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Lams】圣诞奇迹 A Christmas Miracle

Summary:

简介:
亚历山大和劳伦斯能够苟且至今定是天助!
It took a number of Christmas miracles for these two to ended up together!In short words, Alexander and Laurens went on a last minute Christmas tree run. Their car broke down and sorted out some emotional baggage.
Warning:
近现代AU,历史向设定,左右自由心证吧,但我是劳伦斯嬷嬷。
历史向,非双洁(劳有孩子,火腿谈过eliza)
这是两个messy的成年人在messy地谈恋爱。作者可能随时丢出一些有关lams的历史事实玩梗。但是时间地点都模糊处理,时间线参照历史但是架空。因为我试着对了但是对不上哈哈
欢迎各种评论和反馈,会让我很开心的!
又名年少火腿不知寡夫好!Let's go!

Work Text:

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开1996年款的费利西亚。这辆棕红色的斯科达轿车虽然是亚历山大十九岁那年收来的二手,但是车开起来很稳。亚历山大曾经非常认真地想要给这辆陪他征战沙场的爱车起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名字 —— 比如 “ 羚羊”、“ 猎豹 ” 或是 “ 热辣甜心” 这种阳刚之气揭翻天花板的名字。劳伦斯听到上述的提议,几乎是立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说据他所知,自己约会的是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头部律所牛马,而不是什么跑跨州长途的大货车司机。

倒不是说大货车司机有什么不好的。

然而亚历山大对劳伦斯的反应并不以为然。哪怕是身为南卡小富二代的约翰·劳伦斯,也总得经历过在少年时代终于提到自己人生中第一部车的那种喜悦吧。亚历山大还记得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当他转动车钥匙,感受着发动机的轰鸣,手心中来自方向盘的震动还有内装皮革在阳光之下散发的好闻味道。一切都是那么舒服,那么安心。这是他的车,他的资产,是他忙碌了两个暑假争取来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笑着问劳伦斯那他的第一部车叫什么名字。劳伦斯摇了摇头。亚历山大倒是没感到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他打认识劳伦斯起就没有看到过对方开车。这令他一度以为用的士代步的劳伦斯少爷并没有驾照这种东西。

去年亚历山大在律所的新年晚会上喝得稍微 “多了一点”,并且通过在桌子上领头大唱爱国歌曲,展现自己较差的酒品。所以当他的大小脑都已经齐刷刷放弃了对方向感和社交礼仪的控制之后,他并没奢求劳伦斯真的会在他的一通断断续续且情绪崩溃的电话之后,像天神一样降临在活动场地,并且将他从希尔顿的大堂地板上铲起来。

那天晚上亚历山大的大脑犹如一坨被酒精泡发的蛋糕,就跟他和劳伦斯在欧洲吃过的一种浸泡在朗姆酒里的蛋糕一模一样。亚历山大忍受着头疼蜷缩在副驾上,劳伦斯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时不时安抚性地擦过他的大腿。这一路上,每当他们和其他车交汇时,亚历山大都会习惯性地缩起身子。当时的他非常担心自己的男友会因为无证驾驶被交警拦车。不过现在想来也许是他可怜的眼球在酒精的影响下,实在是承受不了相邻车灯的刺激。

那种蛋糕松软而多孔,经过火焰的炙烤仍旧辛辣酒味十足。上桌的时候呈现出些许诡异的模样,个个酷似因为长得过长,而耷拉脑袋的长颈蘑菇。当天亚历山大的心情非常好,也许是因为他和劳伦斯在这个他读不出名字的意大利南部小城的海岸线上骑了两小时的自行车,也可能是因为那天的餐间酒太好入口( 劳伦斯曾经打趣说亚历山大是个情绪化酒鬼,因为只有当他有极大的情绪波动或是难言之隐亦是有什么想要隐藏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想起整两口“成年人的果汁”。)所以当这盘相当“雄健”的蛋糕摆在他俩中间的时候,亚历山大那个不分场合永远活跃的大脑立刻为他提供了海量不合时宜的笑话。这顿午餐,在亚历山大上气不接下气的爆笑,以及被笑声打断,但是仍能分辨出的英法杂糅的污言秽语,以及劳伦斯的脸上同时浮现出包容与不赞成的矛盾眼神中被推向高潮。服务生从身后掏出手持火炬,一根根“小蛋糕”顷刻被橙蓝色的火苗吞噬,及时地将这场闹剧快进至尾声。在排除了这个小插曲后,这顿午饭能被算作十分完美。

劳伦斯骂他幼稚。亚历山大反驳说对于男性生殖器的崇拜和流行符号化是人类历史上周而复始的循环。基于劳伦斯昨晚的表现,他更是没有任何立场表现清高,非常优雅地说自己不喜欢他的论调。劳伦斯随即决定用一千两百镑的鞋非常优雅地砸死他。

***

现在想起来,他和劳伦斯之间有大堆的事情,太多没有解决的张力都是在一方或者双方深受酒精影响的前提下处理的。也许妈妈能教会你不要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做太多重要的决定,但是劳伦斯没有妈妈指导他怎么维持一段健康稳定的亲密关系。不过没关系,因为亚历山大不光没有妈,就连爸也不知所踪。

无论有没有驾照与否,亚历山大必须承认:他还是非常享受偶尔做做劳伦斯的司机的。这让他感觉到自己被需要,劳伦斯离不开他。这听起来似乎有点病态,他应该记得下次和他的咨询师好好聊聊此事。

他又在求劳伦斯告诉他人生第一辆车的名字。亚历山大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只乌鸦,而任何关于劳伦斯遇见他之前的生活细节就净是些没人要的闪闪发亮的垃圾,易拉罐拉环,啤酒瓶碎片,安全套铝箔…只有他这只犯贱的卷毛鸦在盯着这些亮晶晶的破烂儿。

“ 你总得记得它的名字不是吗,虽然不是设成银行密保问题答案的程度,但是你自己买得第一辆车总得纪念一下吧。”

“ 我没有。”

“ 嗯?”

“ 我没有买车。” 

劳伦斯压下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当他觉得亚历山大此刻需要他全部的注意力,不然就不会放过他的时候,总是会这么做。劳伦斯仍旧保持着用电脑工作的同时做手写笔记的习惯,和他们在法学院的时候无异。有时候亚历山大会偷偷地观察男朋友,就好像回到校园里一样。那时候劳伦斯还没有成为自己老爹的法务,而他也没有把自己的灵魂卖给律所合伙人。学校小卖部里的那种可撕的横线纸,黄黑相间的条纹铅笔,以及临近铅笔尾端和粉色小橡皮交界处的牙印(他知道劳伦斯有咬笔头的坏习惯,老毛病了。)他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去猜测高中时期的劳伦斯是不是也是这样,会在读资料的时候咬他的铅笔,没有意识地把橡皮抵在同样粉色的下唇上,在读到复杂的地方时微微地皱眉…

“ 我没有买车,我的车是我爸在我考下驾照的时候送的。”

该死的小富二代…

***

亚历山大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安全驾驶上。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在有规则地运动,公路两侧的灰白色松树,消失又出现的白色马路隔线。现在刚不到下午三点,但是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是已经有了太阳落山的迹象。从中午便有飘雪,一开始只是些细碎的雪片,像盐或是糖,为周围的景色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白霜。这让他感觉自己行驶在一个雪景玻璃球里,或是超市因为临近假期而打折特卖的姜饼屋 —— 姜饼高速公路上。劳伦斯在副驾上翻看着一张没有完全打开的地图。他正拿着手机给自己打光,时不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雪下得更大了,亚历山大很庆幸自己在出发前为他的女孩( “ 羚羊”、“ 猎豹 ” 或是 “ 热辣甜心” )上好了防滑链。毕竟今天出得岔子实在是太多了。在冬日里公路抛锚并不在他的过去、现在或是未来的计划里。那将会是他今天干得第二件十分丢脸的事情,虽然说第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有劳伦斯一半的责任,但是他们现在正在努力地补救它。然而作为一位首次和男朋友的家人共度圣诞节的人来说,一件丢脸的事情总归还是“一件”太多了。

后视镜上挂着松树形状的空气清新剂。它随着车厢的移动而平缓摇摆,当遇到转弯处时它便剧烈地摇晃起来,藏青色的清新剂片上的白字很晃眼,写着“ 松涧之息 —— 碧泉会所纪念“ 的字样。据劳伦斯说从他记事开始,每年的夏天他们一家都会去这个位于南海岸的会所度假。前年的夏天他邀请亚历山大跟他一起前去。亚历山大记得那里有阳光,棕榈树,接待处的大堂有一股好闻的味道,面带微笑牙齿洁白的救生员和同样洁白柔软的土耳其毛巾,二十四小时随时供应的鸡尾酒…一切你能想象到,在真人秀或是电视剧里看到的高级会所的元素。这不是亚历山大第一次和劳伦斯的家人相处。亨利·劳伦斯戴着白色的巴拿马软帽,一副典型的度假打扮。他像往常一样友好但是克制地跟亚历山大寒暄,聊聊股票、经济或是律所的工作。亚历山大能猜到这种社交场合会让劳伦斯感觉乏味到缩起来。不过他一直没有搞懂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会尽一切努力远离和父亲独处的机会。亚历山大喜欢和“老登”聊天,这让他有一种释然和安心的感觉,就好像他还是积极参与这个社会的一份子(哪怕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需要来自别人的认同。)

劳伦斯的大妹妹玛莎依旧是那个会跟他主动打招呼,并且表现得最熟络的人。她身上有种南方女人特有的亲和力和坚韧。她总是能毫不费力地将一切安排地井然有序,同时却不让你感觉到压力。她会说:哦,坐着吧,你是客人。但是不会让你感到被孤立出来或是特殊关照,更不会有任何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手脚的无措。

哈利和玛丽艾琳诺还都是学生,哈利腼腆安静,玛丽活泼开朗。亚历山大和他们也保持着相对友好的关系。不过他能理解年轻人毕竟是和自己有代沟的,应该也不是所有的青少年都会想要和自己哥哥的男朋友社交。

“ 我想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劳伦斯说着摸了摸鼻子,这是他下意识的一种安抚性表现。

“ 好呀,” 亚历山大怂了怂肩,他的心情非常平静。也许这个会所真的有让人舒缓放松的功能。

“ 如果任何情况下你觉得不舒服,或者需要和我单独说些什么,我们可以使用那个社交安全词。”

“ 额,菠萝…菠萝披萨?”

“对,菠萝披萨,” 劳伦斯投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亚历山大觉得任何时候劳伦斯跟他讲这些多半就是小题大做了。他不觉得在任何社交场景里会有任何事情让他害怕到想要夺门而出。

就在此时,亚历山大听见一阵咚咚咚脚步声从他身后逐渐靠近。随后一个蓝白相间的小小身影跃进了劳伦斯的怀里。

“ 爸爸!” 

小女孩穿着一件非常可爱的小水手服,白色的小球鞋。松软富有光泽的棕发梳成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卷,活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 芳妮,这是亚历山大叔叔,你愿意跟他打个招呼吗?” 劳伦斯抱起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

哦,亚历山大突然明白了劳伦斯刚刚的那波战前动员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孩子并不是劳伦斯的翻版,亚历山大可以数出她脸上众多和劳伦斯不符的特征,比如说圆润的额头、细窄的鼻子。但是当劳伦斯把她抱起来的时候,他还是能清楚地认出那双熟悉的蓝色眼睛,就连眼型都一模一样。

于是亚历山大就在这两双生理上相同的眼睛的注视下沉默了。这是一段在任何正常社交场合下都相对尴尬的长时间沉默。

最终,他开口了:“ 叫哥哥。”

***

“ 我仍旧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忘记了预定圣诞树!” 

劳伦斯扫去引擎盖上的落雪,把地图铺在上面,并狠狠地用笔划掉了上面两个地点。

“ 我肯定跟你说过的,我把它记在了一张黄色便签上。”

“ 也许下次你应该把它纹在你的额头上~”

 亚历山大夸张地咧开嘴,像个蹩脚的汽车销售员一样指着劳伦斯。劳伦斯挑起一边眉毛,表示他并不认为这很幽默。

“ 走吧,还有一家。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天黑之前还能到达那里。” 他胡乱地卷起地图,拉开副驾的门。

圣诞节前夕的圣诞树农场就是临近尾声的生日派对餐桌,被洗劫一空,余下残羹剩饭。多数气派茂盛的圣诞树都已经被锯下拖走了,留下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名树有主。他们走了三个农场情况都是如此。劳伦斯甚至在上一家农场发现了一棵写着他发小名字的长相颇为喜人的大树。劳伦斯尝试用高价说服老板把那棵树卖给他,因为据他所说:反正那个没有朋友的家伙一定不会需要这么大的树的。亚历山大有预感这将会是一段爆料频出的八卦,他之后有空得好好审一审劳伦斯。

眼下绝对不是最好的状况。也许此刻他们俩都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交差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刚刚经过三个小时的高速旅程来到亨利位于郊区的这座房产(也是今年一家人过节的地点。)他们当然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除了圣诞礼物,劳伦斯为芳妮特意准备了一条象牙白的小纱裙,上面装点着银色的小星星。她迫不及待地穿上就不肯脱下来,带着吊牌在大厅里翻了几个跟头。

“ 我必须给亚历克斯看我新画的画!” 芳妮宣布道,像个灵活的银色迪斯科球一样蹦上了楼梯。

“你们两个相处地还不错嘛,” 劳伦斯抱着其他的礼物,他左顾右盼地似乎是在寻找放礼物的地方。

“ 嘿,” 玛莎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穿着件经典配色的圣诞毛衣,上面似乎描绘的是一只红鼻子鲁道夫在啃食一块硕大的百果馅饼。她身上有蛋奶酒里的肉豆蔻还有蜂蜜火腿香甜的味道。

“ 哦,我亲爱的妹妹和她富有特色的毛衣,” 劳伦斯凑上去贴了贴她的面颊,继续抱着礼物左顾右盼似乎想要问她这个要放到哪里。

“ 你不觉得这个大厅里好像缺少点什么吗,我亲爱的老哥。” 

劳伦斯看着手中的礼物,脸上的表情逐渐开始变得异彩纷呈。

“ 我们的圣诞树呢,”  玛莎抱起手臂,露出和善的微笑, “ 我猜你只是在来的时候忘记去农场取了,虽然说咱们往年光顾的那家农场就在下高速的地方。你绝对不是忘记预定,现在连根树毛都没有着落吧?毕竟我两个月前就给你打过电话提醒这件事情,你说没事没事包在你身上。”

劳伦斯和汉密尔顿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应着当然当然,没有忘记,马上去取。

于是劳伦斯拉着屁股都还没坐热的亚历山大爬上了他们引擎还没凉透的车。当劳伦斯拿着手套箱里的地图疯狂标注所有方圆五公里的圣诞树农场时,亚历山大听见敲车窗的声音。

“ 玛莎姑姑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戴着手套和小毛线帽的芳妮举起一个红色的野营用暖瓶 :“ 这是热可可!”

“ 哦谢谢你,不过我可能要晚点才能看到你的画了。你也看到了,我们有一些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 亚历山大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暖瓶,这个小姑娘是怎么一个人拿动的?

“ 哦,我知道的!姑姑还说了,如果你们找不到圣诞树就不要回来啦~”

芳妮蹦蹦跳跳地往主屋的方向跑去,她在关门前冲他们挥了挥手。

“ 加油哦~爸爸~亚历克斯~”

***

“ 根据我的判断,农场就在这附近,应该有一条小路。” 劳伦斯观察着窗外。

他们从公路下到了一条相对小型的乡间小路上,两边净是松树,有种恬静但是往深处走 便愈发肃穆的氛围。

“ 我看不到任何路,你怎么停下了?”

“ 等一下,水箱的数字好像有点问题。” 亚历山大咋舌,他企图再次发动轿车。

然而他的宝贝女孩除了发出一阵从来没有听过并且令人警觉的声音,并没有启动的迹象。

“ 啊,操…”

“不是吧…” 劳伦斯做出一个你他妈逗我的手势,他有些泄气地把地图拍扁,“ 我就说了,我们应该租一辆车。”

“ 嘿,别这样说她。”

“ 那现在怎么办?嗯,我们在这个前不久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小路,没有农场,没有圣诞树,甚至没有回去的方法。就因为你坚持要开这辆车出来。”

“ 她是个好女孩,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 她是一辆老掉牙的旧车,亚历山大!”

令人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亚历山大深吸了一口气,他收起了笑脸。劳伦斯用力地搓了搓脸,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 我很抱歉,我不是那个意…”

“ 我不喜欢这种态度,另外就是也并不是我的错让我们被困在荒郊野外。”

“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错 — ”

“ 要我说我们一开始就不应该出来,你应该去面对你的妹妹,告诉她你确实忘记了这件事。而不是事后补救,像你一直以来那样!”

“ 哦,所以你选择事后在这里出谋划策。”

“ 我是在解决问题,而不像你,只是在发泄情绪。” 

亚历山大握紧了手里的方向盘。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喜欢。他知道这个状况不是劳伦斯的错,也不是他的。他们应该共同解决问题,而不是进行无意义地争吵。但是巨大的压力让他感到窒息,他想要去做正确的事,说正确的话。但是他和劳伦斯像是一块坏掉的钟表,在错误的轨道上重复运行崩溃,最终只能两败俱伤。

“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意思,” 劳伦斯抿紧了嘴唇,解开他的安全带,“ 我在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加油站,就在这个树林边缘的地方。那我现在就要发泄情绪地走去那个加油站,为你叫个拖车啥的。那你就做你最擅长的解决问题,跟你的保险公司打电话吧,如果你有那种东西的话。”

劳伦斯回过头看着亚历山大,似乎是在等他发表一些言论或者挽留自己。但是对方什么也没有说。于是劳伦斯离开了。随着车门的一开一合,他离开了,只留下几片夹在车外寒气里的雪花,在椅垫上融化了。

***

亚历山大和劳伦斯认识少说也有七八年了,但是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在一起。

这一切都要从亚历山大的 freshman year (大一)说起。新生周在社交上的意义尤为重要。因为这会是当你在被成堆的项目作业和对于未来的迷茫淹没之前。唯一可以在毫无负担充满对未来的憧憬的前提下接触到一个所有人基本上都想要认识新人的环境。

如今的亚历山大也不太记得细节了。也许那是一堂在地下室的 IT 课,他百无聊赖地听那位发际线稍微有点后移的网管千篇一律地讲解如何登陆学校邮箱和网络安全(亚历山大不质疑他的专业性,但是他真的很不擅长公开演说。)

然后劳伦斯就进来了,他明媚的金发和笑容照亮了整个地下室。面对这一群穿着睡衣,或是还在尝试 “ 新的个人风格” 的学生。他的一切都是那么自信与完美,具体到搭配精致但是不突兀的衣裳,以及他敲门打断这堂无聊讲解时的态度松弛但得体。

哦,不过他确实是迟到了。

“ 你迟到了先生,如果有人愿意的话,你可以找个位置坐下。” 网管哥撇了劳伦斯一眼,对方露出歉意的微笑。

如果偏要总结人生教会了亚历山大什么道理,那就一定是:先下手为强!

于是他把旁边椅子上自己的书包踹到地上,同时高高地举起了手:“ 我这里有空位!”

劳伦斯冲他笑了。

在那之后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但是并没有发展出实质性的关系。因为劳伦斯和他专业不同,两个人上的课不同。亚历山大也很少在学校举办的学生集会里遇到他。新人周很快过去,这些新飞来的小鸟们的新奇与热情也很快融入了大学日常运转,渐渐变淡了。

临近圣诞节假,亚历山大决定在自己的宿舍举办一场派对。他犹豫再三,最后给劳伦斯发去了一条邀请的短信。当然,他在谈正事前也洋洋洒洒地讨论了些有的没的。

— 我不一定会有时间,但是我会考虑的。

亚历山大看到这条思考了片刻

— 拜托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来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就在他几乎放弃的时候…

— 好吧,我可以来

—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去楼下接你

然而劳伦斯到达的时间比他们的约定整整晚了三个小时。楼上的派对已经到达了尾声,有不少学生东倒西歪地相互搀扶着回去,有的则靠在走廊里呼呼大睡。

而亚历山大非常的生气。

“ 我给你发了五条短信,然而你并没有回。”

他在宿舍门口堵住了劳伦斯,他很讨厌这种感觉。这令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怨妇,或者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令他相当不适但是摸不着头脑。

“ 抱歉,我在开车。”

骗子!

他和劳伦斯在宿舍门口的台阶坐下

“ 我猜不准时是你的常态?”

“ 我很抱歉我来晚了,圣诞快乐?” 

劳伦斯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纸袋子。亚历山大看到里面有个被铝箔纸包住的东西,应该是自制的食物,他的心情好了一点。

“ 这是什么?” 亚历山大打开层层包裹的铝箔纸,从里面拿出一个蛋挞差不多大的烘烤点心,有非常香甜的香料气息。

“ 百果馅饼,要尝尝吗?”

亚历山大毫无防备地咬了一大口,他的眉毛立刻扭在了一起。

“ 这很难吃,这里面一粒粒的是什么东西?”

劳伦斯一下子笑了出来,他侧过身看向亚历山大手中的馅饼。

“ 是橙皮,没有那么糟糕吧,你看你。”

“ 味道还好,但是这个黏黏糊糊的质感配上一粒一粒的…坚果,这到底是谁发明的。”

“ 我不知道啊,好像是英国人吧,” 劳伦斯拿起一个啃了一口,“ 没有那么糟啊,我们家每年都会做的。”

“ 英国菜果然名不虚传,你可真是恐怖。” 亚历山大想了想还是把剩下的馅饼塞进了自己嘴里,他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和劳伦斯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哪怕他们只是坐在冰冷的宿舍台阶上,吃着难吃的英国饼。那归根结底是劳伦斯专门惦记着他给他带的呢!

亚历山大事后得知,当年的那些馅饼是玛莎第一次烘培的试验品。于是他开始大声抱怨劳伦斯这招借花献佛简直绝了,白白诱骗我的感情那么多年。并且软磨硬泡让劳伦斯替他再烤一次。劳伦斯说如果玛莎做得亚历山大已经吃不惯了,那他做得更是会难以下咽。

他们在台阶上聊了一会儿天,假期前夕的学生宿舍哪怕在凌晨都是热闹的。亚历山大慢慢地靠近劳伦斯的身边,企图去环住对方的身体。然而劳伦斯突然僵住了。

“ 我有一个女儿,” 他话锋一转。

“ 啊,嗯?”

 亚历山大蹭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像一个干了错事的孩子。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信息量。这让他心里那种暖乎乎飘乎乎的甜蜜感觉凉了半截。

“ 所以,你是结婚了吗?” 亚历山大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太刻薄或者不自然。他只是有些意外,因为劳伦斯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他有义务说吗?

“ 嗯,是的。我是说是的,我结过婚,但是现在不是了…因为…”

“ 因为你现在没有戴戒指?”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开始尖叫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上来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拒绝。

“ 因为她去世了,我是说我的妻子,” 劳伦斯揉了揉眼睛,“ 我们是高中甜心。”

哦干,他搞砸了…搞砸了一波大的!

***

“ 听起来你很喜欢使用幽默感来排解让你感到尴尬或者不适的气氛,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玛丽亚的办公室和大多数的咨询师不太一样。整体采用的是一种令人感觉温暖的颜色,暖黄色的灯光,藤编的元素还有绿植和彩色的画。这让人感觉比起某个高档办公楼里的心理咨询师工作室,这更像是某个好朋友的客厅。

“ 嘿,怎么说,也许我就是个幽默的人。如果律师这一行干不下去的话,我可以去说说脱口秀啥的,你会愿意为我付钱吗?”

“ 那我们拭目以待, ” 玛丽亚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是亚历山大感觉她的笑容有种 “ 你看,我说对了” 的意味。

玛丽亚是亚历山大打过交道的咨询师里最年轻的。甚至可能比他自己的年纪都要小。这一开始让亚历山大感觉到紧张。当人们遇到比自己年轻很多但是非常优秀的人的时候大多会有这样复杂的感受。但是玛丽亚的亲和力和专业性很快就把亚历山大折服了。有的时候寻找咨询师确实看缘分。她有一种简单不做作但是让人舒心的美,浅色的亮面唇釉,颜色鲜艳的西装套装和夸张的金色耳环。有时候当亚历山大会忍不住畅想如果换一个地点,换一个时间也许他真的不介意和玛丽亚这样的人进行一些更深入的交流。如果他们不是现在这样的身份和情感状态。但是这些终究也是一瞬间飘过的念想而已,人们总是会产生一些不怎么光彩的念想。

“ 根据我们上次的聊天,你谈到在亲密关系中感到无力和困惑,是这样吗?”

“ 我只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通往哪里。无论怎么看我们的关系都相当稳定,但是我并不知道。”

“ 亚历山大,你有试过真的和你的伴侣讨论所有你的问题和困惑吗?”

“ 但是为什么要我去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如果我感觉不到他有下一步的打算。说出来岂不是自取其辱?”

“ 他怎么想的是取决于他。但是如果你不确定你自己的底线,勇敢面对你的需求,再好的伴侣也没有办法最好地支持你。你并没有给你的伴侣足够的信任和努力的机会。”

“ 那你呢?你会跟你的伴侣讨论你的需求吗?”

“ 当然,并且当我在意识到我的前夫并没有打算尊重我的需求和经济自由的时候。我选择离开了他。这也是为何我努力学习,并选择了我现在的职业道路的原因。亚历山大,我们在情感上都可以是孤立的,但是你觉得你现在的伴侣会完全忽视你的需求吗?”

“ 哇,你之前还说我过度分享了。”

“亚历山大,回答我的问题。” 玛丽亚的声音温柔但是坚定。

“ 不,我不认为。我可以信任劳伦斯,我知道我能。”

“ 那就去,跟他谈谈吧。”

***

亚历山大趴在方向盘上。他把车里的暖气关小了,毕竟不知道能不能打上火的时候还是节省点能源比较好。他刚刚联系了保险公司,对方肯定是因为正值佳节被人打扰而不太开心。这个地方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偏僻,信号虽然不满格但也不差。可惜负责人在电话里说他们必须从最近的城市调一辆车来接他们,至少也要两个小时。

亚历山大不知道第几次看向后座,劳伦斯的白色羽绒大衣被随意地丢在后座。是他们上车的时候劳伦斯匆忙丢到后头的,刚刚也没有记得拿上。一个恶心的声音小声地在亚历山大耳边嘀咕:他不是想要跑吗,随他去吧。我为什么要上赶着去追他。他是一个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然而当亚历山大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闭目养神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不太好的词汇,比如徒步者在森林里失温遇难啊,没冬眠的熊攻击猎人啊,劳伦斯崴到脚,倒栽葱似得栽进一条河里啊…

好吧,去他妈的!

亚历山大一把抓起后座的大衣,拔下了车钥匙。他有种感觉他必须要去,不然他就有可能永远失去劳伦斯,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

***

在那次堪称灾难的派对之后,亚历山大再也没有跟劳伦斯说过话。他们偶尔在校园里见到彼此,也就是点头之交。亚历山大在大二的时候交了个女朋友 —— 英语文学系的伊莉莎·思凯勒,他们二人很快就形影不离了。然而这段大学恋情并没有亚历山大想象中的那么长久。大四那年他们分开之后,亚历山大就全身心地投入了法学院的申请。他和伊莉莎偶尔还有联系,有时也在公开的平台交换节日祝福。听说伊莉莎后面去读了博士,正在筹备写第二本自己的书。

综上所述,当亚历山大在法学院的新生夜场活动上遇到劳伦斯的时候,他是相当震惊的。

“ 没有料到你会在这里,我们是又要做同学了吗?”

“ 这下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学了。”

劳伦斯看起来比他记忆中要随意了一些。他的头发有些散乱,很蓬松。衬衣的袖子挽了上去,领口那也松开了几个扣子。和他记忆中“ 私立学校 chic ”  的定位不太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一个夜店里,任何在夜店西装革履的人都会被当作傻子或是保安。

“ 你是一个人来的?” 劳伦斯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亚历山大旁边有任何结伴同行的人。

“ 我是和我的室友们来的,但是我们走散了。”亚历山大怂了怂肩,他忍不住在想独自一人在夜店里是不是会看起来很孤单可怜。

“ 我是和字母社团的同学们一起来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加入我们呀?” 劳伦斯指了指远处,有一个桌子的人在朝这个方向挥手。

“ 好呀,” 亚历山大尽可能地想让自己听起来不要太急迫,“ 作为保护伞下的B字母,能找到老巢我非常开心。”

“ 是吗,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劳伦斯笑了,他的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好奇。

“ 走吧,” 劳伦斯牵起了亚历山大的手。

“ 所以,字母社,你是作为好同盟加入的吗,” 亚历山大试探地捏了捏劳伦斯的手,夜店里的音乐声很大,他们必须靠地比较近才能听见对方说话。

“ 嗯,你也知道的,芳妮,也就是我的女儿也大了。”

“ 她多大了?”

“ 快五岁了。”

“ 那确实很大了,” 亚历山大感觉自己在这个话题上没有什么发言权。

“ 所以我也在想,我是否应该重新回归恋爱市场。”

“ 哇,这还是个挺大的决心,我们为你开心,” 亚历山大清了清嗓子,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敢确定自己的手心肯定出汗了。他的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最后试探地问:“ 跟男人吗?”

今晚的活动已经到达顶峰,DJ在麦克风里大声地倒计时。劳伦斯慢慢地回过身,此时的他们被充满热情的人潮包裹。在周围人们的欢呼中,大量金色的纸屑和彩带从天花板飞泻下来。

“ 没错,跟男人,” 劳伦斯说着抬起手替亚历山大摘下一片落在他的头发里的纸屑。

在舞池的正中央,低音流动,人潮旋转。亚历山大捧住劳伦斯的脸,他吻了上去。

***

“ 劳伦斯,等一等!”

“ 哦,是你…” 劳伦斯回过身,扶住了身边的一棵树。他的脸颊和耳朵都有些发红,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冻得:“ 你为什么过来,我以为你想待在车上,积极地处理你的问题。”

亚历山大压住想要上去痛扁这个美丽男人的冲动。事实上就是生孩子不会让你变成熟或是长脑子,劳伦斯再生一打的孩子都不会有任何长进。

“菠萝披萨!”

劳伦斯停下了脚步。

所以亚历山大决定跟随自己的本心,他几乎是直直地冲了过去,展开那件大衣将劳伦斯又撞又搂地捂进了怀里。

“ 劳伦斯我很抱歉,我很抱歉我跟你说了过分的话,抱歉我打断了你的道歉,也抱歉我把所有的事情怪在你身上。我看到了那张黄色的便签纸,我把它撕了下来。因为我太过于自信我绝对能记得提醒你…”

劳伦斯很明显是被这一串连珠炮似地坦白整懵了。他慢慢地抬起手抚摸着怀里恋人卷曲的红发,没事没事地安抚着他。

“ 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我很少承认我的不足,或是坦白我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有告诉过你我是怎么和伊莉莎分手的吗?”

“ 额…没有,” 劳伦斯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努力跟上亚历山大跳跃的思维。

“ 我跟她求婚了。但是她拒绝了我,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没有准备好结婚。但是我没有办法面对她,或是面对我自己。我觉得我将会是一个非常差的丈夫,我该如何负起这些责任,我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要,我非常想…”

亚历山大吸了吸鼻子,他也有点分不清自己是冻迷糊了还是说到激动之处。无论如何他还是握起了劳伦斯的手,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也非常想跟你组建一个家庭。我很感谢你和你的家人为我做得所有的事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我会对芳妮好的!像对我自己的女儿一样!”

在树林的中央,披着银装的松树是这场不成熟的宣誓的唯一见证者,白雪缓缓地落下。

“ 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劳伦斯忍俊不禁,他的头发被亚历山大揉地乱七八糟,身上披着他的白色羽绒服,还有点圣洁。

“ 不,这不算啊!正式的必须写稿子,我都没有准备好。你就当这是…表态吧。” 亚历山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稍微平静了下来。

“ 谢谢你,亚历山大,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劳伦斯展开他的大衣,将亚历山大也包裹了进去:“ 我也很抱歉刚刚对你说了那些过分的话。我知道你的车对你很重要,我也很喜欢她。不过我感觉有句话你也骂得很对,我应该承担和直面我的责任。如果你想要讨论关于婚姻,或者我们感情之后的安排,我很愿意跟你继续讨论。不过可能不是在这里…当我们身上更干爽的时候吧。”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毕竟在开始一段民事责任关系之前我们确实应该深思熟虑安排好所有的事情。我们俩应该都很了解了是吧,同行?”

劳伦斯低沉地笑了:“ 那是当然。”

“ 嘿,你们两个!”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他们背后突然响起。两个人诧异地转过头。只看见一个高大有着一把白胡子的壮汉正手握电锯,出现在树丛之后。

亚历山大趴在劳伦斯耳边嘀咕:“ 你看要不咱俩都躲在你的大衣之下,这算不算迷彩战术。”

劳伦斯郑重地点了点头。两个人开始慢慢地缩进衣服里。

“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来买圣诞树的?”

劳伦斯和汉密尔顿对视了一眼。

“ 大爷,请留步!”

***

原来地图上的最后一个圣诞树农场 —— 也就是北极星农场,就位于这片森林的边缘地带。因为大雪挡住了土路所以变得难以辨认。老板乔舒亚(然而亚历山大坚持决定称他为电锯圣诞老人)告诉他们因为今年大雪来买圣诞树的人相较往年少,所以正好还有几棵成色不错的成品可供挑选。在了解了劳伦斯他们的状况之后,乔舒亚还自告奋勇地说可以用自己的车送他们和树回去。

亚历山大有点担心等保险公司的人来,自己车那边没有人守着。所以提议让劳伦斯先跟树回去。但是劳伦斯无论如何也不肯,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很不像样子。乔舒亚于是亮出了自己的拖车钩,彻底结束了这场拉锯战。

亚历山大和劳伦斯坐上了乔舒亚的加高大吉普后座,车顶载着他们的战利品—— 一棵壮丽的圣诞树,后面拖着亚历山大的车,颇有一副凯旋归来的气势。乔舒亚外放着重金属音乐,对此非常陶醉,更是给他们增加了些许不好惹的气焰。

劳伦斯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说道:“ 你不是问我我的第一部车叫什么吗?”

亚历山大转过头,决定听他说下去。

“ 我其实还没来得急给它起名字,因为我和玛莎有天半夜围着家超速兜风被我爸发现了。他直接罚了我八个月的禁闭,不能碰那辆车。随后我就去英国留学了,其实也没有任何机会再开车。”

“ 哦,这么疯狂,我敢肯定你上高中的时候一定很受欢迎。”

“ 我现在也不差嘛,” 劳伦斯灿烂地笑了。

Fin.

 

番外(纯属发疯)

“ 所以你有什么打算吗,关于你和汉密尔顿的事情?” 

亨利·劳伦斯合上他手里的报纸,摘下了他的眼镜。一般当他做出这样的神态的时候,说明他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探讨了。

“ 没什么打算啊,能有什么打算?” 劳伦斯感到有点脊背发毛,他把正在玩的手机丢到一边。

“ 你们交往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也有个两三年了?”

“ 三年零四个月!” 玛莎从门后面探出头补充道。

“ 我觉得他也挺喜欢芬妮的,你就没有之后的打算吗?”

“ 额,打算什么啊,你看着也怪不稳定的。而且我的状况也是…” 劳伦斯朝芬妮画画的地方大概示意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对方想不想要我呢,对吧?”

 亨利·劳伦斯挑起眉毛:“ 那你问他了吗?”

劳伦斯感到如坐针毡:“ 算了吧,这种事情…”

谁知他的父亲却一下子将报纸摔在桌上,握着眼镜直摇头:“ 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儿子,连搞同性恋都不认真!你倒是能耽误,但是小汉能耽误吗?我看那孩子挺有上进心的,你就这样吊着人家吗!?”

劳伦斯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不是吧,爸…”

“想当年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稳定的婚姻,稳定的事业,孩子都生仨了。”

“ 爸!你和妈是在教堂里认识一个月就结婚的,你在这个事情上没有发言权!”

“我有发言权,”玛莎又探出头来,亮出自己的戒指:“ 看,我订婚了。”

“ 你更没有发言权啦,你未婚夫是个比你大十几岁的老头!”

玛莎翻了个白眼,给劳伦斯比了两个国际友好手势。

“ 算了算了,” 亨利·劳伦斯摆了摆手,说着又展开他的报纸品鉴了起来:“ 这个圣诞节带他回来过吧,我们也应该表现地重视一些。”

劳伦斯觉得这个家里的人都疯了!

真的 Fin.

 

Reference:

-似乎是看过史料说Martha和家里人学习制作过圣诞百果馅饼( mince pie)我个人吃不太习惯,但是欢迎大家尝试!

-劳伦斯讨厌的发小是弗朗西斯·金洛克,他们因为对于美革不同的意见儿闹掰

-劳伦斯和玛莎在伦敦马车飙车兜风过

 

后记:

其实三年前我就很想计划写一篇通过让小情侣在买圣诞树(aka.回家过年)的途中发生争吵的文,来探讨lams的关系,或者说他们两人的依恋方式。(好具体啊hhh

但是总是没有动笔。圣诞节的时候看到了普拉达2025假日系列的海报,突然这个AU又回到了我的脑子里带着色彩和气味。所以能够借着这次机会写出来还是很开心的。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呈现出我想要的样子。但是希望大家可以看得开心。在这个新年之际,大家也能有新的起点和新的感悟,能更了解并且坦诚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