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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荧】只是无数个夜晚其中之一

Summary:

○ 酝酿中的哥鸟妹混乱三人行,一边喝酒一边熬夜一边写下的暂时想不出好结局的故事。没头没尾但有很多情绪,但本篇只有鸟妹。算番外先行。
○ 大学生/乐队鼓手/助理鸟×大明星妹×高干哥,一点逻辑不全的星际背景。鸟是罪人之间被拖下水的无辜者。
○ 魈第一人称。

Notes:

BGM:Don't Delete The Kisses —— Wolf Alice

Work Text:

「What if it's not meant for me?」

她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暖融融的水汽和白茶味道。她拿起茶几上的Livehouse门票,盘腿坐在地毯上,她在昏黄平静的落地灯光下读出门票上的花体英文:“What if it's not meant for me?”

“嗯。”我说。我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涂指甲油,没有去找她的视线,“你会来吗?”

“你的乐队?”她说,把头挤到我的手与大腿之间。我穿着家居长裤,否则我的膝头会感受到她的脸颊在经过层层护肤后一点点黏腻如脂膏的触感。我不得不暂停涂甲油,怕那刺激的化合物不小心滴落或者蹭在这张很贵的脸上。

她伸出手指来勾我的指尖,很像金渐层玩逗猫棒的样子。她问我,涂黑色指甲油是每个摇滚乐队成员的必经之路吗?

我想了想,也许吧,这样看起来会更摇滚一些吗?

她说:也许吧,这样看起来会更摇滚。

也许会更gay。她自顾自地补充道,然后像是自己找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咯咯地笑起来,头没靠住,就要从我的膝盖上滑下去。

我用还没来得及涂指甲油的手托了她一下。她牵住了我的掌心,发号施令:“你也坐下来,不要在沙发上了。”

我们像上个星纪元老掉牙的浪漫电影里最后一起老去的男女主人公,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地毯上。落地窗外在下雪,她的星球永远在下雪,或许今夜的雪只是格外柔和一点,因为恰好有月亮。于是也很恰好的,我想起古老的情诗,用佶屈聱牙的比喻来形容此刻,雪色和月色之间,第三种绝色落在我的肩头上。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很暗,她拿着那张门票看不清,索性举起来对着月色打量。我不知道他们对这张纸片用了什么工艺,只看见那一行漂亮的英文字母渐渐泛起月白的光。What if it's not meant for me。我听见她又念了一遍。她问我,怎么就不是meant for you了呢。

偏过来望我的脸上少见的天真。

我心想,其实很多一开始就不是meant for me,甚至很多一开始就不是meant to be。就像狄米特律斯拒绝海伦娜的求爱。“是我引诱你吗?我曾经向你说过好话吗?我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你,我不爱你,而且也不能爱你吗?”。回想这句话的时候,那些词句清晰的像做一个早就知道谜底的射覆游戏。就像班吉说“Caddy smells like trees”。就像荒原上游荡着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的亡魂。就像我此刻竟然不想看向你的眼睛。

我或许可以说些什么。我一直都可以说些什么。但她恰好把脸转了回去,她去拿桌子上的杜松子酒。我从还留着她唇印的那一边呷了一口。我听见自己说:这样听起来更摇滚不是吗?

当世界充满谎言,我们如何真实地活着?

孤独、生死、爱情、生存、自由、存在主义、虚无主义、神秘主义……一群人写不出歌的时候就会在工作室的地板上睡成一滩烂泥,喝个半醉,然后开始玩吉他,工作室有一个很大的天窗,风吹进来的时候,一个喝呆的傻子突然说,操!不写了。空气和星星,还有还剩一半的酒瓶,不都属于我吗?

喝一口酒原来就可以说很多话。

她又笑起来,半潮湿的头发搔得我耳后痒痒,毛茸茸的小狗蹭你的颈窝,就像工作室里应达养的猫,在天亮的时候把桌子地毯沙发上的我们舔醒。

然后呢?她问,好像很感兴趣。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他放下酒瓶的时候太用力,把瓶底砸碎了。于是我说。”

我转过头看她,她脸颊微微红了一点,眼睛有迷离的笑意。我想吻她。

“我说,What if it's not meant for you?”

然后那家伙就愣了,几秒之后突然跳起来说我知道怎么写了,我们就看着他推开门跳进了泳池里,呛水了。

她笑得滚倒在我怀里,虽然我觉得这并没有多好笑。

“If it's not this, then something better. If not now, then when the time is right. If not them, then someone who won't make you question it.”

笑完又正经起来。她躺在我的腿上仰着脸看我,突然说出一串更有哲理的话。然后评价道,你的朋友很好啊,是个哲学家。

我摸摸她的发尾,还是潮湿的。揉揉她的脸想哄她坐起来,我说,我去给你吹头发。她牵住我的手,眼睛里有一两颗星星。

“还记得你最开始和我说的话吗?”

“什么?”我有些茫然。

她没说话,从桌上拿起指甲油,拧开瓶盖,低下头,帮我从没上色的食指开始涂。她只是喝酒上脸,有些脸红,但是手不抖。我看着她平稳又均匀地涂好了。

哦。我想起来,后知后觉:“你会来吗?”

“我们乐队的演唱会。”我补充道,陈述事实像欲盖弥彰。

她没抬头,很专心地涂完了所有的手指,才撩了撩耳鬓垂下来的头发假装思考。“明天有一个试镜一个酒会。”她说,“很累人,我想在家里打游戏。”

嗯。我并不难过,其实。

指甲油还没干,我担心蹭到,手有些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我想起身去拿灯照一照。

我想离开的时候,她又拉住我。

但我会来。

她是坏人。坏人才会把希望变成接飞盘的游戏。我在她眉眼起伏舒展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好像一条狗。但真奇怪,疲于奔命和乐此不疲,竟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只奋力追逐又不愿将飞盘交还回去的狗身上。

“If it's meant for me。”她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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