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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二零二六年一月十八日,汤姆抵达长夜微熹、寒冷深蓝的米兰。他因短途旅行、时差、咖啡因、工作日程带来的多重刺激,在当地凌晨五点仍旧清醒,甚至可以快问快答几道历史题。
阿玛尼出手阔绰,似乎从未受经济危机和罢工的影响,包揽了酒店顶层的奢侈包厢。据他的经纪人说,同一层还有CAA代理的其他几位艺人,工作人员则住在倒数第二层。他的行李不多,时间也不早了,于是谢绝助理陪伴护送,只身拉着装了手机充电器睡袍茶包和读到三分之一的爱达或爱欲的行李箱走出电梯。
他踩过走廊半圈红尼龙地毯,扫视过一张张镶嵌着花体字的金属门牌,找到自己的房间,等他去掏空荡荡的外套口袋,电光石火间才想起把酒店电子钥匙卡落在助理手包里了。他在心中叹气,像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人一样,他讨厌因为自己错误惩罚别人。他的助理可能还有工作,或者已经在洗澡了,或者干脆到头睡着了。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认命地拿出手机拨求助电话。电话拨打显示忙音,多么完美的一天。
“你是汤姆布莱斯吗?”
汤姆的沉思被打断,他吓了一跳,往声源处看去。有些面熟的男人就站在酒店长廊上,离汤姆的一步之遥,隔壁房间的门口。他戴着恶魔之眼的无名指和食指间夹着电子钥匙卡,正准备刷卡回房间休息。
他给人留下的第一个印象当然是那张俊俏的亚洲混血面孔。他穿着一件棕色皮革风衣,湿漉漉的黑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明亮的额头。令人印象深刻的皮肤,完美无瑕到足够让他产生同行竞争压力。
“哈德森威廉姆斯?”汤姆回忆起来,先前他做剧宣活动的问答游戏里就听到过眼前男人主演的当下风靡全球的电视剧。
哈德森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他们一般称呼我为那个巅峰对决里的家伙。”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他开玩笑道。
“叫我哈德森就好。我可以叫你汤姆吗?汤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看你站着发呆很久了。”哈德森问。
哈德森身上有一种坦率的亲和力,或许是他奇特的英语口音。汤姆是英式英语的原教旨主义者,但哈德森的口音柔和醇厚,甜蜜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像手工松露巧克力扑簌簌地落在糖果玻璃锡纸袋里。他声音里若有若无的调笑语气像是一同落入袋中的可可粉。
汤姆如实说道:“钥匙忘在助理身上了,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他住哪个房间。我不会说意大利语。或许我只能用翻译器找酒店前台求助。”他想到将要面对的麻烦流程,忍不住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捋了捋。
哈德森看了一眼汤姆身旁的行李箱:“不如你先把行李放我房间,你可以先在我房间里休息,等你助理回电话,喝杯热茶什么的。我过会儿还要出门,你可以随意使用我的房间。”
“很感谢你的好心,不过这个时间你还有工作?”汤姆好奇道。他按开手机屏幕,五点三十一分。冬令时的街道上又黑又冷,只适合抢劫犯出没。
“我要去参加一个圈内人举办的聚会放松一下,包场了一间酒吧,我去喝点免费的酒,跳跳舞什么的。没有着装标准。要和我一起去吗?虽然你刚来米兰,我可以带你进去。”哈德森说。
汤姆有一万个理由说不。他应该休息了,不然他的化妆师会杀了他。比起去酒吧跳舞,他更乐意把行李箱里读到一半的纳博科夫的小说读完。他和哈德森才认识不到十分钟之类的。
他说:“好的。”
老实说,汤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哈德森一起去酒吧。哈德森可能只是在客套。但他还是自来熟地同意了,甚至可以说有点厚脸皮。可能是因为他对这个哈德森有点好奇。只是一点点。
夜店里闪烁的蓝色灯光把每个人的脸孔都照耀得惨白失真,音乐震得地板跳动,人们把大厅挤得水泄不通。哈德森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防止人群把他们挤散。汤姆正努力遗忘他们手牵手这件事,祈祷着右手失去知觉,变成一只手提包,肌肉就不会在不经意间跳动,给出令人误解的暗示。
他们安全地抵达了吧台。哈德森问他:“你要喝什么?”
“淡啤酒就可以。”他可不想在异国他乡喝高度数烈酒到失去意识,睡在街头,被警察送到英国大使馆,成为跨洋新闻。他刚换了经纪公司,暂时不想再换一家了,非常感谢。
哈德森把上半身弯过吧台,在酒保耳边大声说了几句话,右手在空中挥舞着,对方眉开眼笑地给他打了两杯满满的啤酒,还给他递了一只小碟子。哈德森推给汤姆一杯啤酒,从碟子里拈起一枚苹果片,放在嘴里细细嚼着。
汤姆接过啤酒喝了一口绵密的泡沫,麦芽的气味流进他的肺。他敲着凉飕飕的玻璃杯壁和哈德森闲聊起来。
“所以我们几乎前后脚进了签了同一家公司。”汤姆惊讶地说。
“一个加拿大亚裔想要闯荡好莱坞需要一个世界级经纪公司做靠山。”哈德森耸耸肩。
“一个英国人也是如此。”汤姆赞同,然后他把细枝末节都串联起来了,“所以你也是来米兰看秀的,我们还是一家公司。难怪阿玛尼给我们包了相邻的房间。”
他们很自然地聊了一会儿电影,这有点儿像下棋,一开始是试探,汤姆有点儿害怕哈德森又是一个对电影毫无兴趣只是为了光鲜亮丽的生活而成为电影明星的孩子,他在这个圈子里见多了这种人。所以他从漫威电影开始聊起。很快他就意识到哈德森的阅片量很大。他们聊起了真正的电影。甚至聊到了作家和哲学家,从纳博科夫到莱蒙托夫,从克尔凯郭尔谈到维特根斯坦。哈德森聊起电影像法国人,聊起哲学像德国人,聊起文学像俄罗斯人。哈德森提到斯宾诺莎,说他的思想像清晨湖泽边的水仙花一样剔透而清丽,因为过于纯真闪亮甚至有一种精灵般的魅惑。
哈德森突然停下交谈:“你刚下飞机就来玩真的没事吗?我是说,如果你累了想回去休息,我们可以提早回去。我陪你一起去找前台再拿一份钥匙之类的。”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真诚。
汤姆聊得非常畅快,他很久没有和哪个人聊的这么开心了,不希望今晚早早结束,带着遗憾离开。他连忙否认:“我很好,一个通宵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是我还很年轻,也很强壮。不要低估我。”
哈德森上下扫视他一眼:“你确实很强壮。”
汤姆一时间没搞清对方是什么意思。他在和我调情吗?还是类似于人们在健身房里,对健身效果说的那些客套话?他胡思乱想着,为了掩饰无法接话的迟钝,他举起杯子咕噜噜喝完了剩下的一整杯啤酒。
“你这么口渴吗?”哈德森疑惑道,“我帮你再叫一杯啤酒?”
“不用了。”汤姆有点儿尴尬,他是轻量级选手,“我想……我想去跳舞。”
“那好吧。”哈德森说着放下了啤酒杯,“我们去跳舞吧。”
他们俩稀里糊涂地走进舞池里,稀里糊涂那部分主要是汤姆,哈德森倒是挺自在的。苍蓝色的灯光落在哈德森的脸上,让他的脸看上去像某种现代艺术油画,镇静又绚丽。DJ切换了曲子,是麦粒的party in the U.S.A。
这是一支有点儿老的曲子,歌词带着傻乎乎的朝气。麦粒用淘气慵懒的嗓音唱着:
我乘飞机到洛杉矶,怀揣着梦想,穿着毛衣。
欢迎来到星光灿烂的世界,我会适应其中吗?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向我右边看去,我看到了好莱坞的招牌。
一切都如此疯狂,每个人看上去都像大明星。
“我怀疑他们在故意搞我们。”
“我怀疑他们在故意搞我们。”
他们俩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相视一笑。他们笑啊笑,随着音乐跳起舞来。汤姆不擅长跳舞,或者说,不擅长在这种场合跳舞。幸好哈德森意外的也不擅长跳舞。汤姆心里的疑惑慢慢解开,原来如此。
我乘飞机到洛杉矶,怀揣着梦想,穿着毛衣。欢迎来到星光灿烂的世界,我会适应其中吗?他们穿着廉价毛衣,口袋空空,充满幻想,成为真正的电影演员。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向我右边看去,我看到了好莱坞的招牌。一切都如此疯狂,每个人看上去都像大明星。他们是相似的人,用外来者的身份,外国人,在金碧辉煌的房子外打转,巴望着房间里的灯光,听着金玉交错的声响,试图在其中立足。
“我想我真的很喜欢你。”汤姆突然说。
“哦,谢谢,我也很喜欢和你相处。”哈德森笑着,钻石耳钉在蓝光下闪烁。
“不是这种喜欢。”汤姆凑到他耳边大声说,“是会使我痛苦的那种喜欢。”
哈德森皱了皱眉,汤姆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哈德森捧住了汤姆的脸,温热的嘴唇,带着馥郁的玫瑰花,烟草,麦芽,雨水的香气扑朔而来。汤姆几乎是一瞬间捧住了哈德森的脸,他先是浅浅地啄了两下哈德森柔软的嘴唇,用舌尖在双唇的缝隙间舔了一下,像是尝一口未知的糖果,粉色的,樱桃、草莓、西西里岛的桃子,爆开的熟透的番石榴。
他的手从哈德森的腰摸到他的脖颈,沿着脊柱的地图,直达后脑勺。他将哈德森按向自己,好像他们贴得还不够紧似的,隔着棕色风衣和白立领衬衫的布料,交换着体温和心跳。他含住了哈德森丰沛的双唇,用舌头撬开两片云朵,找到囚禁在宝箱里的蛇。他用舌头轻触,舔抵,抚弄着他的舌头。他们吻啊吻,吻到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才分开。
哈德森满脸红晕,手臂还搭在汤姆的肩头:“哇哦,你的肺活量像是一个职业潜水员。”
“这算赞美?”汤姆听到自己咯咯傻笑起来。
“当然是赞美。”哈德森也笑了,他凑到汤姆的耳边说,“你想操我吗?”
汤姆差点摔倒。
“那就是同意了。来吧,让我们回酒店。”他挽起了他的手。
02
汤姆身量很高,哈德森光脚有一米八多,但汤姆给他的感觉比自己高大出不少。汤姆褪去衣服之后的身材更让人印象深刻。男人的身体线条流畅,肌肉分明,肩膀宽敞,双腿笔直,像《伊利亚特》里走出的古希腊人。
哈德森说:“所以你确实很强壮。”
“脱掉你的衣服,请。”汤姆抓着自己的脱下来的白衬衫,歪了歪头,用夸张的语气请求道。
哈德森毫不害羞地把衣服甩到了地上,光溜溜地仰面躺在埃及棉床单上:“我知道我练得没你好,但是我不羞耻,等我再练几个月我就能赶上你了。到时候我给你发健身视频。”
“哇哦,雄心壮志。”汤姆像阴影一样压了上来。哈德森心想:天哪,他真的非常高大。汤姆亲了亲他的嘴唇,又侧过脑袋亲着哈德森的脖子。
“露出的地方不要有痕迹。”哈德森提醒道。
“当然了,你当我是什么外行吗?”汤姆假装要咬哈德森的脖子,珍珠般光洁的牙齿抵着侧颈细腻的皮肤,压了压,并没有咬下去。他又低下头去舔哈德森左边的乳头,又舔又咬,用右手去揉捏没照顾到的柔软而鼓胀的右边胸部。
在一阵啃咬的水声中,他黏黏糊糊地说:“不过你的胸练得不错。如果我太用力请告诉我,我不想让你不舒服。”
哈德森喘着气:“你可以用力一些,我喜欢被粗暴对待。”
汤姆抬起头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我是说,我不想利用你之类的。或者让你感觉被利用。”
哈德森摇了摇头:“不是说我有心理障碍,你放心,我就是喜欢被粗暴的性爱,性爱就是性爱,没有别的什么,我不认可弗洛伊德那一套,不过我仍然需要避孕套。”
他做了一个鬼脸,去翻床头柜:“他们应该在这里放了润滑油和避孕套。我可不想去便利店买它们。我的经纪人会杀了我。啊,确实有。嗯,还有好几个尺寸,你要哪种?”
“你不知道我用哪盒?”汤姆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以为上床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看那里的尺寸。”
“我有ADHD,我刚刚大概是走神了,你可能不知道,这种病有时能让我忽略动物园逃出来的大象。话说回来,我怎么知道你要哪盒避孕套。哦……哇哦。”
哈德森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汤姆的阴茎上。那是一根很漂亮的阴茎,就像它的主人的脸蛋和身体一样漂亮,已经勃起,骄傲地翘起在双腿间,和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是粉白色。难怪汤姆会说他应该知道选哪一号的避孕套。他的阴茎大的吓人,沉甸甸地立着,柱头还要大一圈,像一个半熟的粉色苹果。
哈德森吸了口气,真的做了一个用臀部往后挪动身体的动作。
“我们不是非要做到最后一步。”汤姆体贴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们才刚认识,你不是非得和我做爱,这里没什么道德困境明白吗?你不欠我的。”
“来吧,我喜欢挑战。”哈德森给自己打气,拿了最大尺寸的那盒,干脆利落地把其他避孕套丢回抽屉里。他爬到汤姆身边,“不过我可以先给你口交吗?我从没吃过这么大的屌。我只在色情片里见过。”
汤姆的阴茎跳了一下,哈德森敬畏地看着晃动的阴茎:“第一次见,你好啊,朋友。”
“不要和我的阴茎说话。”汤姆抓狂道,“好的,当然,你可以吃,如果你愿意的话。”
哈德森吻上了阴茎的冠头,用粉色的舌尖把溢出的黏稠液体舔到嘴里。他没有咽下去,而是让湿润的前液混合着口水从他分开的嘴唇流到柱身。他的舌尖向下,跟随着粘液的流动,一直舔到睾丸。然后用舌头做了抬起一侧睾丸的姿势。汤姆看着他的动作,被刺激得急促喘了一口气。
哈德森仰着头自下往上一眼汤姆,露出坏笑,显然他是故意的。
“你真是恶魔。”汤姆磨了磨后槽牙,伸出右手抚摸着哈德森深黑微长的头发,“请对我好一些,好吗。不要折磨我了。我很脆弱,敏感。”
“强壮,高大。”哈德森接话道,“你等我一下。”他把汤姆晾在床上,去翻行李箱。
汤姆挪到床头边靠着枕头,用两只枕头交叠着,让自己的腰舒适一点。他的目光追随着哈德森,把他从侧脸扫到粉色的手肘,扫到薄薄的腰肢,健壮的大腿,纹身,纤细的脚腕。试图找出一个皮肤上的瑕疵。没有。哈德森就像一整块无瑕的蛋白石,闪烁着宝石莹润的光泽。不对,汤姆又仔细看了一遍,哈德森的肩膀上有一道很浅的,银白色的,像是被匕首割伤后留下的疤痕。
然后他看着哈德森从行李中找出一个粉色的跳蛋,双腿分开,熟练地把跳蛋塞进了身体里。
“这样快点,不然扩张还需要时间。”他在汤姆震惊的目光里坦然地走过来,“很抱歉如果你觉得这样不性感。”
“不,我觉得你非常性感。非常可爱。可爱得一塌糊涂。”汤姆认真地说。
哈德森第一次脸红了,他没再说话,从耳朵的软骨摸到耳垂,躺到了床上。他躺在汤姆的双腿间,右手握着他的阴茎根部。冠头轻轻刮过牙齿,抵着硬腭的纹路一点点磨到光滑的软腭。勃起的阴茎将哈德森的嘴唇撑到了极限。男孩小小地干呕了一下,但没有把阴茎吐出来,而是缓缓地含着阴茎呼吸。
汤姆看着哈德森含着泪光的眼睛:“你还好吗?”
哈德森眨了眨眼睛,示意没事,继续把阴茎含得更深。汤姆明白过来了,哈德森想给他做深喉。亚裔男孩该死的进取心之类的。非要做到最好不可。已经很久没有人给汤姆做过深喉了,这种本就是苦差的性行为放到他身上更是变成施加酷刑。
他感觉到自己的阴茎被又紧又热的管道毫无缝隙地贴合着,一点一点更深入,软肉在他跳动的阴茎旁蠕动着。哈德森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指牵过来,移到了自己的喉咙上。汤姆轻轻握着哈德森的脖子,隔着皮肤、血管、筋膜、喉结、喉腔、唾液,里面是他自己。他摸到了他自己。
“操,你真的得停下来。”汤姆被这一幕所刺激,“不然我真的要射了。”
哈德森依言行事,他也不想这样就结束。他擦了把嘴唇,去拿床头的避孕套,给汤姆撕开戴上。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很喜欢照顾人?”汤姆问。
“请不要夸我了。我只是很喜欢你的屌。行吗?”哈德森粗鲁地转移话题。
“行,好的,完全尊重。没有赞美,只有粗暴。”汤姆翻个身将哈德森压在床上。他将两根手指伸进丰腴的臀部中间的蜜穴里,将跳动的跳蛋拉出来。哈德森捂着嘴唇叫了一声,缠着汤姆腰部的双腿收紧。汤姆又加了一根手指,试着用三指扩张开穴口。经过跳蛋的扩张,哈德森的后穴已经又湿又软,随时可以被操。
“你就直接进来吧。准备得太久我会害怕。”
“这又不是牙科手术。”
“你那玩意儿比牙科手术还可怕。不过不要误会,我喜欢牙医。”
汤姆喜欢和哈德森聊天、取乐、没完没了地讲笑话,但不是现在。他双手分别和哈德森的双手交握,腰部挺动,将性器一点点顶进哈德森的身体里,直到他完全将性器埋进哈德森的身体里才完全停下来。哈德森的后穴紧绷绷地扣住了他的阴茎。
“please。”哈德森虚弱地说。
“需要我停下来吗?”汤姆僵持着。
“请你快一点儿。去他妈的英国绅士。我以前是拳击手,如果我不想要被你肏,我可以直接把你打晕。所以别犹豫了好吗?”哈德森咬着牙说,“很抱歉如果我有点儿凶。”
“没关系,你没有吓到我,实际上这非常性感。哦,我忘了,没有赞美。”他开始用力晃动起腰部,用他可怕的粗壮的性器一下一下肏着哈德森的软穴。
粗长的肉棒每次进出都像要捅进哈德森的胃里。润滑剂被打出白浆和泡沫,咕叽咕叽地顺着交合的缝隙流出来。下体像是被轮胎来回碾过,前列腺不停被摩擦着,无能为力的痛楚和酥麻的爽感刺激得他眼前泛白。生理性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下来。
哈德森说:“亲我。”汤姆热切地低着头和他接吻,他们吮吸着彼此的嘴唇,舌头交缠。他有一点粘人。汤姆想。如此坦率地表现出弱点。表露心迹这件事不会降低他的自尊心,同时他压根不会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的自尊心。
哈德森脸上浮起红晕,他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床板晃动的声音和他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他感受到自己的后穴越来越高热,肌肉和神经都突突跳动。每一次随着汤姆低喘着插入的动作,他的后穴都会越来越饱胀。快感像浪潮一样冲刷着他。他的阴茎也硬得要命,在汤姆的温热坚硬的腹肌上摩擦,滑过他的肚脐,马眼溢出的前液把他们的腹部涂得一塌糊涂。
“我要射了。”哈德森说。他眼前一片星光,无意识地颤抖着把双腿收紧,阴茎抖动着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吐出两股奶白色的精液。随着他的高潮,他无法控制地收紧了臀部,甬道吃力地绞动挤压着汤姆坚硬的性器。
汤姆身体一顿,紧张到无法动弹,汗水沿着他的额头砸到哈德森脸上。他满脸通红,眼中饱含情欲,濒临崩溃。他松开哈德森已经无力挣扎的双手,分开按住哈德森的两边大腿,更加用力地撞击进雪白丰满的臀部里。哈德森被肏得迷蒙,快失去知觉,只剩下胯部无意识地颤抖,津液不受控制地从他半开的嘴角流出来。
直到汤姆感觉到自己的睾丸收紧了,随着几下几乎要重组哈德森内脏的深深的撞击,他剧烈地高潮着,把满满的精液射进避孕套,然后倒在哈德森的身上。
03
比被偷拍视频唤醒更糟糕的,应该是偷拍视频已经被传遍网络。
“一千万播放量,哇哦。我都没有几个视频有这么高的播放量。”哈德森凑过脸看一眼他的经纪人的手机上的X视频。他把牙刷从嘴巴里拿出来,含着牙膏沫感叹道,然后又慢慢悠悠走回盥洗室刷牙。
“这几乎看不出来是我,更别说哈德森了,他的脸一秒钟都没出现。”汤姆揉了揉仍然睡眠不足的眼睛,“为什么他们觉得是我?我都看不出来是我。”
“因为评论里有人问了AI这是谁,AI非常肯定就是你们两个。我们总不可能去和AI交涉吧。或许是大数据把你视频中的脸和平时的照片做了面部分析对比之类的。”汤姆的经纪人比起哈德森的经纪人显得更加忧心忡忡,她的艺人的脸可是整个儿暴露在视频里。
“我早就说过了。FUCK AI。”哈德森涂着爽肤水走进卧室加入讨论,作为当事人,他有义务增加一些参与感。
“FUCK AI。”他的经纪人赞同点头。
“我想抽烟,谁有意见吗?如果没人有意见,谁有烟吗?”汤姆疲惫地说。没人否决,哈德森像变魔术一样递给他半包香烟和打火机。
汤姆点燃了香烟,在烟雾缭绕里把玩着打火机:“我怀念以前的时光,有什么新闻,狗仔提供给纸媒,纸媒拦截。销毁。好的。无事发生。不像现在新闻业已经与报纸无关,一瞬间一个短视频就可以引爆一切,真相降临,灰飞烟灭。”
“或许能成为一件好事。”哈德森的经纪人突然说。
“这怎么可能是一件好事。这份高压工作终于让你疯狂了吗?”
“我是说,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引导成故意策划的炒作。”她的脸上流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往往一个人的脸上浮现这样蛮有把握的表情,那么就意味着她的脑海中已经凭空立起坚不可摧的摩天大厦。
“我在听。”
“我们当然要先联系视频的发布人,让他改口,辟谣,给他想要的东西,谈判。他发布视频的时候就含糊其辞,显然是待价而沽。以后我们会找他算账。然后汤姆和哈德森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并肩同行,被拍到,甚至主动发布照片。一方面公众不会认为他们真的搞在一起了,真正的秘密情侣不会这样光明正大,而是搞地下恋情。另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公众现在对他们的好奇心和热情吸引更多的关注度,一千万浏览量,不要白不要。”她条理清晰,计划大胆,兼备心理学和社会学分析。
汤姆的手臂搭在沙发椅上,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已经燃烧出一段灰柱,从凝思中回过神来:“这好像真的可以奏效。”
哈德森仍在涂抹着他的脸蛋,只是已经又换了一种乳液,或者换过了好几种乳液。他和汤姆对视一眼,开口问道:“所以你要和我约会吗?”
“我很乐意和你喝茶。”汤姆笑着说。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来到阿玛尼提供下午茶的餐厅里,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坐下来。他们同样又渴又饿,经历了宿醉、空腹、激烈的性爱、爆炸新闻,急需大量的食物启动头脑和身体的运转。
哈德森点了一份牛排,一碗意大利面,一杯金汤力,一拇指的意式浓缩。汤姆先点了一份牛角包。他有品尝世界各地牛角包的习惯。他将世界各地的牛角包加以考量对比,成为牛角包王国里的戈登拉姆齐。来到意大利,意面当然必不可少,他又像游客一样入乡随俗地想点意大利面,在海鲜蛋酱意大利面和博洛尼亚番茄肉酱意面两种口味之间犯难后干脆全点上。他又点了一碟鲜奶油蛋糕,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加了大量的山莓果酱,一杯葡萄酒。咖啡则留到饭后。
服务员记完了菜单离开后,汤姆才有空环顾一周。餐厅里非常安静,零星几个人散布在房间角落,维持着各自午后的私人生活。饭厅的环境也足够雅致,玻璃房围在高大碧绿的植株里,日光透过苍翠枝叶的缝隙直直地穿透进来,将白瓷器皿的边缘照耀得闪闪发亮。
汤姆喝了一口葡萄酒,按理说他还在宿醉中,但酒精让他精神焕发。
哈德森捏着银勺子柄,目光在汤姆身前的奶油蛋糕上瞟过几眼:“我可以尝一口Slivok吗?”
“请自便。”汤姆拿了一个羊角包,从尾部撕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面包,“不如我再点一份?这份给你。”
“可千万别给我一整份。”哈德森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了解我自己,如果你给我尝一口那么我就只会尝一口,如果你给我一整碟,那么我就会吃下一整碟。这就是我的生活态度,尽情欢乐,毫无节制。”
牛角包外壳酥脆,内里松软,黄油芬芳,再加上宿醉后的饥肠辘辘,汤姆认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杰作,给它打了九分。他三两下嚼完一整只牛角包,擦干净嘴巴和手指,才继续说:“你刚入行没多久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吗?”他期待哈德森和他分享一些加拿大影视圈的辛秘,他可以用英国演艺圈的丑闻来交换。
哈德森放下了金汤力,思索着,皱着眉:“确实有件事很有趣。我遇到了贾法帕纳西。”
“《普通事故》。杰作。”汤姆回想起这部发行不久的电影。
“他一直是我的偶像之一。大概就在几个月前的某天,那时我拍完了巅峰对决,还在餐厅打工,因为我不知道这部电视剧能让我成名,下班后照例带走后厨给我留的一份剩饭,双倍虾和鸡肉丸子意面。我回到公寓,用微波炉加热它们,喝一瓶冰好的淡啤酒,享用我的晚饭。公寓里断电了,没什么意外的,这事儿时有发生,我付不起紧急电工上门的费用,打算第二天天亮后自己看看电路什么的,哪怕解决不了,白天叫电工的费用也比晚上低得多。跑题了。我点燃了香薰蜡烛照明,当时气氛还挺有情调的。所以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贾法帕纳西的《出租车》,我第一次看这部电影,我的笔记本里大概存了几百上千部还没看的电影。不瞒你说,我好久没哭过了,除了在拍戏的时候,你知道的,导演让你哭,你就哭,让你笑,你就笑。逐渐角色就变成了我,我就变成了角色。而我的整个自我呢,好像消失在了镜头与镜头的缝隙里。但这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所以我不应该贪得无厌。”
他停住声音,看汤姆的注意力有没有跟上。汤姆点点头。哈德森一口气喝完了金汤力继续说:“《出租车》里播到‘这朵花送给热爱电影的人们’这句台词,我嚎啕大哭,像个疯子一样。真他妈尴尬,我哭得都要吐出来了,鸡肉和虾全毁了,完全糟蹋了。我以前得过六次脑震荡,被小混混砍伤过肩膀,现在还留着一道疤,没有一次哭过,哪怕掉一丁点儿眼泪。”
“然后我成名了,被邀请去金球奖,还有数不清的派对。在其中一个派对上我见到了贾法帕纳西。那可是他妈的贾法帕纳西,他简直是一个传奇人物。就在我因为断电,剩饭,神经错乱而哭哭啼啼的时候,他要么在坐牢要么在坐牢的路上。而他的这部电影就是为了告诉我,这朵花是送给我的,我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就要大言不惭地说这朵花就是送给我的。看到他的第一秒我就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我要走到他身前告诉他,你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然后我发现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贾法帕纳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这难道还不够有趣吗?他孤零零地站在房间里,聚会里那么多人,路过他就像路过一个没打开的音乐喷泉,甚至懒得看一眼。我去和他合影,他压根不知道我是谁,可能以为我是个走后门进来的戏剧学校的孩子之类的,但是他很高兴我认识他。他和我合照,我们还聊了两句电影。他看上去有点儿老了,就像一个碰巧路过的老头。房间里没人关心他的电影,只在乎价值百万美金的曝光和商业合同。而这个慈祥的老头为了拍摄一部房间里的大明星和发行商满不在乎的,拼写不对标题的,甚至不会费心假装看过的电影,要回到他的家乡承受牢狱之苦。”
04
他们吃完饭,服务员来收了一次桌子。汤姆点了一杯咖啡,清口兼备摆拍,完成经纪人留给他的任务。他将咖啡杯放在手机镜头视野中心,随手拿起一块阿玛尼赠送的印着A的正方形海绵小饼干,放在画面的左下角落。他在发布ins story时@了阿玛尼官方,标记地点为米兰。等他发送之后,一定会有人截图他发的ins story。之后他或者哈德森会找个时间透露出他们一起喝过茶。草蛇灰线,很快就会有人推测出他们先前就在一起喝过咖啡。
再然后是阿玛尼的晚宴。他俩也需要一同出门,被拍摄到也是任务之一。汤姆在白背心外添了一件棕色丝绸薄外套。哈德森跟在他身后不急不缓地走着,但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是同路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衬衫,露出胳膊,手臂上挽着外套。他们俩都被意大利的天气热得够呛,只是程度不同。哈德森就像是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炉,每秒钟都散发着青春热气。而汤姆感受着比英国街头略微温暖的意大利空气,在心中纳罕,为什么没有雨呢。
他们的合照很快传遍全网,汤姆的经纪人称赞他们很有化学反应,这是一段每个人看了都会感到幸福的视频。两个年轻的男演员衣着低调但不失俊美,轻松愉快地走在马路上,笑容灿烂,享受着他们的友谊。旁人被这种简单而真挚的快乐感动,视频的点赞量飞速刷新着,浏览量也显示着这段视频如同病毒般传播开来。
哈德森的经纪人倒不意外,她已经习惯她的客户为人所爱,或者所恨,反正你没法不看他,甚至没办法只看一次。
在阿玛尼晚宴上有好事者询问夜店视频的真假,哈德森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们是多么漂亮的一对。”引得询问者哈哈大笑。他得意地冲汤姆挑眉:你看,多么疯狂,无需撒谎,也没人相信。
晚宴上汤姆没有找到太多和哈德森聊天的机会,因为哈德森显然太出名了,所有人都要来好奇地和他聊两句,或者摸摸他之类的。当你成为知名影视作品里的性感符号就是这个下场。汤姆不认为他见缝插针找哈德森说话是因为他们恋爱了,或者有占有欲。他只是喜欢和他聊天。他喜欢靠近在哈德森身边一米以内,就像其他地方没有氧气一样。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醒来化妆,试西装,前往米兰之行的目的地,阿玛尼秀场。看秀从来不是汤姆的强项,诚实地说,他就是个普通文艺青年,喜欢读书,吃东西,徒步,和时尚唯一搭边的地方就是他自认为长得还算可以。但哈德森喜欢时尚,喜欢戴一整套首饰,喜欢漂亮衣服,他开玩笑说自己灵魂深处像《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黛西一样是穿金戴银的女王。因为他喜欢,所以他也喜欢。
模特一个一个走出来,带着冷若冰霜的神情和一身昂贵的奢侈品,汤姆看着黛西们来来去去,又把目光转移到哈德森的侧脸上。
哈德森突然凑到他耳边说:“这个模特是我在米兰认识的朋友,叫Kit,他是个挺不错的人。”
汤姆向已经折返走向幕后的模特看过去。那个青年高大,漂亮,棕发。他脱口而出:“他有一点儿像我。”
哈德森深深看了汤姆一眼,恍然大悟道:“确实如此,看来我喜欢这个类型的长相。”
汤姆因为被归类于某个类型中而失落了几秒钟,他是什么,超市打包蔬菜吗。但他足足比哈德森大了六岁,不应该表现得像心碎的高中生一样。再者说了,他自认为比Kit英俊。而且模特能和哈德森有什么共同语言呢?可能有吧。该死的时尚话题。但模特不可能像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吃致死量的山莓酱。在哈德森说出Slivok的时候,一个模特会问你在说什么,而不是递过去一碟打发奶油。
他们还接受了几个双人采访,他们俩都风趣幽默,默契十足,把摄影师都逗得直忍笑。采访记者当然也看过夜店视频,开玩笑让他们接吻。
哈德森轻巧地接过话:“当然不可以。如果想看我们接吻,或许等以后我们拍一部电影什么的。买票支持日暮西山的电影业。”
看秀结束后他们一前一后上了同一辆车,两个团队决定开个战略会议,顺便吃饭,再拍点合照有备无患。他俩有点儿像被贴了“玻璃制品正面朝上轻拿轻放”标志的集装箱一样被搬来运去。
汤姆和哈德森都意兴阑珊,没怎么说话,把玩着广告商送的平光眼镜,可能是意识到马上就要分道扬镳,被打回现实。这两天一起度过的生活如同梦幻泡影,每每回忆起都会带来一种古怪的刺痛。于是他们不去想它,不去想那个吻。或许某天他们发现没有人能带给他们同样的痛苦时,才能明白他们曾经短暂地获得过爱情。
“不如我们交换一下眼镜吧。”哈德森没由来提议道。
汤姆也不问为什么,就把眼镜递过去。
Aika举起手机:“这真是一个好主意,男孩们,不要动,让我拍一张照片记录这个伟大的谎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