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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周明瑞交了一个外国男友,伦纳德·米切尔。
当然,人在英国,或许他本人才是外国人。
伦纳德是他的同事,虽然看起来一副会喷着香水叼着玫瑰出现在贵族宴会上的样子,平时调个情也是有模有样,实际上却是个很正经认真的人,平时最十八禁的活动是哼唱内容狂野的小黄歌。
最近,克莱恩正考虑要不要更进一步,来一些成年人更深入的交流。
两人同居已经有一段时间,期间难免干柴烈火。可偏偏这种时候伦纳德突然发挥出了英国绅士的耐心与温柔,坚持要等到克莱恩做好心理和生理双重准备。而他每每临到头了开始打退堂鼓,在男朋友一次又一次的让步下,两人最暧昧的事情就只是贴在一起撸管。
但这是有原因的。
当男同性恋的坏处是,结伴进入公厕一偏头就能看到隔壁的盛况。克莱恩瞥过一眼后从此永远目视前方,一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另外一个感想就是从小到大看的欧美黄片没骗人。
真的很难不退缩,真的。
在射精快感的余韵中回过神,躲过打在耳边炽热的吐息,等到和伦纳德交换一个黏糊糊的吻,看着对方下床去找纸巾的背影。次次如此,这让克莱恩有些愧疚,甚至有些对不起他的故乡成都。
——
“你说用手!?”
“不行吗?我以为这能提前让你适应一些……”
克莱恩紧急捂住伦纳德的嘴,同时耳根开始烧。他眼神四处乱瞟,一不小心看到对方搭在窗边的手。那只手的肤色是白种人特有的冷白,此时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几根青筋从小臂蔓延到手背,最后隐没。
这只手会将两人的性器牢牢贴在一起,指肚的薄茧不断在柱身上上下滑蹭,还不忘了照顾到他因兴奋而渗出前列腺液的顶端,又将湿滑的粘液尽数在他的大腿上摊开。
克莱恩自欺欺人地闭上眼,随后发现回忆里的画面在黑暗中更加清晰,甚至隐隐约约开始想象那只手侵入更隐秘的地方,他连忙轻咳两声企图转移话题。哪曾想捂嘴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覆住,紧接着被轻轻向下一压——一个轻柔的吻,属于伦纳德的温热气息和冬日的寒气达到了一种温软的平衡,并且顺着神经一直传递到耳后。
克莱恩嗖的一下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湿润的触感,压在毛绒帽下的耳朵悄悄泛红。
“你要干什么?”
伦纳德带着一种坏事得逞的得意,故作无辜地指向前方:“我只是亲了亲你的手心,克莱恩。你转身就知道我刚才做的有多收敛了。”
……这又是从哪学的。
克莱恩暗自嘀咕,一边把没被亲过的手背贴在耳边给燥热的耳朵降温,一边带着怀疑转过身。
路灯下,一对情侣亲得密不可分;一旁小道,几对情侣互相搂着腰调笑着走过;公园长椅上,一对情侣已经开始……我草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中想干什么!
呵呵,那确实挺收敛的。
————
水汽雾霭的浴室里,淋浴声已经停了很久,热气冷却在布满细小液滴的镜子上,拖出长长一条尾巴。
克莱恩裹着一条浴巾站在浴室门一步之外已经很久。早在上午他就已经做好了晚上的心理准备,可站在门前还是非常犹豫。尽管已经在内心告诉自己无数遍今天只是用手试试,可他就是迈不出这一步。
平心而论,他不怕疼,不是所谓结了婚才能有性行为的保守派,也并不担心伦纳德中途变卦对他做点什么其他。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直男,是个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的直男。
喜欢男人一定是弯的吗?克莱恩在心底问这个问题时甚至有点想笑。可他喜欢上伦纳德又不是因为伦纳德长了几把,日久生情、顺水推舟,他和伦纳德的性格是如此契合,别说是男人,就算是人妖……算了人妖是真不行。
因为他是个直男,所以每次被伦纳德撩拨第一时间想的不是顺势而为而是把头埋在被子里;因为他是直男,所以每次伦纳德换衣服露出线条流畅有力的腹肌时立马移开眼;因为他是直男,所以每次要做时都会下意识逃避。
和男朋友同居甚至互帮互助这么久依旧是直男,这或许很荒谬,但并不是全无可能。
但毕竟他选择了伦纳德,就不能再说出“我是直男咱们能不能柏拉图”这种既自私又不负责任的话。
而且他还给伦纳德准备了一点惊喜。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搭上门把手,带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开了浴室门。
他鬼鬼祟祟地从门口走出来,转身望见卧室里床的一角,以及伦纳德提前铺好的毯子。
克莱恩放轻脚步,随后看见了卧室的全貌。伦纳德好好地穿着家居衬衫,正靠在床头盯着床尾发呆。床上除了之前露出一角的方便清洗的垫子之外还多了一个枕头,大概是用来垫腰。床头柜上放了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以及润滑油。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克莱恩暗自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伦纳德大概还没到会用小玩具玩人的水平,都是性经验白得跟纸一样的处男,谁又比谁强多少呢?
打招呼还是不打?怎么开口?
和伦纳德对视后,克莱恩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回想起之前丢人的临阵脱逃,心一横,径直走到床边,浑身僵硬地坐下,又因为坐得太猛而被富有弹性的床垫往上弹了两下。
伦纳德低笑了两声, 十分自然地开始脱克莱恩身上的浴袍。克莱恩下意识拽住浴袍,没过两秒灰溜溜地松手,身体因为突然暴露在环境下猛地一抖。
“你笑什么?”
“你刚才走路顺拐了。”
“……”
“不用紧张,我会很温柔的。”伦纳德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克莱恩的颈间,他伸手去抓避孕套盒,打开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一个明**舟通行证。
伦纳德始料未及,带着茫然反复查看包装盒——的确是避孕套,千真万确,仔细一看封口处还有明显的二次封盒痕迹。
一直在憋笑的克莱恩终于忍不住,趴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
“避孕套在抽屉里。”
“好吧,克莱恩你高兴就好。”
伦纳德无奈地笑笑。
把头埋在被子里弓着身子笑完一阵,克莱恩真切地感觉最开始那份紧张消失了。他想告诉伦纳德自己准备好了,可一双沾满了润滑油的手突袭般抚上他的腰间,在小腹处游走涂抹,绕过性器转移到他饱满的臂部。
克莱恩浑身触电般颤了一下,逗弄伦纳德的心思瞬间无影无踪,只觉得被抚过的部位一阵酥麻,不禁放轻了呼吸。
“你想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
“现在这样挺好的。”克莱恩埋在被子里的声音有些发闷。
可很快他就有些后悔把后背交给伦纳德了。他的头埋在被子里,臂部却在伦纳德的摆弄下高高翘起,下体一览无余。视线的缺失只会让身体的触觉更加敏感,伴随着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紧张感,格外挑动人心。
一下,两下,三下……
克莱恩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那作恶多端的手只是不断玩弄他的臂瓣与腿心,色情地划过勾股,润滑剂将一切都弄得黏黏糊糊,很快又带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灼烧般的热意,让他几乎分不清究竟是润滑剂本身的效用还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皮肤在不轻不重的揉捏中透露出淡淡的红,克莱恩可耻地发现自己的性器竟然隐约有了抬头的趋势。
随着一阵布料的摩擦声与扭开瓶盖的塑料声,伦纳德轻声询问:“克莱恩?我要开始了。”
“嗯。”
一阵突如其来的凉意,克莱恩很快意识到那是大量的润滑油。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有些紧张地屏住呼吸,下意识收腿。
“别夹腿,我怕你不稳。”
克莱恩的耳朵彻底红透,又向被子里埋深了一些,开始小心翼翼地呼吸。
半个指尖隔着滑溜溜的避孕套,裹着一层亮晶晶的润滑液开始轻轻浅浅地戳弄那个隐秘的、未曾被开拓过的穴口,不断将四周滑落的润滑液推进穴道。
“……你别盯着看。”克莱恩低声说。
“好。”
穴口浅浅抽插的指尖短暂离开,伦纳德更换了位置,侧着身子含住克莱恩的耳垂。再次进入时,他猛然发力,半根手指顺着润滑没入,立马被层层叠叠的穴肉缠住,手指中间的骨节却卡在穴口,难以进入半分。再抽出来时,本就不贴合手指的避孕套脱落,一半含在紧绷的肉穴,另一半坠在穴外。
克莱恩听见伦纳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抑制着什么,伸手把套子拽出来:“克莱恩,放松。”
他很想说这不是他想放松就放松的事,但还是尽力配合,控制住有些发颤的小腹尽量放松身体,接纳手指的侵入。
没了避孕套的阻隔,手指的形状更加明显,克莱恩甚至能感受到伦纳德那带着茧子的指肚与修剪完好的指甲。后穴的饱胀感十分强烈,但并不痛,却也不太舒服。他在暗处静静咬着嘴唇,压下因为多次屏住呼吸而略显凌乱的吐息。
穴肉在吞吞吐吐间终于将那一枚格外大的骨节含住,于是剩下的部分变得顺理成章,很快,初经人事的穴口吞下了整根手指。
“还好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有点胀,没事。”
“那我继续了,克莱恩。”
伦纳德反复用一根手指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直到抽插逐渐顺畅,他拿起一旁的润滑油,再度挤了一些,随后试着同时将中指和食指插进去。
指尖较细,两根并起的手指起初进入得很顺利,两厘米深后,不断收缩的穴肉阻拦了它们的去路。
伦纳德一边与先前一样缓慢开拓,手指温柔地剐蹭内壁,一边一路划过小腹停在克莱恩青涩的乳头上按动揉捏。
这种温柔过头的入侵相当折磨人,它强迫克莱恩在视野黑暗中体会身体被一寸一寸开拓的异样感,有那么几秒,他甚至想让伦纳德别管那么多直接强行塞进来。胸口错不及防被一捏,克莱恩慌乱之下腾出一只手把胸口的手死死按在床上。
“不行吗?”伦纳德亲了亲他的发旋,轻声问。
“不行!”
“好吧。”
伦纳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可克莱恩无暇顾及那么多——这家伙竟然趁他放松警惕,趁机直接把两根手指完全推了进去!
“唔——”
两根手指在进入时刚好碾过一块凸起的软肉,克莱恩徒劳地面对一片黑暗瞪大双眼,大脑完全无法处理方才这辈子都未曾有过的快感,就连惊叫都忘记掩饰。
伦纳德见状,试探着用指肚的薄茧蹭蹭刚才的凸起,身旁人果然发出了两声呜咽般的叫声。
这里就是克莱恩的前列腺。
他几乎没听过克莱恩在床上发出过什么声音,撸管时这个脸皮薄得可怕的东方人哪怕把嘴唇咬出血也会忍着不发出声响。现在这么轻易地发出了这样黏腻的声音,大概是真的舒服到了。
伦纳德希望克莱恩能更加舒服一些,逐渐加速手上的动作,每一次抽插都会狠狠撞上那块敏感的软肉。那口穴似乎终于初情窦开,一收一缩之间天然带着挽留和迎合的意味。
“呜…哈啊……伦纳德!你……唔!慢点!”
舒服得过头了……克莱恩的意识刚刚回归便立马被拖入激烈的情潮,挺立的性器滴滴答答淌着不知道是先走液还是润滑液的黏腻液体,同时硬得发胀,迫切想要有什么东西能够抚慰。
克莱恩下意识随着手指侵入的节奏挺动着腰肢,沾满水光的敏感性器被抱枕粗糙的布料扫过,可那一阵阵快感等同于隔靴止痒,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渴求。他努力想要把这羞耻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可事与愿违,他完全无计可施,只能企图以憋气来强行压住凌乱的喘息。
便携装的润滑油还剩下三分之一,伦纳德突然想到了什么,插在克莱恩后穴里的手指微微分开,穴口被撑出一个透着粉红媚肉的小洞,他拿着瓶子在克莱恩圆润饱满的臂瓣上蹭了蹭,随后将多余的润滑液全部灌了进去。
“呜……”
克莱恩已经完全被操得说不出话,他死死咬着下嘴唇,而忍不住的呻吟声还是从嘴角溢了出来。
那两根灵活的修长手指不断在他的后穴中搅动,每一次都会挤出盛不下的顺滑液。神志不清中,克莱恩甚至感觉有润滑液顺着开拓出的穴道把这份热浪带进更深更隐秘的地方。
“换个姿势怎么样?这个姿势有点不太方便。”
克莱恩浑浑噩噩地点头,顺着伦纳德的指引整个人翻了过来,后腰被预先调整好位置的枕头垫高,双腿被分开成M形,性器颤颤巍巍地贴在小腹上,硬得发胀。
朦胧之中克莱恩看到同样喘着粗气的伦纳德,看到对方同样带着欲色的眼神,又看到那被顶起一团帐篷的裤子,自欺欺人地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企图以此减少内心的羞耻感。
在两根手指不知疲倦的搅动下,咕叽咕叽的水声随着抽动有节奏地响着,克莱恩的后穴变得又热又滑,迎合中也带了些媚态。伦纳德捏住克莱恩的一边大腿根,微微向外扒开,看见那穴口自手指之余又露出一些缝隙,随即尝试着进入第三根手指。
三根手指将主动迎合吞吐的后穴撑到边缘几乎发白,同时溢出一大股被捣出泡沫的、半透明的液体。前列腺已经完全肿胀,敏感到过分,轻轻一蹭便能激起直入脑髓的快感。克莱恩下意识并腿,却被半途卡住,只得无力地抓着一旁的床单,发出细碎的呻吟。
“伦纳德……哈啊…伦纳德!”
伦纳德突然握住克莱恩被冷落许久的性器快速上下撸动,同时加重了抽插的力度,每一次都重重碾过前列腺!
“呜——要射了,伦纳德,哈啊,伦纳德!”
强烈的冲击带来一阵完全茫然的空白,释放的快感叠加上前列腺的刺激让人飘飘欲仙。克莱恩深陷情欲的身体一阵痉挛,前端断断续续地射出一股一股的白精,后穴猛然绞紧,喉咙几乎失声。
伦纳德抽出手指,带出一股拉着银丝的粘稠液体。他低声骂了句街,扯过一旁的被子匆忙把眼前淫靡的景象盖住——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违约。
伦纳德解下裤子,将早已硬挺的性器贴上克莱恩的手心,与他十指相扣共同撸动。又将右手上带出来的淫水苍乱抹在克莱恩的胸口,伸手抓了一只未开封的避孕套,用虎牙咬着撕开包装。
数百下后,他匆匆带上套,套子很快沉甸甸坠成饱满的水滴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