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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24
Words:
3,015
Chapters:
1/1
Kudos:
6
Hits:
36

【谜鹅】绝世好狗

Summary:

我叫Edward,我是Oswald的狗。

Notes:

圣诞节快乐!本文思路来源于和亲友的聊天,小狗真可爱——

Work Text:

我叫Edward,我是Oswald的狗。

我已经忘了最开始的名字,只记得我的家在暴乱中被摧毁了,我流浪在外找吃的时迷路进了一户大庄园,主人的皮鞋停在了我的面前,他没有赶我走,而是温柔地抱起我,为我请了医生体检驱虫,将我留在他的身边。

“就叫你Edward吧,Edward·Cobblepot。”他抚摸着我梳洗整洁的绒毛,送给我一个全新的名字,我在他的怀里打转,小声叫了一声回应他的馈赠,他含笑着低下头,浅淡的蓝眸中弥漫着我无法理解的迷雾,明明他满是爱意的目光投向了我,又好像完全没有看我。

我虽然和人类生活了很久,但仍然无法理解这其中复杂的情感,就像我听不懂主人说的很多话,他从未阻止我跑到他的床上休息,夜深人静时,他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柔声念叨着什么“你去了哪里?”,“你的身体还好吗?”,“真想去找你,但可能你也不想见到我吧”,“我也找不到你”……我是一句都听不懂:我不是就在这里吗?主人难道看不到我吗?

每当这时,我总会咕噜着叫上两声,主人则会伸手摸摸我的下巴,再一次露出让我迷惑的目光,搞不懂,人类好复杂,但有好吃好喝,主人的抚摸与声音也总是那么温柔已经足够,其他事情也轮不到我管嘛。

我逐渐意识到,原来主人还有另一个Edward,他恶狠狠地关上电视,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地念着这个名字,满是悲伤与不解,我蜷缩在他腿边安静地听着:另一个Edward似乎做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可怕的事情,他的名字也不仅仅是Edward,还是Ed、Riddler、那个疯子……主人给我起了这个名字,只是想透过我去和这位见不到的人对话吗?既然这么想他,为什么不亲自去找呢?

没用主人去找,这个神秘人直接送上门来。那天一个蓬头垢面的高瘦男人从通风口爬了进来,身上混合了污水和泥巴的臭味,他悄无声息地偷了主人的手枪,潦倒的外表掩盖不住阴冷的气质,吓得我躲在角落不敢靠近,而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居然给狗起了我的名字?”原来他就是那个“Edward · Nygma”,原来主人挂念在心的人这么……奇特,甚至有点惹狗讨厌——我怎么就不能用你的名字了?谁让你一直躲着主人不出现,一见面还对主人狂吠,他想你想得睡不好觉,甚至把我当成你的替代品,你明明是高等的人类,却不知道这些简单的事情吗?

他嚷嚷了一大堆责怪的话,主人在他的步步紧逼下也大吼大叫起来,他看起来很愤怒,但言语中只有辩解,没什么攻击性,我在阴影中偷瞄,在窗外日光的映照下,主人的眼角似乎略显湿润,本就像宝石般剔透的双眸更是软化成了山间最为清澈的一汪泉水,往日的雷厉风行尽数消弭,径直将心脏赴于冰冷的枪口,直至此时那个男人冷峻的面容才有了一丝轻微的动摇……这个混蛋先把手指从板机上挪开不行吗?走火伤了主人要怎么办?

……好像也不会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来主人有一天喝了些酒,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摆弄手枪和子弹,他端详了一把枪很久,忽然自嘲地笑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这把枪,”他吐字不清,每个音节都连在一起,举起枪的手却稳得惊人,“Edward,你杀我时用的就是这把枪吗?我这辈子没原谅过什么人,你是唯一一个……如果有朝一日我改变主意想向你寻仇,我也会用这把枪……”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但很明显,这个混蛋Edward曾经开枪伤害了主人,那么他完全可能开第二枪,第三枪……主人怎么不躲开,还硬往枪口上撞啊!我的大脑显然无法提供一个合理的答案。

但万幸的是,他还是放下了枪,咬牙切齿地对主人放起狠话,我的主人也是有点毛病,怎么听着威胁他生命安全的话突然笑得那么幸福?要是放在平常,敢这么冒犯的人恐怕早已人头落地了。

……主人今天也怪怪的。

但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没缓和几分钟,又杀进来一伙人,那个Edward逃了,主人被抓了,我一瞬间又恢复了流浪状态,可恶……幸好主人在地下室为我留了一些狗粮,得以满足我活上一段时间,我相信主人不会抛弃我,果然,过了一阵子他就回来了。

他的身上添了一些新伤,但还算有精神,我围着他绕圈,他怜爱地抱着我,摸了摸我的鼻子,但总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似乎是外面的世界变得特别危险,他在想办法活命,终于,他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披上外衣准备离开住所:“或许只能找他了……等我回来,Edward。”

这个“他”是谁,简直太好猜了,从日常的只言片语里,基本能够推测主人每次和那个Edward见面都没什么好事,但主人真的太执着了,大概这就是人类复杂的情感吧,好难懂。

那个人还真的答应主人,被主人接到了家里,吃主人的,用主人的,偶尔还对主人叫唤,说真的,这和我有什么区别,我甚至更安静一些,或许正是如此,主人才不会带着他在走廊散步,总是扔下他一个人呆在烟雾缭绕的客厅中,他们也不常聊天,或许还不如主人和我说话的次数多。

他很讨厌我,不知是因为我们重名,还是主人只抱我不抱他……每当主人给我倒狗粮时,他总是躲在蜡烛后面,朝我投来阴恻恻的目光;如果我们恰好同处一室,而主人把我抱在怀里,习惯性地抚摸我毛绒绒的身子时,他就会在不远处的工作台前故意搞出很大的动静,把钢板敲得叮当作响,直到主人忍无可忍地质问他在干什么,他会立刻放轻动作,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他的工作进度……说真的,这屋子里大概没人能听懂那些话,但主人的态度也异常微妙,每到这种时候,他通常不会看那个Edward,继续挠我的下巴,但嘴角总是勾起浅浅的弧度,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喧哗。

主人出去搜集物资时,只留我和他共处一室,他对我的厌恶更是暴露无遗,明明我在远处趴着没碍到他什么事,他却非得凑过来,蹲在我的面前杀气腾腾地瞪着我,贬低我的存在:“我真搞不懂Oswald为什么爱和你这种低能的动物说话,我真担心他哪天也会变成一个蠢货。”

我的确不聪明,但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不会说人话,又担心这个疯子哪天真把我杀了,只能在心里和他顶嘴:如果你足够聪明,又怎么会领悟不到主人的心意,主人明明……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主动聊天,他每次在二楼和我散步时,时不时低头看着我,但我知道他的目光总是穿过我的身体,落在楼下忙碌的你身上,在你即将发现时迅速撤回,他的喃喃自语,他无处倾诉的心结也都是你,而你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人类,太复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有一天,大概是潜艇快要完工的时候,一楼堆满了稿纸和模型,他们也有了较多空闲的时间,主人带着我又一次在走廊巡视时,我的听觉更为灵敏,除了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外,我能听到身后不远处还有一个细微的脚步声,似乎在有意隐瞒自己的跟踪行为。

整栋房子只有我们三个独立生命体,跟踪狂是谁一猜便知。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让我帮这两个人类一把,很显然,他们都想和对方说话,但谁都不愿意先开这个口,于是我趁主人牵绳子的手略有些放松时用力地挣脱了束缚,朝身后的脚步狂奔而去,一口咬住Edward的裤脚,他跳着脚从楼柱的阴影里跳了出来,对我怒目而视,紧接着,他的目光与追过来的Oswald猝然相接。

“管好你的狗,Oswald!”他着重强调了“狗”这个词。

“他从来不会乱咬人,还不是因为你跟在后面吓到他了。”Oswald反驳道,“你有什么事,在家里怎么还搞上跟踪了?”

“我没有……我不是在跟着你。”Edward的反驳苍白无力,他们大眼瞪小眼,同时张了张嘴,主人低头看了看我,若有所思,我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鞋子,一溜烟地跑远了,把空间留给他们,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可得把握好啊。

我躲在稍远处,他们的声音远远地飘来,先是主人断断续续地询问着关于潜艇的问题,之后随风又送来几个词,应该是Edward在说“休息……晚餐……”,主人简短地答复了什么,之后他们两个一起找到我,Edward居高临下地俯视我,过去的敌意转为若有所思。

那天晚上我仍然躺在客厅的黑暗里休养生息,为了节约能源,主人只点亮一小截蜡烛,固定在空罐头瓶中,昏黄跳动的烛火,勉强照亮了他所在一小片区域。Edward也在那里,他们面前摆着简单的速食,起初很安静,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烛光在他们脸上摇曳,柔化了全部棱角,空气都软化了下来;之后他们聊起了过去的琐事,畅想着逃亡后的生活,主人想买一套小房子养一些小鸟,Ed安静地听着,嘴角不住上扬;他们仍然不是无话不谈,偶尔还会陷入沉默,但不再背对彼此,而是透过烛火看着彼此的面容,一刻也不挪开目光。

真是一顿漫长的晚餐,时间在低语中悄然流逝,蜡烛也渐渐燃尽,主人拦住了Edward要拿一根新蜡烛的手,对方心领神会地放下蜡烛,反而轻柔地扣住了主人的手指,主人没有躲开,用另一只手护住烛火最后的光亮,略微倾身凑近,抬眸向Edward腼腆一笑,吹灭了火苗。

黑暗中的两个轮廓悄然靠近。

我心满意足地吃光了两份罐头,闭上眼进入梦乡,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该我操心了,毕竟我只是一只宠物狗,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