄的,像阳光下金色的麦浪。餐桌上还摆放着几块面包,明显是早饭时留下的,是个不大不小却显得十分温馨的家。

“不用客气,至少休养好以前你都可以留在这。”白厄说得真心实意,“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尽可能的保证。”

万敌没有说话,白厄还以为是小少爷对这个条件不满意。直到对方解开那件裹在胸口的披肩窸窸窣窣地在身上摸起来。

“啊!你干嘛呢!”白厄捂着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好笑模样,连带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撞上桌角。随后看着万敌掏出了一串项链递给他。

一串镶嵌着蓝宝石的项链,更大更华丽,看着和耳饰是一对的。

白厄一时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万敌也没有说话,只是疑惑地瞧着他,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放下项链去摘耳朵上的耳环。

这是什么?好处费?

白厄没有动作,看着万敌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又从胸口摸出来枚戒指,犹豫着看了眼又马上小心地收回去。抬起眼有些倔强地盯着他,这是两人见面以来万敌说过的最长的话,“这个不行,其他的都可以。”声音有些小心,带着悬锋城独特的口音,“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如果不够我可以慢慢还......”

啊,和初见时张牙舞爪的样差别好大,怕外人看轻自己的虚张声势?明明此刻像只委屈的猫。白厄突然觉得好像小少爷的人设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万敌目前看起来一点也不坏。

“就当作是我借住的费用......”

万敌没来得及说完,白厄已经把东西还给了他,又小心地把耳环为对方戴上。“我不需要什么报酬,收留你是大家的决定,换成其他人也一样。你不用有任何负担,安心的留下直到你自己想离开的那天就好。”

“谢谢......”声如蚊呐的感谢,但像第一次一样,白厄还是听到了。他这才想起从刚才之后自己还没好好打量过这个外乡人,都怪万敌自顾自地一言不发让他留下了奇怪的印象。

被擦拭的脸颊要干净许多,额发也不再黏糊糊地撂成一团,露出完整的发型和脸颊,看得出是个金色的脑袋,头发软塌塌地耷拉着,发尾还带着点艳丽的红,虽然脑袋不知道伤在哪里但明显已无大碍,或许除了现在身上破破烂烂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完美了。

就是看着有点小,可能要比自己小个两三岁的样。万敌此时也正盯着白厄,眼睛亮得吓人,失去了警惕和打量的神色还显出几分乖巧来,没有初见时那么有攻击性。

直到白厄自己都被那双眼睛盯到不自然起来,连忙转移了视线岔开话题。不得不说即使这样他也能看出万敌真是长了一副好相貌,这就是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少爷吗!?

“你饿了吗?要吃饭吗?还是说先去洗澡换身衣服?或者要不要先休息?”白厄被看得眼神有些飘忽,不明白对方是不是丝毫意识不到自己眼神的直白炙热,虽然万敌只是真心实意地考量这个年轻人的可信赖程度罢了。

“先去洗澡,麻烦了。”万敌简洁地说完,转身朝白厄手指的方向过去。

2
穿着打扮是白厄日常的衣服,算不上名贵,只能说穿着舒坦。对于之前坏掉的衣服,万敌对此无甚所谓,直言丢掉也行。而他也出奇的适应,丝毫不介意这对少爷来说过于清贫的生活。

大富人家的小少爷这个印象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而从几天的观察下来白厄对此想法更加深信不疑了。

举手投足间的言谈举止,吃饭时规规矩矩的餐桌礼仪,日常交流时不小心冒出的几句“经典话术”......虽然很快被万敌自己心虚地吞回去,但对白厄来说这些也都无甚所谓,至少几天的观察下来万敌没有害人做坏事的心思,而且再怎样也根本没有什么比少爷愿意洗手做羹汤下地干活还要骇人的了!

所以当万敌在第二天就主动负担起了下厨的职责时着实让他吃惊了一把。

厨房的声音刚刚停下,万敌正走向餐桌。无论再看多少次白厄还是要感叹万敌生得这副好相貌,明明穿着也只是他日常的装扮,但配上万敌的相貌,总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即使现在那人身上还系着家里的小狗印花围裙。可能是归功于万敌平日里养尊处优产生的气场吧,但这也让白厄不免担心起和这位朋友的日后相处。

直到餐盘轻轻放到白厄跟前。

“你还会做饭?”
“很奇怪?”

万敌没有在意白厄的诧异,解下围裙擦擦手坐在了对面。早餐是普通的煎蛋和沙拉,没什么特别,但也足以让白厄震惊了,因为在他看来万敌是习惯了被伺候的一方。

“我还以为......”白厄有些斟酌着用词,担心给对面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毕竟在昨天,这家伙还十分挑剔地对他的洗护十三合一点评了一番,顺带还差点掀了他的衣柜,挑挑拣拣好半天才选出他口中所谓的“勉强看得过去”的款式。

索性对房间倒是没什么挑剔。

白厄一开始是想过一起挤挤的,但奈何遭到了万敌的强烈反对,不得已只能让出了自己的房间搬去了父母那里。

他们家没多少亲戚串门的情况,顶多就是村里人互相来聊聊天,临到饭点再约着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因而除了父母、姐姐和自己的房间外并没有多余的客房,索性父母和姐姐最近不在家,起码让他不至于沦落到睡沙发的地步。

“想什么?不吃我拿走了。”万敌敲了敲桌面,很显然对白厄的走神不太满意。

“哦,哦。”白厄有些迟钝地回应,自己反倒像是做客的客人。万敌像只巡视自己领地的小狮子一样把家里环境从上到下观察了一遍。

“厨房食材有点少,先将就着吧。”
白厄没听,举起叉子正准备开饭。说实在,比起之前的面包片算得上豪华。
“之后有了新食材我再做点其他的。”
“嗯嗯!”白厄胡乱地应着,盯着那只金黄的煎蛋满脑子想着一定很好吃。

万敌没说话,看着白厄开始怀疑起之前的判断。

或许这人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危险?

看起来还有点蠢?

3
适当的相处和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让万敌很快放下了戒备。毕竟对着一个一天到晚围着自己傻乐的小伙很难觉得对方会有什么威胁,何况白厄还十分识趣地没有探究自己的过去。
而万敌在混熟后逐渐放开的态度,时常给白厄一种白捡个媳妇儿的错觉。

毕竟两人的相处和其他家夫妻好像没什么区别。

丈夫白天外出干活,妻子就在家里操持家务。白天饭点送送饭,晚上回家唠唠嗑。除了还没躺在一张床上外,好像也没啥区别了。

而且万敌还好看得紧,更像个漂亮的小媳妇了。

虽然准确一点来说万敌的长相实际是很有攻击性的那挂,换句话就是非常明艳的类型。而他也很懂得打扮自己,不忘每天清晨时柔顺的头发和扎得规规矩矩的小辫,连眼角也要点上红色的眼影,和脸上的面纹漂亮的相得益彰。日常穿着还要挑着好看的衣服顺带着强迫白厄自己也得好好打扮个人样,像个贤惠持家的好妻子,也难怪村民评价白厄最近的审美都提高了不少。

再加上长久相处白厄摸透了这位小少爷实际是个温柔的主,甚至颇受小孩子们的欢迎,一时间还混成了村子里的孩子王。谁能想到第一个撬开万敌心防的居然是隔壁邻居家的几个小孩呢!在一个男人身上白厄错觉看见了某种母性光辉。

当白厄还在一脸担心地想要制止这群调皮的孩子时,万敌居然十分耐心地任由着他们拉着自己跑东跑西编花环摘果子。第一次遇见时白厄生怕万敌的冷言冷语和警惕会伤了孩子们的心,结果他却笑得一反常态的温柔,即使是被拉着过家家也不嫌腻,还尽职尽责地扮演起“公主”来,一番打探下来这样的活动居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难得见你笑这么开心。”

“哇!是白厄哥哥!”小小的孩子一把扑进白厄怀里,仰着小脑袋看他,“我们正在和万敌哥哥玩游戏。”

“就是指把这些花一股脑插在他脑门上?”白厄指了指被一团不知名的野花塞满脑袋的万敌,像是一个移动的人形花架,再将小孩稳稳放在地上。

“哎呀!白厄哥哥太笨了!”小女孩气鼓鼓地看着他,不服气地牵着万敌把人带到白厄脸上,“真是一点审美都没有!”

“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扮的‘公主’!”
“我们还编了新发型!”
“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给白厄推销着他们的“公主”,拉着顺从的万敌全方位地在他眼前展示了一圈又一圈,快活得像一只只小鸟。万敌倒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手足无措的白厄。

“将来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万敌哥哥当妻子!”
“胡说!万敌哥哥是男孩子,当然是要娶我当媳妇的!”
......
有人发起了关于万敌归属权的讨论。

“所以现在?”

这下换白厄似笑非笑地看着万敌了。小孩子们的争论总是奇奇怪怪,也有着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此刻正像争夺糖果一样争夺着万敌的“心意”,再不阻止恐怕真要闹起来了,而万敌看起来好像不太会应付,卡在中间显出一脸局促。

“停!”白厄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一把搂过万敌。

“他谁也不会娶,谁也不会嫁,因为万敌哥哥现在要跟我回家了!”

“啊,白厄哥哥是小气鬼.......”

“总之有什么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大家先回家吃饭吧。”

孩子们意犹未尽地同两人道别,万敌还耐心地蹲下身抱了抱每个孩子,承诺着下次见面再带上烤好的饼干。白厄总觉得万敌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得放松和安定。

或许因为他本质是个温柔的人?一想到这白厄心底泛起一种奇怪的情绪。

“对了,万敌。”白厄突然停下脚步。不同于以往的一前一后,现在两人早已习惯了并肩而行。

白厄好笑地打量着万敌,捂着嘴尽量不让笑声跑出来。“所以你要戴着这些走到什么时候?”

“啊?”万敌有些迷茫地看着他,随即想起自己满脑袋的花,有些恼火地给了白厄一拳。“那你不早点说!背地里看我笑话是吧!”说完有些着急地去摘头上的花,不知道一路上是不是被许多村民看了去,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拿这件事取笑。

“我也刚想起嘛,你着急什么。”白厄站在原地握住对方乱动的手,“我帮你摘下来就是了,别把头发扯掉了。”

“哦,好。”

简单的回复,万敌总是在某方面出奇的乖巧,低着头站在原地等白厄将那些花一一摘下,放在手里聚成了一束小小的花团。

“或许可以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嗯,我没意见。”
“丢了有点可惜,我觉得挺好看的......”
“嗯,我也觉得挺好看。”
......

白厄拍拍手示意大功告成,头上干干净净的发型也没乱,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我觉得挺好看的。”

“你已经说过了。”万敌不解,握着摘下的花团递给白厄,不明白这人突然的莫名其妙。

在万敌看不见的视角里,白厄将下午在地里拿来取样调查的一枝麦穗别在了对方头上,金黄的麦穗垂在发间与发色融为一体,像是他天生的德墨忒尔。

“很好看。”虽然说完这句话后万敌又给了他一拳,不明白白厄又在发什么疯。白厄在后面苦哈哈地追着,想着万敌怎么老是区别对待,这一点也不公平!

4
“今天将就着吃点吧。”万敌将晚饭端上餐桌,自己也解下围裙坐在对面。

自白厄拒收万敌的“报酬”后,万敌便主动负担起家务来,一日三餐自然也包含在内,原以为最早的那次只是万敌的心血来潮,结果却一直保留了下来。至于家务,也是白厄强烈反对后的结果,因为一开始万敌还打算和他一起下地的。

“不要啊......”白厄哭丧着脸,一脸委屈样,“明明一开始都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以前会给我做煎肉排的!”他不满地举着叉子表示抗议,眼神可怜巴巴地盯着万敌。

不知为何,白厄心下自觉万敌受不了这种苦差事,连负担家务都觉得会委屈了万敌。毕竟这位小少爷长成这样一看就养尊处优,怎么能让他干活。

而万敌只认为白厄是怕村民说闲话,让一个病人跟着干活,索性双方各退一步,想着等休息一阵再提,结果又被对方以客人的由头拒绝,到最后只能协商着万敌平日里负责打扫打扫房间就好,虽然到后面家务也分不清你我了,但做饭这点因为万敌精湛的厨艺而被白厄保留了下来。当然白厄只觉得是万敌出身显赫见多识广,了解多些菜品罢了。关于身份这件事,万敌不细说,白厄也不细究。日子倒是过得平静和谐。

“不行,就这些,你不吃就算了。”万敌作势要收走盘子,被白厄死死拉住手腕,然后又一脸委屈地埋头扒饭。

万敌有些无奈,看得出白厄对他已经十分信任,而白厄和村民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其实是我今天帮艾普若奶奶整理药架忘了时间,有点晚了抱歉。”

“今晚先将就呢?明天中午我做南瓜肉排炖给你送来,加一块你要的铁血煎肉。”

或许是被白厄的眼神看到真的愧疚,万敌说话声越来越低,语气也是不曾察觉的温柔,颇有些哄孩子的意味。白厄也不是真的不满,举起叉子将眼前的一块炖土豆送到万敌嘴里。

“开玩笑的万敌,你做什么我都喜欢。”说完自己也张嘴吃下一大口以示自己的真诚。

怎么每次都这么好骗,白厄笑眯眯的,当然这句话他永远也不会说出来。

“对了,说起来是艾普若奶奶吗?”白厄咬着叉子,虽然万敌之前再三强调过食不言寝不语,但白厄就是喜欢缠着对方说话,并表示这是家人间必不可少的沟通,而万敌也学会了在吃饭的间隙回应对方。

“那天中午你去给我送饭她还打趣我讨到个‘好媳妇’呢。”白厄漫不经心地说着,“如果是真的那你一定是最贤惠的妻子。”

餐桌上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白厄后知后觉想到这个玩笑的不妥,连忙打着马虎眼解释。夜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稻谷沙沙的响声,橘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白厄看不清万敌的神色。或许有点生气吧,万敌都不接话了,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因为被夸贤惠而高兴。

“我......”
“我吃完了,你等下自己收拾。”

万敌率先放下碗筷去了浴室,之后便一言不发,这是万敌第一次这么早休息,连他们饭后的消食活动都不管了。白厄有些懊恼地摸摸脑袋,有些后悔怎么能说这种话,想着之后怎么道歉才好。

5
“老板,请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白厄指着放在橱窗里一枚精巧的耳饰,银质的外圈包裹住里面水滴形的一颗小石头,红色的,看起来很适合万敌。白厄明白他们这些地方不可能真的能买到和万敌身份匹配的宝石,但它看起来确实漂亮,颜色也很配万敌不是吗?至少它可以给万敌拿去替换,转头又看见一旁摆放的戒指。

他想起万敌贴在胸口小心翼翼保存的戒指。

虽然是粗略一瞥,但应该是这个款式的吧?白厄脑子尽可能的回忆起初见时万敌的样子,然后对照着记忆里的款式挨个比较,但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那样的戒指,白厄有些失望。可能是悬锋城那边独特的设计?或许他可以回去后亲手做一枚送给万敌。

毕竟这样道歉更有诚意。白厄这样想着,愉快的同摊主结完耳饰的账,转头又被隔壁摊位的大娘招呼了去。

大娘热情地朝白厄打招呼,笑他是不是又给家里那位来买好东西了,白厄有些心虚地把耳环朝包里掖了掖。

虽然已经多次给大娘解释过他们只是单纯住在一起的朋友,但大娘显然不信,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再意味深长地补上:我懂,我懂,年轻人嘛。

“所以今天要不要买点新衣服?”大娘不遗余力地向白厄进行推销。他的审美不算好,总是会稀里糊涂地顺着对方的话买下一大堆东西,回去后自己一个人又不会搭配,穿在身上总显得奇奇怪怪的。

要是万敌能一起来就好了。

他不止一次这样想着。如果是万敌的话一定能选出最合适的,即使不合适他也会搭配的漂漂亮亮的。

白厄并不缺钱,他没什么太强的物欲,顶天就是喜欢跑古玩市场去捣鼓一些古董——虽然大部分都是假货,但他也很有分寸地留出了该有的存款。

所以当万敌第一次拒绝他出门的邀请时他很意外,掏出了平日里的积蓄放在万敌面前。

“如果是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白厄拍拍胸脯保证万敌起码在他家期间绝不会缺衣少食。“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并不是这个原因......”万敌现在没想着瞒他,半真半假地解释了其实自己是偷跑出来的,很怕被家里认出来逮回去。

“嗯,我知道。”

万敌叹了口气,显然他知道白厄早就看出了端倪,但对方这样的实诚还是让他意外,他还以为白厄会再多问问关于自己的事。

“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白厄支着脑袋看他,眼睛依旧澄澈,“你是个好人。我、大家很喜欢你,所以在这里多久都没关系。”这是白厄的真心话,这样的生活安逸美好,他很满意有万敌在身边的现状。

万敌又不说话了。白厄想不通有什么能让一位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宁愿抛弃富裕的生活也要离开那个家,万敌的过去好像十分忧伤。

“先不提这些!”意识到话题陷入沉默白厄率先出击,“那你平日里就穿这些啊?”

白厄指了指两人身上棉麻的衣服,对比起万敌一开始的一身绸缎锦帛,破落的像是块粗布麻袋。

虽然万敌在一开始就指明了那些衣服的出路,但那衣服最终还是被白厄洗干净小心地收拾了起来,如果不是担心村子里的人起疑,或许他还愿意送去隔壁家巧手的嫂子那求着对方帮忙补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万敌并没有理解白厄的意思,他身上还套着不太合身的外套,全靠一张脸撑着,里面的衬衣把胸口挤得鼓鼓囊囊的。

所以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不合适的面料、不合适的尺码!即使万敌不在意面料,至少也该看看合不合身吧。

万敌身上的衣服很多都是来自白厄的,虽然也买了新衣服,但因为现实的差距,多多少少也会出现不合身的问题,毕竟视觉和上身总是有些出入。白厄曾试着拿着万敌的三围对比着买,结果被不知情的大娘带去了成女区,得知此事的万敌又气得好一阵没理他,勒令他再提这事以后就别想吃饭,到最后直接摆烂照着白厄的码数或者直接换着穿白厄的旧衣服了事,起码两人身量差不多。

“但是你内裤总不能穿我的吧!”白厄惊叫,万敌给了他一个暴栗。

“实话嘛。”这一下把白厄头发都打塌了,“你...你胸就......”

万敌掐住对方的嘴,制止了后半截话。很明显他知道白厄怕不是又要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

“那我不穿好不好,嗯?”

万敌威胁似地收紧了手上的力,掐得白厄只能发出一阵含糊的唔唔声。

真空吗?
好像也不是不行......

白厄并不介意,粗略想象了那个画面,不穿上衣的万敌他见过的,指他不小心误入浴室看见下半身只裹着浴巾的万敌。虽然一方当事人很快就被撵出来了。

鼓鼓囊囊的胸口,放松时微微垂下,像两块软软的面团。不知道是习俗还是什么刻印在身上和大腿的花纹,红色的绚丽的,像万敌本人一样热烈。彼时万敌正擦着头发,歪着脑袋还没发现有人进来,发丝垂在胸口像羽毛一样刮在白厄心上,浴室里水雾弥漫,带着点若隐若现暧昧的热量。

一想到这白厄只觉得气血上涌,好在他和万敌一向是分开睡的,不然上床后对着同性勃起这件事被万敌知道一定会被本人打死。当晚回房后他就辗转反侧了大半夜,归咎于万敌来了后办事不方便积蓄了太久,一个人在房间弄了好半天,半夜又迷迷瞪瞪地梦见一个大胸美人骑着他闹了一晚,白天醒来一整个萎靡不振。

虽然被掐住的真正话头是——你臀围更不合适我的尺寸。

不知道为什么,万敌看起来挺壮实,但腰却细了一圈。慷慨的胸部一路至下却在腰腹部猛地收拢,倒三角地露出精瘦的腰窝,又在盆骨大胯处转折,突出一个十分显眼的臀部。这导致了按照白厄的尺码很难在集市买到合适万敌的衣物,而突出的腰臀比男装区也一时找不到合适,加上贴身衣物的私密和本人不能到场实际考察的困难,给万敌买内衣简直是难上加难。如果说外装可以忽略不计,但贴身衣物的舒适却不得不重视,白厄甚至想过万敌的内衣是不是都有私人裁缝量体裁衣,不然为什么穿着会这么苛刻,于是后面索性自欺欺人闭眼跟老板娘去了更为合适的成女区。当然,选的是一些比较简单,款式不算明显的类型,再加上一点巧舌如簧。年轻的小少爷还以为是某种独特的设计至今都还蒙在鼓里,每次弯腰时不经意勒出一小块挺翘的弧度再在尽头陷入,让白厄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哪。

最好一辈子都这样,白厄暗暗地想着,不然他能预见自己被万敌打成石榴汁一样的下场。

“你这家伙!”

万敌连忙松开掐住白厄的手,慌忙扯过纸巾胡乱地在白厄脸上擦拭,“好端端的怎么流鼻血了,怎么平日里不见你这么娇弱。”

啊?

白厄后知后觉地感到鼻腔深处涌出一股热流,连带着下半身也开始燥热,大脑像短路后突然骤起的机器,一个起身挣开万敌逃也似地冲向了洗手间。

6
白厄最终还是没有买新衣服,他带了点万敌喜欢的蜜饼回去。一路上都想象着这个遇到甜品会两眼放光但别扭着不肯承认喜欢的猫。一想到这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恨不得下一秒就飞回家去。

“万敌!我回来啦!”

推开门是不复以往的热情,没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暖烘烘的壁炉,就连灯也没开。

冬天总是黑得很快,太阳早早地落下去,留下点残余的温度在空中若有似无,白厄瞧着黑乎乎的房间总觉得是个吃人的怪兽,一点点剥去人身体的温度。

“万敌?你休息了吗?”

白厄有些颤抖地推开卧室,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和一尘不染的地板。

万敌离开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突然摄住了白厄的心,他知道万敌早晚有一天会离开,但没想过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这个家伙!怎么能一声不吭地走掉。

起码,起码得给他一个道别的机会!白厄想起还躺在自己怀里的戒指,心里一片发凉,那是他一个人做了好久,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明明这次他还跑了很远去给万敌买他喜欢的蜜饼......

白厄颓然地坐在客厅,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家里是这样的空荡,冷得刺骨。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万敌在时还显得有些拥挤的房间,洗漱台上摆满了两人的牙刷杯具,万敌的发箍、新买的香皂、好闻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连厨房都还摆着两人同款的餐具,沙发上还摊着昨晚没来得及看完的书,两个人就这样窝在一起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时不时聊起某个的话题。明明昨天还是这样的,现在看又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眼前的一切都还证明着某个人昨天的存在,熟悉的画面是那么令人眼眶发涨。

不对!万敌不可能就这样离开!又像是想起什么,白厄脑子大叫着反对,他不可能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毕竟连当初那微不足道的善意他都想要掏空全部的报答,即使是离开那也是郑重地给予感激之后。所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

想到万敌之前提过的家人和他不愿回首的过去,白厄心下惊觉,怕不是出了什么意外。一想到这,白厄也顾不得其他,抓起外套大步朝屋外跑去。

田间、河道、连村口人们闲聊时聚集的大树、小孩们常去的秘密花园,白厄跑遍了村子大半个地方,挨家挨户请求着村民帮忙找人,举着火把穿梭在家家户户大小巷道,带着口音大家一遍遍地呼喊着万敌的名字,直到在山脚处发现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

“万敌!”白厄几乎是一秒就认定了黑影的身份,那人还戴着自己送给他的耳饰,正支着身子呼呼喘气,和冰冷的空气相接带出点微弱的热气,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可怜模样。白厄眼睛充血,万敌是怎么了?身上怎么又变得灰扑扑破破烂烂的了?摸着对方还带有余温的身体,粘腻的手感让他不敢确认,抖着手否认内心的想法。

比第一次还要流得更多的血,比第一次还要狼狈的万敌,白厄手足无措地抚上万敌的脸,一遍一遍靠在耳边呼喊着对方的名字,随后脱下外套裹在万敌身上,小心地躲着伤口把人抱起。

万敌听不清白厄在耳边说了什么,失血的反应让他听力都显得有些迟钝,但看得出来白厄好像很着急。远处还有明明灭灭的火把,好像是又麻烦大家了。

“抱歉.....”他这样想着开口朝白厄轻声道了句歉。
抱歉一直以来都在麻烦你们,抱歉带来了这些人,还差点把大家卷进来。

“别,别这样说万敌......”没什么好抱歉的,这是白厄的真心话,“大家都很关心你,是我,”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染了哭腔,“是我来得太晚了,是我对不起......”

身后的村民闻讯接连跑来,万敌从怀里抬起恹恹的脸,血块糊住了他大半张脸,头发耷拉着挂在眼皮显得很没有精神。

“先...先回家。”对上村民们关切的视线,万敌缓缓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紧了紧白厄的衣领示意对方听话。

感激地送走帮忙的村民后白厄总算得了空闲,他蹲在床前看着陷在床铺里的万敌,虚弱的身子像片羽毛一样窝在床上,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跑。

索性发现的及时伤也并不致命,医生处理后已经没有了大碍,就是伤口太深导致的失血过多,耐心休养一段时间就好。白厄轻轻地捏着万敌放在被子里的手,想着这家伙真是能闯祸,一天不看好就闹出这么大的事,他再也不想放万敌一个人出门了。

万敌给的解释是不小心失足从山崖上跌下来剐蹭到的,看着医生怀疑的目光,白厄也帮忙打着掩护好说歹说先将人给送了回去,又趴在床前小心地问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当然,如果你不想说还是可以不说。”话虽如此,但白厄还是略带委屈地低下了头,万敌好像能看见一只垂着尾巴的大型动物,隔着厚被褥也捏了捏白厄的手。

“其实是我家里找来了。”
“嗯,我大概猜到了。”

白厄精神了点,握住万敌的手更加用力。

“你不用担心,血大部分是他们的,我都解决掉了。”
胡说,明明都失血到没有力气回家了,白厄愤愤地想着。

万敌好笑地看着他,仰起一个颇为骄傲的笑容,像白厄初见时那样不可一世的高傲,“怎么?你害怕了?”

白厄摇摇头,十分诚实地夸道:“没有,你好厉害。”

“所以能告诉我全部吗?”白厄定定地望向万敌的眼睛,彼此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像是点燃了一簇一闪而过的火花。

白厄只猜对了一半,万敌并不是普通人,但他的身份也远不止什么有钱人或者贵族家的小少爷,那是一个更接近王国权力顶端的人物——王储,下一任国王。

如假包换,从悬锋城出逃的小王子,像是之前孩子们开的玩笑一样,居然在这个地方巧妙的对应。

现任国王因亲信挑拨对自己的亲生子嗣心怀芥蒂,听信有心之人的预言要在王子降生时将其处死,王后同其身后支持势力力排众议将王子保下,却不想对方一直耿耿于怀,在临近立储时发动袭击,想要趁此诛杀小王子,幸得王后一派保全才得以出宫。

白厄没有问下去,一场残酷宫变带来的后果不言而喻。万敌的声音越发收紧,白厄只能更用力地握紧对方,像是这样就能把力量传递给他。

“戒指,是母亲留给我的。”白厄并不奇怪,万敌对它的宝贝程度看得出来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人留给他的。他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那枚还没有送出的戒指,有些挫败地想到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给出去了。

“很抱歉隐瞒了你。”
“今天那伙人顺着我留下的暗号找到了这里,还好没有伤害到其他人。”
“所以是你主动把他们引去山上的?”白厄问到。
“不,暗号本是我用来联系母亲身后旧部留下的。”万敌语气带着歉意,“有一段时间了,很抱歉没有告诉你。被那群鬣狗找到后我想一个人去解决的。

万敌声音带着点怒气,“他们还是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

白厄知道他想说什么——不然这群人没机会伤到他。

虽然早年在悬锋游历的时间不算长久,但据白厄了解那是一个尚武的国家,国内居民尊崇绝对的武力——崇尚勇武的力量和不屈的品格。

所以这就是奇怪的点了——因为万敌看起来一点也不弱。

不可否认他是个十分坚强的人,有着不俗的实力在逃亡路上几次三番躲过追杀,今天又凭借着敏锐的嗅觉解决了来犯的敌人,很难想象国王会不喜欢这样的儿子。

难道是怕王子太过优秀而掩盖了自己的光辉?

也不对啊?据白厄所知,那位国王不像是嫉贤妒能的人,而且作为父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优秀呢,作为下一任的储君,万敌的优秀也正是他不凡的证明。

白厄把自己的疑虑如实相告,随后得到了万敌漫长的沉默。

难道!?难道是什么不得了的皇室秘辛!?

看着白厄一脸飘忽的模样,凭日常的了解万敌就知道这人一定是想岔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转过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是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据说是预言降下的诅咒,所以才被视为不详之人而遭到厌弃。

白厄很想说哪里异常了,回想着万敌日常的模样,愣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对方。异于常人的漂亮吗?那国王确实可能不会接受,或许他更喜欢儿子要硬朗些?但遗传这事,随爹随妈谁又说的准。

看着白厄这一副白痴模样,万敌咬咬牙拉着对方的手穿过裤腰主动探向了下身。皮肉温热的触感惊的白厄差点弹跳起来,意识到万敌带自己摸向了哪里,更是吓得结巴了起来。

“万...万敌,我,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这家伙!说什么!”
万敌一把将人放开,“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不是你......”说完又气鼓鼓地把头侧向一边,不再搭理他。

后知后觉意识到先前的触感,白厄脑袋里飘过一排问号。那是没有任何突起的地方,平平的,顺着内裤的痕迹往里微微凹陷露出一条小缝,没有任何男性特征。或者换句话来说,根本就是女性特征!想起之前误入浴室时万敌激烈的反应,他还以为是小少爷被冒犯到的矜持,以及万敌奇怪的尺寸和不合身的衣服,一切都变得有迹可循。白厄又猛地惊觉万敌现在还穿着自己买的那套女士内裤(虽然当事人并不知情),只觉得下身又开始紧的发疼。

“...万,万敌,我,我需要冷静一下......”白厄支支吾吾地说完又踉踉跄跄地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万敌一把扯到了床上。白厄窝在被褥大气都不敢出,虽然是自己的房间,但却是万敌平日睡觉的床铺,满满充斥着对方的气息,简直把白厄的脑袋都要冲晕了。

万敌依旧保持着侧头不看他的姿势,只是紧抓着手没有放开,白厄喉结上下滚动两圈,有些试探地开口,“那...那,那我我我们一起,起睡。”

7
也不知道谁开的头,甜腻的喘息很快在房间内响起。白厄还顾忌着万敌的伤不敢轻举妄动,却被对方搂着脖子主动压在身下,“你这胆小鬼,他们,他们不都夸你是村里能干的‘救世主’吗?能、能不能给我主动点,我可没你想的那样娇弱。”

白厄试探地动了动腰,早已硬挺的性器抵上穴口烫得万敌发出一阵惊喘。

平日里张扬明媚的万敌、对自己不苟言笑的万敌、嘴硬心软的万敌...和现在趴在身上发出甜腻声音的万敌......每一个,都好喜欢,白厄撑起身主动把自己贴在对方身上,像是要把每一个万敌都烙进心里。

万敌此时已经被白厄脱得光溜溜的了,正跨坐在白厄大腿上等待着对方下一步动作。

“怎么,不闭着眼非礼勿视了?”万敌有些好笑地看着白厄,对方直白的眼神像是眼冒绿光的狼,恨不得把他这块肥肉吞吃入腹。白厄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就是揶揄之前他无处安放的眼神嘛。

白厄当然听得出万敌是在挑衅,但他还是不想太快进入正题,万敌虽说他没那么娇弱,但他还是怕不小心伤到对方。

万敌只觉得视线短暂模糊了一下,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是被白厄压在了身下。

“我,我得先准备一下。”白厄自言自语般地发言,引起万敌小小的抗议。

因着这副奇怪的身体,早在皇宫时母亲便教会了他基本的常识,也教会了他作为女性身体的基本性知识。他被要求除亲近之人以外对一切人的保密和伪装,而懵懂的王子那时还尚不清楚自己的特殊,只记得母亲在耳畔一遍一遍的叮嘱,这并非不详的诅咒,无论完美或残缺,在母亲心中迈德漠斯永远是最完美的存在。

“你不喜欢吗?”
“啊?”

白厄不明所以,看着万敌有些不太好的脸色又迟钝地反应过来——万敌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白厄黏黏乎乎地贴上去,“我只是,有些激动。”就像他总会莫名其妙对万敌产生些奇怪的念头,但又总抓不住那缕模糊的想法,只是一贯迟钝地不想让对方离开,想要一直呆在一起,他的心意明白的有些后知后觉。

索性他都有好好将它们珍藏,而有人也悄悄发现了它。

想到这里,白厄从上衣掏出一枚小小的戒圈,木头的材质,和这个家一样,这次没有镶嵌什么宝石,因为白厄认为这些不足以和万敌相配。他又想起那天回家路上的黄昏,万敌垂着脑袋安静地等他梳理头发,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白厄发现了他藏在头发下红透的耳朵。

鬼使神差的,他将原本取样的麦穗抽了枝最饱满的别在万敌头上,像朵金色的花,后面又说出了暧昧不清的话,最后主人决定用它来道歉——一枚刻着小麦穗的戒指,他原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了。

戒指周边被主人打磨的圆润光滑不带一丝毛刺,一看就费了不少心力,也不知道白厄从哪里得来的尺寸,大小正合适。白厄小心地套在万敌的手上一脸局促。

“做得不是很好,还没有完成,半成品.....”说到最后声音却是越来越低,“我知道可能比不上你母亲那枚.......”

旁人明明一眼就知道这已经是十分完美的作品了。万敌抬着手端详着那枚戒指,明明卧室的光源是橘色的,照得戒指却那么耀眼,他搂住白厄的脖子浅浅地靠在对方身上喘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谢谢,我很喜欢。”
万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只不过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因为想要道歉。”白厄磕磕巴巴地说着,是因为想要对那天的玩笑道歉,后半句被他紧张地咽了下去。

“道歉?”万敌的声音带着疑惑,像个小勾子似的勾着白厄,“谁道歉会送戒指道歉的?”

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一切的感情都用实际行动表明。白厄牵着对方的手顺着嘴唇一路吻下,感受着身下越发明显的颤栗,最终停在那处入口。

分泌液早把那处肉蚌染得湿漉,亮堂堂的像是涂了蜜。万敌被白厄的眼神盯到不耐地发热,有些不好意识地扭动起来,又被对方掐着腰稳定下来以免扯到伤口。

白厄俯下脑袋盯着那正往外小口小口吐着水的小逼,干净得没有一丝毛发,揉开阴皋露出完整的洞口,手指也染上一缕湿液。

那处小洞微张着像是呼吸的小口,直直地能看见里面粉嫩的穴肉。白厄喷吐的呼吸打在上面勾起一阵燥热,穴内更是不安地搅动起来,像是等不及要吞吃些什么。

他试探地插入一根指节,刚一没入便被穴肉疯狂地吮吸着咬紧,万敌发出浅浅地喘息,捂着嘴把过量的呻吟重新咽了回去。

“好...好厉害。”白厄惊喜的像是拿到了喜欢玩具的孩子,顺着穴肉收缩的力道又往里捅了捅,等埋入更深处后屈起指节在里面剐蹭,像是要把里面的水全部挖出来,直到碰到某处细小的突起。

万敌几乎是立马就有了反应,弓着身子又被白厄急急忙忙地按下,安抚着对方身上还有伤。万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自己伸着手主动分开两瓣阴唇,大张着腿挂在白厄身上蹭着对方高昂的性器示意他快些进去。

年轻的小王子对性交一事从来都是纸上谈兵,除去母亲浅浅的教导外再无其他。只知道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可以进去,是天生用来容纳的器官,虽然一开始还不明白,但看着白厄挺拔的下身,几乎是一秒他便确认了那地方是用来吞吃什么东西的。就是白厄迟迟没有动作,急得他浑身燥热的没法缓解,穴口更是酥痒着好不难受。

白厄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但他一向耐心,而且看万敌的反应怕是平日里连自慰都没有,不难想象如果直接进入会把万敌刺激成什么样,虽然现在的场面让他憋得快要爆炸,但也只能一遍一遍地安抚着对方,尽量给万敌留下一个美好的初夜。

白厄借着万敌的动作固定好对方的大腿,试探地再往穴内加入一根手指。或许是身体的缘故,万敌的小穴发育的不算太好,对比起自己的性器显得有些小小的,怕不是刚一进去就要被涨得撑满,变成小小的肉圈。

“万敌...万敌。”白厄轻轻地叫着,一边喊着对方的名字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喜欢,两根手指急速地在里面抽插着搅动,顶着微微隆起的小块飞快擦过,万敌一开始还能清醒着催促白厄快些动作,不到一刻就晕着脑袋连腿都扒不开了,嘴里嗯嗯啊啊带出一阵淫叫,双手搭在床上像是软成了一滩水,被白厄好心地用脑袋撑着分开肉嘟嘟的大腿。

随着一股粘稠的水液喷出,万敌软着身子大汗淋漓地摊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的疲惫后知后觉地涌来困得他快睁不开眼睛。视线朝白厄看去,对方还埋在身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白厄自然是没有结束,手指还插在穴内感受着高潮后肉道夸张的收缩,修长的指节把内里湿软的通道向两侧撑开,软塌塌的像是个乖巧的肉套子。穴口的小珠也微微探头,泛着潋滟的水光。

万敌还处在高潮后的余韵,听见白厄好像说了什么,听话地扒开下身湿乎乎的肉蚌,乖巧地等待着对方后续的动作。

白厄又加入了一根手指,三指揉捏着挤进更深处,万敌一直一来的空虚被突然满足,饱胀的舒适让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直到白厄舔上那粒小小的肉珠。

几乎是同时万敌尖叫出声,随后穴内的手指顶着敏感点模拟着性器的进出大力抽插。

“万敌,好厉害,好喜欢.......”手指不停地进出带出飞溅的水液被白厄用舌头卷下,牙齿轻叼着那粒小肉球含在嘴里轻轻研磨,顺带着含糊不清地给万敌科普在对方身上发生的事情。“这里,这里是你的阴蒂,舒服的地方。”

万敌只觉得身上像过了电一样的酥麻,连带着穴肉都在不规律的抽搐,过量的快感快要淹没他的脑子,只能发出不成句的呻吟,整个人爽得快要背过气去,眼睛也不受控制的上翻沁出几滴眼泪。

“这里是你快乐的地方......”白厄说完,吐出微微露头的肉蒂又狠狠掐住,身下的人又爆发出一阵哭叫,双手死死地揪着白厄的头发又无力地放开。

“你应该没有用手进去过吧,这是你的G点哦...”白厄自顾自地说着,手指持续进攻着微突的软肉,也没指望万敌还能给他回应,“你,你太敏感了,直接进去你会爽得死掉的,所以......”

白厄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股腥臊的水液,又将胯下的硬物试探地往那处小口顶了顶,吓得万敌一瞬间的回神,努力聚集起目光朝白厄身下看去。那处不知何时又胀大了几分,活像一根粗虐的肉棍,万敌脑中不合时宜地像起某种被串在架上待烹饪的食材,心下不由得恐惧起来——真的要被这个东西进来吗?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一定会裂开的吧。

身上的伤口仿佛还没白厄滚烫的肉棍可怖。万敌一时间有些挣扎起来,反悔似地叫道,“我,我想睡觉了。”

但白厄怎么可能到此为止,他忍了一晚上耐心地给这口小穴开拓,就是想尽可能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没理由到一半就停止,如果不是万敌上身胸口还有伤,他是真想掐着那口肥软的奶子不管不顾的进入。

白厄不再解释,努力啄吸着那口阴蒂,含在嘴里用舌头裹弄着挑逗,后移开那铁一般滚烫的物什复又将手指插入。万敌只叫了两声就开始抽抽噎噎地喘气,显然是爽到意识不清了。

这次的高潮来得格外激烈,白厄好悬没压住万敌弹跳的身子,穴口大口大口地吐着潮吹液,竟是喷出了一道水柱,万敌嘴也合不拢地淌着涎液,吐着舌头搭在外面像是收不回去。

白厄用舌头勾起万敌搭在外面的舌尖吮吸着抵了回去。一时间啧啧的水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白厄撑着身子尽可能不压到对方,虚搂着把人半靠在床榻上。

手指在穴内随意搅动了几圈,白厄分开那口肉苞看了看撑起的弧度,犹豫着将前端塞了进去。

滚烫的龟头破开穴肉顶出小小的隆起,万敌半眯着眼发出唔唔的哭叫又被白厄舌头顶了回去,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朝那处肉口进军。

一阵轻微的刺痛万敌缓缓睁开了眼。白厄只觉得顶上一层薄薄的软膜,试探地来回戳刺,直到万敌呜咽着出声。等到白厄完全进入时两人已是大汗淋漓,万敌更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身体被蒸得通红。手指不比性器真刀实枪的进入,万敌下身连接处被粗大的性器直接箍出一道小小的肉环,红彤彤的像是撑坏的容器。

被穴肉紧紧包裹的感觉刺激的白厄天灵盖发麻,像是被无数张小嘴吮吸,舔动着伺候着吞吃滚烫的性器。白厄试着耸动一下,万敌又是吐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抖着穴吐出一股水来,又被滚烫的性器塞住把里面堵得更满。

“万敌,万敌。”白厄痴迷地叫着,像只快活的小狗用舌头舔过万敌的眼睛嘴角,下身不自觉地在里面挺动,瞧着爱人又痛苦又欢愉的模样。而万敌听话的像个发声玩具一般,被主人轻轻一插就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哭喘。

万敌大喘着气只感觉脑子一片发昏,久久地抓不回跑掉的思绪。下身抗议地发出一阵又一阵酸胀感,抬眼看到一脸兴奋的白厄和时不时抽动的肉棍,穴口可怜的像是受了酷刑般甚至浸不出水,只两眼发黑恨不得当头晕过去。

殊不知一旁的人正满足到无以复加,虽然穴内的进出不算顺畅,但进入恋人的满足足以让白厄幸福到昏厥。

“我听说第一次背后式要轻松些,但因为你胸口受了伤...”白厄看起来有些苦恼,还十分体贴地同万敌单方面商议着初次的体位。“虽然现在这样就很好。”白厄轻咬着万敌的脖颈,又把视线看向了被绑带半裹着的胸口,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其实我还是喜欢面对面的,因为我喜欢看你快乐的表情,而且......”白厄含含糊糊地说着吻着,舔上另一边完好的胸口,随后就着肉棒的插入搂过万敌飞快地将人抱到了身前,万敌只觉得下身一阵激烈的酸痛,穴内刮过密密麻麻的痒,回过身来已经是背对着坐在了白厄腿上。

“白...白厄!”万敌看不清白厄的表情,只感到穴内的肉棒像是有生命一样突突地跳动,顶端抵在某处发出危险的讯号,万敌开始后悔起表明心意的时机。

“你先等等......”万敌试图做最后的反抗,白厄将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对方后背发出委屈的咕噜,即使这次没有那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会让你舒服的万敌,你只要放松一点......”像是带着蛊惑的安抚,“你刚刚不就很舒服吗?”白厄试探地用顶端擦过那处敏感点,万敌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掉,身体食髓知味地想起刚刚的高潮,身体也不由得软了几分。

“但...但......”内心某道声音呼唤着他仅存的理智,白厄的话又适时响起,“我不会伤到你的,要是不舒服我就停下,好吗?”

万敌咽了咽口水,脑子又陷入混乱,白厄耐心地等待即使身下硬到快要爆炸,也只是浅浅地蹭着像是等待主人发出指令的乖巧小狗。漫长的沉默后万敌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白厄高兴地咬着他的耳朵,顺着脖颈又吻又舔,把万敌后颈涂得湿漉漉的,随后抬起那道丰腴的屁股开始缓慢的抽插。

得益于先前的扩张和白厄的耐心,小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白厄的尺寸,虽然动作不甚方便,但只要吃进去就是很大的进步。白厄用硕大的龟头一刻不停顶弄着敏感点,刺激着万敌再多吐出些润滑的水液,直到穴口终于顺畅地吞吃起整根肉棒。

万敌一开始没想发出太大的声音的。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他该不该发出声音,有种奇怪的羞耻感让他在一开始咬住了嘴巴,随后是手捂,再然后是控制不住地呻吟,他有些迷茫地想着这些甜腻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又迟钝地反应原来过来自己才是这道声音的源头。

而白厄颇为满意万敌的声音,像是带着鼓励的暗示,让他更加卖力地鞭打着那口小穴,相连处的水液被不停挤出又被白厄的囊袋拍打发出咕啾的水声。

万敌低头望去下腹早已被性器顶出一道明显的轮廓,眼神透着满足和恐惧。

最后一次狠狠落下白厄顶着深处痛痛快快地射了出来,失去支撑的万敌也泄力地后倒在白厄胸口嘶嘶喘气,一副餍足的小猫样,回过头追着白厄的唇主动索吻。

“万敌你好舒服,好厉害......”白厄温柔地回吻,不忘给予爱人甜蜜的鼓励,抱着万敌轻轻摇晃让人在身上颠簸。察觉到穴内又硬起的物什,万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白厄就着肉棒顶了顶湿润的软肉摆出一副可怜样子,“忍不住嘛。”

万敌有些无语,到底是哪里学会的装乖卖惨,内心还在天人交战时白厄试探性地开口,“那你来做好不好,你不想了我们就结束......”

白厄舔着万敌的耳朵,仿佛致力于把人浑身都涂上自己的唾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拂过露出的肉蒂,软嫩的穴肉还在微微抽搐,万敌像是真在认真衡量这个提议的可行度,随后红着耳朵点了点头。

白厄当然没那么好心,他顶天的忍耐就卡在不碰到伤口不伤到万敌和留下一个美好的初夜上了。毕竟刚开荤的处男就两种情况,要么受不了刺激的早早交代,要么就缠着对方食髓知味。很可惜万敌遇到的是第二种。

得到对方的同意白厄好整以暇地斜靠在床上,看着万敌扭着屁股主动吃下肉棒,又抱着屁股抬起,复又扒开着吃下。

万敌的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显得过于缓慢,连拔出再进入时都要对着肉洞先瞄准才能正确吃下,但白厄十分享受这种爱人努力的样子,心猿意马地想着大不了以后拉着万敌勤加练习。

白厄看着那上下弹动的屁股下意识伸手拍了拍,得到对方哇的惊叫,像是打开了不得了的开关,只见万敌红着眼威胁似的警告白厄不许轻举妄动,白厄乖乖地举起双手道歉,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又暗自记下了这点。

“也不一定要全部拔出来,”白厄在一旁好心教学,“可以留一截在里面的。”万敌轻哼了一声表示不需要白厄操心,但还是听话地参考了这个意见。

进入的动作确实变得更加顺畅,万敌也从中得出了趣,学着白厄的样子将对方那处往敏感点上送,白厄也舒服地喘息着给着爱人反馈,时不时夸赞着万敌的进步鼓励对方更加努力动作。屁股被激烈的动作晃出明显的肉浪,白厄眼神愈加晦暗不明,掐着指节才忍着没有打上去,生怕给万敌吓跑。

“嗯哦哦——哦。”

随着最后一次拔出,穴口喷出一大滩水液,万敌泄力地倒向床上,被白厄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高潮的余韵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下身搅在一起喷出的腥液把白厄的性器浇得油光水亮。

白厄不吝啬他的夸奖,夸着对方简直是个聪明孩子一学就会,里面又软又热很棒很厉害之类的话,把万敌都哄得飘飘然起来,随后拉着人又把肉棒顶了进去,天知道他用了多大定力才忍着没有把人抱着插进去。

“你!你不是......”万敌激烈地挣扎试图提起两人先前的约定。白厄无暇顾及只顾着埋入深处寻找着那道软嘟嘟的宫口,手抚住万敌的小腹狠狠压下,还在不应期的万敌吐着舌头两眼翻白惊叫着像是快要死掉。

酸麻的肿胀让万敌哭叫着想要逃开,但身体深处却缓缓地沉了下来。白厄一刻不停地开凿着宫口,直到被顶开一个肉套似的小环,硕大的龟头几乎是强硬的挤入,朝里喷出一道激烈的白精,明明是微凉的液体却烫的万敌像是烧坏了脑袋。

白厄终于心满意足地拔出,看着已经合不拢的小洞和缓缓溢出的液体,想了想又拉过了一旁的枕头垫在人身下,温存地抱住对方又开始卖可怜,“万敌,可以给我生个小宝宝吗?万敌,万敌......做我妻子好不好......”

万敌流着泪有些神志不清,看着隆起的小腹内心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迈德漠斯,这是我的本名,叫我迈德漠斯。”这是他意识清醒前最后的话。

白厄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两人怀抱着缓缓睡去。

8
“你说你要准备离开了!?”年轻的小伙一脸的不可置信,活像被渣男劈腿的纯情少女,脸色堪比五雷轰顶。

原谅白厄吧,换谁来都接受不了。坦白心意的两人(甚至上了床)不该在互诉衷肠后相濡以沫平淡地过完幸福的一生吗?明明村子里其他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在那天的神秘事件中你和我坦白心意,然后给我展露了你最深的秘密,我们也互相喜欢,你怎么现在说要走了!?我不接受!?

“明明,明明我还给爸妈去了信,说是遇到了一生挚爱......”白厄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委屈地哭出来。“而且,而且你的伤才好不久......”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晚后万敌好像解锁了白厄什么不得了的属性,或者说白厄之前就是这副样子,只是装得太好了,现在是演都不演的原形毕露。

“又不是不回来了。”就着这一脸可怜的表情,万敌心虚地移开眼,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对装可怜这事炉火纯青,而他也是因为考虑到后面的事才决定在那晚表白的。“我之前一直在联系先前的旧部,你不用担心。”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
“不行。”
.......

谈判在万敌的威逼利诱下失败,白厄当然知道万敌有着自己的坚持,他想找他的父亲复仇——依靠自己的势力,把这个看不起他把他视为不详的父亲踩在脚下,训斥他当初的无知和愚蠢,再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

“你母亲真的把你养得很好呢。”白厄抱了抱万敌,“好吧,我会等着你的。”
“等你回来我们就......”
“别说肉麻的话!”
“疼!!”

那晚后再迟钝的人也渐渐发现了不对,但奇妙的是,村民们对此只字不提,一同默契地选择保守了这个秘密。万敌的身世他们并不多问,毕竟对他们来说,万敌也算他们看着养大的(养伤),对这位年轻人的人品,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

当然,要是还能回来就更好了,毕竟就像小孩子们说的:白厄哥哥天天坐在门口发呆,像个独守空闺小媳妇!

“才没有天天!”白厄不满地抗议引得小孩子们哄笑着跑开。

檐下的风铃被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蓝交缠的飘带像是命运的织线。

Notes:

累麻了,感觉天天都在写,后续看情况补我的第二盘饺子醋/恶俗封建版。
放在最前面的第一盘饺子醋
纯爱的第一次我要看sweet talk。十分温柔且关心敌状态的白,毕竟人还带着伤,非常好的服务型小狗和枕头公主!
这是我一开始的想法,回过头我干了什么......
第二盘饺子醋
承诺的威-逼↑利-诱↑(重读),我要看处男开荤后食髓知味又一直吃不到的强制戒断反应,后续反弹等人回来猛猛开凿!怎么喊都不带停的那种!毕竟忍好久!
第三版(平行世界的超级恶俗版...,因为和第一盘饺子醋相悖只能含泪改剧本
大概是落难和亲公主被乡下小伙捡到,一开始都挺正常的谈恋爱,直到公主提出要离开复仇,小伙为了留住公主听从村里人建议“人家公主指望你什么,以前不缺钱不缺人的,见得多多的,肯跟你不就指望那点事吗,你是不是没伺候好人家不高兴要走”于是小伙听信开始恶堕事业以此留人,咱乡下小伙dpr太高了把人草得只能天天撅着屁股喷水啥也干不了,某种意义上确实留住了。
另外:
1.父母和姐姐都不在家,是因为夫妻觉得小涟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学习祭祀祝祷不放心顺带着蜜月旅行一起跟去了。
*涟收养关系非亲生(白:所以我去悬锋那次?
2.小伙是舍不得家人和想要建设家乡,涟姐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是发力点不同吧。白厄实际是个聪明小伙,到处游历学习了先进的知识回来建设almx,只是被我写得像个傻子。
3.关于白厄给父母的信。其实白厄写了很多信,平日间都有互通来信,从日常的问候关心逐渐变成甜蜜日记,早前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还拜托昔涟姐帮忙参谋。
遇到小敌后大概就是讲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我很喜欢他然后希望你们能早点回来见见,省略问好和夸夸迈德的话,最后表示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
*其实很想番外写父母回信,涟姐回信,白厄去信这样(哭)
3.万敌的丽村感想。其实原本是想歇个脚就润的,结果民风淳朴被善良的村民留住了。双方口音是真的,但万敌只是装的,他会说纯的,也是装听不懂,毕竟一开始也没想久待,后面慢慢就不演了。对白厄改观很快实际是觉得白厄一脸傻样,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危险。(另外我一直在脑河南口音,俺们丽村就是介么淳朴,淳朴村民淳朴娃
(如果你都看到这了请给我kudos和评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