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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克]什么叫落地是在abo世界观

Summary:

*依然是旧文搬运
*伦克向清水,alpha伦纳德×beta克莱恩。
*大家的abo设定都是纯粹的根据自己偏好,介意慎阅。
*这个人就这样一直写一些老套的小甜饼(?)
*除去伦克、邓戴亦会有许多cb向互动,没什么劲爆内容(大概)(严肃)

Chapter Text

  1.

  廷根时候,梅丽莎分化成了alpha,班森忙于上班养弟弟妹妹,照顾刚分化的妹妹的事情就落到了克莱恩头上。那段时间克莱恩出门买东西的时候,ao邻居们闻见味,聊天时总艳羡地恭喜莫雷蒂一家。真好啊,家里面没有一个omega,不用时常担惊受怕,况且alpha身体素质总是更好,家里算是又多了一个强壮的劳动力。克莱恩闻言就笑笑说,梅丽莎还小,不忙着工作,上学更重要。

  更何况,克莱恩又在心里默默盘算,家里又要多一笔抑制剂的开销了。嗯,不能买太便宜的,班森以前就不肯买太贵的,还是梅丽莎和自己先斩后奏,才勉为其难用了对身体影响更小的款式。

  还是要早点找到工作啊。克莱恩无声叹气,又庆幸自己穿越的身体是普普通通的beta,否则他大概刚落地就要被震碎三观。

  

  2.

  按照周明瑞上辈子高强度冲浪得到的知识,a和o的易感期应该因人而异,就像女生的例假一样。在这方面,这个世界倒也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只是每当满月的时候,不论是否在易感期,不论是ao还是b,总会更加躁动些许。

  各大教会对此也有相应的措施。在黑夜教会,每当满月将要到来,各地教堂就会组织一场弥撒,信众聚在一起,闭目念诵,获得身与心的安宁。

  克莱恩的记忆里,他们一家在班森分化后,就固定的开始参加这类弥撒。而现在来到克莱恩身体里的周明瑞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梦境里保持清醒的能力使得他需要伪装的内容增多了。

  不过,在加入值夜者小队后,克莱恩才算真正明白了弥撒的原理:通过仪式魔法祈求女神的赐福,从所有诵念着女神尊名的信众那借一点点灵性,制造一个大范围短时间的梦境。而在梦境中,女神温柔的赐予所有信徒安宁。

  信徒们并不会察觉自己做过一个简短的梦,只知道自己身心皆感受到了净化与宁静。于是,他们诚心道:“赞美女神!”

  后来,在道恩·唐泰斯时期,克莱恩猜测到自己可能是女神的眷者后,尝试了一个以前好奇但没敢做过的事:在这样短时间的梦里,念诵女神的尊名并向女神汇报工作。

  这个尝试的结果是,阿里安娜女士在弥撒结束后悄无声息的来到克莱恩身边,代为转达女神的意志,并带来了克莱恩所需的材料。

  

  3.

  克莱恩成为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文职人员时,最高兴的人是罗珊。

  “天啊,赞美女神!”罗珊感动地在胸口点了四下,“在经历了文职人员日益稀少,换班的同事一个beta也没有,还需要我在易感期顶班的磨难后,我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是以,在知道克莱恩成为占卜家后,罗珊真心实意的发出了哀叹:“女神啊,我那稳定轮休的日子——”

  

  4.

  邓恩·史密斯,值夜者小队受人敬爱的队长,是一个记忆力并不是很好的alpha。他有时候连自己的易感期都会忘记,因而随身总带着几管抑制剂,其中也包含omega的抑制剂,为防止队员突发易感期。

  每个月固定的几天,他会多带一些omega抑制剂,然后在办公室揉着额头自嘲笑笑。

  克莱恩有次恰巧瞥见,偷偷问起老尼尔。而老尼尔则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朝办公室撇,答非所问地说起以前还在廷根小队的戴莉,说她并不是一个喜欢随身带抑制剂和记住自己易感期的人。

  克莱恩和老尼尔对视一眼,默契的没再继续话题。

  

  5.

  克莱恩在值夜者小队的一个小小爱好,是猜测队友的信息素味道——毕竟他是beta,闻不到,只能靠猜。

  伦纳德对此表示不满。凭什么克莱恩会觉得自己的信息素是玫瑰花味的!

  克莱恩和休息室里的其他成员一起笑气鼓鼓的伦纳德。待那一阵笑声止息,克莱恩抬头撞进伦纳德眼眸,愣了一下。

  其实不是玫瑰。克莱恩想,伦纳德的味道,应该和他的眼睛一样,溺死人的绿,似春湖,似春雨,细细密密落在心间,长成郁葱漫野的森林。

  

  6.

  在廷根的时候,寄生在他身上的帕列斯表示,可以帮伦纳德“偷走”他的易感期,但被仍然警惕的伦纳德拒绝了。一方面是为了不暴露自身的异常,另一方面也是依旧不信任莫名来到自己身上的老头。

  而在成为非凡者之后,伦纳德学会用收束灵性的方式对易感期进行抑制,再加上不眠者途径和女神教会的宁静效果,伦纳德就渐渐忘记了要去关注自己易感期的日子。当然,还是会记得随身带抑制剂的——这是常识。

  但意外总是存在,尤其是在克莱恩身边的时候。在易感期给自己紧急打了抑制剂正常上班的伦纳德和克莱恩一起去解决一个民事纠纷,猛然被不明药剂兜头泼下的时候,脑海里闪过的就是这样一个念头。

  药剂的味道弥漫出来,在场众人的脸色皆变得古怪。情绪激动的omega手里还攥着药瓶,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这群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都该死!凭什么你们掌权弄势,却剥夺omega的人权!你们这群只知道寻欢作乐的野兽!瞧瞧你们现在失态的样子吧!”

  伦纳德知道自己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开始逸散,也闻到了在场其他人的信息素——这药剂是专门针对alpha的!伦纳德来不及多想,当先吟诵诗句,让大家平静些许。克莱恩趁此间隙迅速把波及的omega和beta隔离开,开始通过仪式魔法祈求女神的帮助——沉眠符咒虽然能让大家沉睡,却不能祛除众人被强制引动易感期的状态。克莱恩怀疑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沉睡,可能不仅是场面尴尬,对身体也多少会有不好的影响。

  一番波折后,泼洒药剂的omega被警方带走,克莱恩与伦纳德也坐上了返程述职的马车。

  本就在易感期的伦纳德被药剂影响,感觉自己的状态史无前例的糟。还好克莱恩是beta。伦纳德由衷的想。他收束灵性,但收效甚微,只好先在马车内构建灵性之墙,防止信息素外泄。

  克莱恩侧头端详伦纳德的神色,猛然想起自己因为照顾梅丽莎,衣服兜里好像还放着几支抑制剂。

  诗人同学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克莱恩在外套口袋里摸到玻璃触感,松了口气。

  “伦纳德,”克莱恩低声唤道,“我这里还有抑制剂。”

  于是有着碧绿眼眸的诗人迷茫转过头来。他的眼睛少有的雾蒙蒙,汗湿的头发搭在脸庞,透出一股子可怜劲。他的眼眸从克莱恩手中的抑制剂再聚焦到克莱恩的脸上,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后,缓慢把下巴搁到克莱恩肩膀上,在他的后颈处嗅闻一阵后,用力蹭了蹭。

  克莱恩并不是很想承认,自己的性取向在此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就着这个搂抱般的姿势,他手起针落,带着点怨气把抑制剂快准狠地打入伦纳德的腺体。

  过了一阵,克莱恩试探着拍了拍伏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伦纳德?”

  脑袋的主人呼吸平稳,已然睡着。

  美色误人啊。克莱恩认命地叹气,任由伦纳德黏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直到马车驶回黑荆棘安保公司才把人摇醒。

  

  7.

  帕列斯发现自己寄生的对象有点太关注他那位占卜家途径的同事。

  起初帕列斯怀疑是相近序列的吸引,一通分析后又为自己这个推断感到好笑。这个叫克莱恩的年轻人只是低序列的占卜家,而自己也是虚弱状态下的偷盗者天使,要是吸引力有这么大,阿蒙早来敲门送报纸了。

  退一步讲,没人逼伦纳德动不动就想往克莱恩身边凑,还美其名曰研究同事身上的秘密。

  年轻真好。翻动今日的廷根老实人报,自诩老年人的天使微笑感慨。如果不是伦纳德隔三差五就要去同事面前刷脸就更好了。

  

  8.

  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休息室总能刷新出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张新开的女仆咖啡厅的宣传单,是洛耀上班路上被街边的宣传女仆塞进手里的;坐在沙发上的七弦琴,是科恩黎被队长叫走时随手搁置,又被路过的弗莱摆出端正“坐姿”的;一本当下时兴的小说,是西伽上班摸鱼最好的搭档……克莱恩饶有兴致地环顾休息室,将物品与队员们一一对上了号。他正准备在七弦琴边上礼貌地坐下,就见罗珊兴致勃勃地带来一个造型艺术的摆件,四处找着可以安放的空位。

  “克莱恩!你在正好,来看看它放哪合适。”罗珊小心翼翼地比划着,深怕自己手不稳磕碰着这前卫大胆的摆件。

  “窗台前就挺合适的,或者,茶几上?”克莱恩保守提议,又忍不住好奇询问,“罗珊,你怎么突然买了个装饰品?”

  罗珊依言将摆件放在窗台一角,又摇了摇头:“窗台上东西有点多了——你不觉得这个花瓶很特别很有吸引力吗?——伦纳德!这本什么诗选是不是你的?快拿走!”

  恕我直言,我甚至认不出这是一个花瓶。克莱恩腹诽着,面上不显,跟着罗珊转头看向门口一脸茫然的伦纳德。

  刚轮值查尼斯门结束的伦纳德眨了眨眼,凑上前来,坦然回答:“不不不,这是科恩黎的,我可不擅长看这些难懂的诗歌。他被队长叫出去执行任务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诗人同学,你消化午夜诗人魔药一定很困难。克莱恩忍笑,伸手拿起诗选放在沙发上,“让他的诗选和七弦琴作伴吧 。”

  “它们会经过严肃讨论,创作诗歌吗?”伦纳德胡诌着。

  克莱恩接过话头:“那吟游诗人早就失业了。”说话的同时,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伦纳德一眼。

  伦纳德捋了捋散乱的发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击,只好装作没听见,听从罗珊的指挥移动着各种物品。

  罗珊在依次处理了窗台上弗莱摆放的用于紧急补充能量的巧克力,戴莉女士不知何时摆放的装着各种未知功能粉末的瓶瓶罐罐,几张散乱的卡牌后,终于满意的欣赏起造型奇特的花瓶:“现在,它只缺一束花了。”

  “可惜,在明天到来之前它大概会一直空着。”伦纳德话毕,后知后觉,“原来它是花瓶吗?”

  

  9.

  夏季的廷根,天气总有些炎热。每每刚出完任务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伦纳德就会长出一口气,大敞着领子四处找水喝。

  克莱恩轮值查尼斯门后困得不行,出来便看见伦纳德拿着一个水杯喝水。想到下午还要跟着老尼尔上神秘学课程,克莱恩很快决定中午就在休息室凑合睡一觉,脚尖一转,向休息室走去。

  路过伦纳德时,他稍微凝了一下已经因困意有些涣散的眼瞳,突然觉得对方手中的杯子有点眼熟。

  ……好像是我的杯子。克莱恩停下了脚步。

  伦纳德低头看莫名停在身侧端详自己手中水杯,又无言看着自己的克莱恩,颇感疑惑,想了想将手中水杯递了过去:“克莱恩,你也渴了吗?”

  我们应该还没熟到能喝一杯水的地步吧……克莱恩假笑着接过自己的水杯,继续往休息室走。

  “我怎么感觉克莱恩看我的眼神怪怪的。”伦纳德低声不知同谁嘟囔,但似乎没得到想听见的回应。他无聊地在接待室的沙发坐下,却在茶几上看见了自己的水杯。

  伦纳德沉默,伦纳德思索,伦纳德恍然大悟。

  伦纳德的耳朵可疑的红了。他慌忙往休息室瞧了一眼,看见克莱恩背对着他靠在沙发一角,对这边的动静无知无觉,不由得偷偷吐了口气。

  他的脑海里,传来了一声并不客气的嗤笑。

  

  10.

  伦纳德并不喜欢在人太多的地方活动。他对气味有些敏感,对信息素更是无计可施。易感期的时候,伦纳德甚至会讨厌自己的信息素。

  克莱恩是个喜欢干净,讨厌蚊虫的人。即使是炎热的天气,他的衣物也不会是皱巴巴的,身上也不会带上恼人的汗味。他似乎不喜欢用香水——当然,伦纳德也认为,克莱恩家庭的财政情况与他对金钱的计较让克莱恩不会在这种方面大手大脚的花钱。

  所以,克莱恩是一位伦纳德嗅觉友善型朋友。

  

  11.

  克莱恩是隐约猜出了诗人同学并不太喜欢鱼龙混杂的地方的,因而对于伦纳德邀请自己逛地下交易市场这件事颇感意外。不过,他想起自己正好要补充一部分灵性材料,便也欣然赴约。

  克莱恩刚到码头区的恶龙酒吧门口,便看见伦纳德用手掩着口鼻,张望着找寻等待的身影。如果罗塞尔大帝发明了口罩,伦纳德一定会更喜欢这位写了诸多诗集的传奇人物的。这样想着,克莱恩捂了下嘴巴,面色如常地走向伦纳德。

  伦纳德也看见了那个身材偏瘦,衣服板正,手提手杖的身影,碧绿的眼眸一下亮了起来,含着一汪笑意。他稍微动了一下身子,似是要迎上去,却又矜持的靠回墙边,等待克莱恩走到身侧:“占卜家先生,很准时嘛。”

  “承让承让。”克莱恩随口客套。在两人合力推开大门,正式走进交易市场后,他转而问道,“伦纳德,你准备买什么?需要我帮忙参谋吗?”

  又过一阵,没听见伦纳德回答的克莱恩微微抬头,突然发现肩侧的触碰与温度过于清晰。交易市场来往的人流实在热闹,混杂的气味连克莱恩都有些遭不住。

  真不怪伦纳德不喜欢,他还要遭受各种信息素的摧残。克莱恩想着。他身侧的午夜诗人屏着呼吸,几乎靠在同伴身上,让克莱恩有点儿心神不宁。于是克莱恩果断掏出身上的手帕,捂在伦纳德口鼻处。

  伦纳德眼睛慢慢睁大,手上动作些许迟钝的接过手帕。棉质的手帕上没什么多余的气味,滤开了闷热污浊的空气。太阳的味道,皂角的淡香,或许还有点克莱恩的气息。伦纳德很乐意相信第三个味道存在。他手帕上方露出的眼眸晶亮,看得克莱恩移开视线,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伦纳德隔着手帕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闷,似乎还有些许犹疑:“……一点符咒相关的材料。”

  很笼统的描述啊。克莱恩眨了眨眼,想到对方身上还有些秘密,没去深究。他不动声色往旁边走了一步,与伦纳德稍稍拉开了点距离,伸手随意指了几个摊位道:“这几个摊位卖的灵性材料更好一点,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砍价。”不过不在乎金钱的伦纳德大概会爽快的付钱买单。克莱恩用腹诽缓解着因刚刚过近的距离而莫名加速的心跳——他归结为社交距离被打破的不自在。

  实际上,伦纳德根本没想好要做什么符咒。他不可能坦白自己是为了多和克莱恩有接触,方便试探对方的秘密,遂胡乱选了几个材料,在克莱恩“果然如此”的眼神中没有还价,飞快付了钱。

  克莱恩打量那些材料,搜刮自己的知识储备,没找到相应的符咒。他在心里记下,准备之后问问老尼尔,翻翻没看完的神秘学书籍。当然,也有可能伦纳德故意混着买了一些不相关的材料。克莱恩随意想着各种可能,也买到了自己需要的材料。两人拿到了各自所需的材料,很快便离开了地下市场,走在了街道上。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黯淡,克莱恩计算着回家给梅丽莎做饭要准备什么菜品,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等等。伦纳德拿着手帕,侧头看沉思着的克莱恩,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那个,克莱恩,手帕我洗好再还给你。”

  克莱恩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并没有太在意:“不用,你留着吧,平时说不准也能用到。”

  想了想,克莱恩又补了一句:“我没用过几次,今天给你用的时候也是刚洗过没多久,干净的。”

  “谢谢你的礼物。”伦纳德雀跃又珍重地把手帕收好。

  这算哪门子礼物。克莱恩一时有些跟不上伦纳德的脑回路。他很快放弃了琢磨,毕竟他这位同事举止经常奇奇怪怪的。

  远处教堂钟声敲响,路灯一盏盏腾起亮光,伦纳德有点幼稚地偷偷踩着克莱恩随着前进不断变化的影子。克莱恩假装没看见,嘴角不自觉上扬。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嘛。克莱恩想。

  

  12.

  梅丽莎分化成alpha已经有些时日了,状态早已稳定。分化后,她发现自己的各种感知能力变得更加敏锐,尤其嗅觉。她猜想那应该是alpha为了辨认信息素产生的生理变化。

  也因此,她不自觉更关注家里的各种气味变化了。

  班森的味道是偏淡的,易感期的时候会稍微浓一点,但一直都很克制,似乎早已习惯。嗯,他常年用抑制剂,对身体不是很好。克莱恩工作后家庭在渐渐转好,班森也该找一位伴侣了。克莱恩也是,之前只是提了几句伴侣的事情,他就摆出一副目前并不考虑的求饶样子。

  梅丽莎抽动鼻子,无声叹气。她起身走进厨房,看见克莱恩围着围裙,正炖着豌豆。香味弥漫在房间里,让她满足地又深吸了一口气,才上前询问克莱恩自己能帮什么忙。

  克莱恩笑着递给梅丽莎几个土豆,让她洗净削皮。梅丽莎接过土豆时,忽然狐疑地抽了抽鼻子。

  梅丽莎不是第一次在克莱恩身上闻到陌生的气味。她知道beta对气味并不敏感,对信息素无知无觉,在工作的环境里沾染上各种气味也是可能的事。梅丽莎也会偷偷通过克莱恩身上残余的味道猜测他今天可能是去了哪里。有时,味道很复杂,很混乱,梅丽莎猜是去了码头区;有时,是纸张与墨水的味道,像是在办公室处理文书留下的气息;有时带着些草药精油的香气,梅丽莎猜不到安保公司要用药剂干什么,克莱恩随口解释说是给那些古物用的,保养,研究,都可能需要。

  但是同一个味道出现多次,就让人值得怀疑了。

  更何况,那是alpha的味道。梅丽莎心不在焉地削着土豆皮,在饭菜的香气中仔细辨认那一丝陌生的味道。alpha总对同类的气息更加敏感,因为这往往是一种主权宣示。

  克莱恩提过自己的同事。提起邓恩的时候,他带着点尊敬,提起尼尔先生,他会有些学生的亲近,提起罗珊时,是无奈又好笑的。还有爱写小说的西伽,内心柔软的弗莱……

  梅丽莎把土豆泡进清水,随口一问般道:“克莱恩,你今天是和同事一起出外勤了吗?”

  “嗯。”克莱恩应声,“你知道的,那些古物需要我这样的顾问。”

  “是那位米切尔先生吗?”梅丽莎看着克莱恩把土豆切片,看见他在听见问话的时候刀尖一顿,有一片土豆变成了一块土豆。

  “你怎么知道的?”克莱恩补上一刀,让那块土豆完美融入了那堆土豆片,心里嘀咕着梅丽莎是不是在哪正巧看到了。

  “猜的。”梅丽莎停顿几秒,“你们关系似乎……不错。”克莱恩口中的伦纳德·米切尔,是一个有着诗人气质却没有诗人才华的同事。哦对,他还强调过,这位同事长相出众。

  这又是怎么判断的?克莱恩忍不住看了妹妹一眼,没有否认。思绪电转间,克莱恩突然想起来一件自己忽略的事情:梅丽莎和伦纳德都是alpha,他们都对气味比较敏感。

  从普通的世界一下子来到全新的abo世界里,还是很难适应啊。克莱恩在心里叹了口气,提醒自己以后都要注意一些。

  

  13.

  戴莉女士今天也在为自己的暗恋烦恼。

  自从晋升序列七,被调离廷根后,能见到邓恩的机会便少之又少。他们之间只剩下书信往来,但邓恩这个古板的家伙连回信都一丝不苟。作为队长,邓恩不方便离开廷根,戴莉便想方设法找些理由回廷根做些大大小小的任务。

  坐在前往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马车上,戴莉卷着自己垂在肩头的发丝,突然记起这几天可能是邓恩的易感期。她嘴角微微翘起,脑子里接连闪过了几个坏点子。

  说起来,邓恩到现在都以为我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在被调离小队后的一段时间里,还时常寄送各种品类的抑制物品。戴莉半是甜蜜半是苦涩地想,他总是这样关切大家。

  就算拿信息素引诱,邓恩也只会给自己打上更大剂量的抑制剂,尽量避免与我接触,不妥不妥。戴莉在心里摇头。她有尝试过,却不敢太过火,怕邓恩因此讨厌、远离她。

  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马车已然停在目的地门口。戴莉只得下车,边思索边迈步走进了黑荆棘安保公司,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摸鱼的罗珊。

  “戴莉女士。”正走出队长办公室的克莱恩有些意外的打了个招呼,“您来的真巧,队长刚接到一个关于怨魂的任务。”

  “我就是和这个任务一起来的。”戴莉轻笑回应,“邓恩不会又忘记说了吧?”

  “不,只是没想到您到的这么快。”克莱恩想到和老尼尔八卦过的内容,又补上一句,“女士,队长不常忘记您的事。”

  戴莉脸上的笑容更盛:“要是伦纳德的嘴能和你一样甜,凭借他的容貌,早就找到合适的对象了。”

  目送戴莉走进队长办公室的克莱恩目光触及平平无奇路过,满脸无辜与茫然的伦纳德,本来已经消退的促狭笑意一下收敛不住。

  他真情实感地发出了没能成功忍耐的低低笑声。

  

  14.

  和每一个廷根的午后那样,克莱恩打了个哈欠,带着点饱腹的满足与慵懒窝进休息室的沙发,生出丝丝困意。

  坐在对面沙发的伦纳德咬着钢笔,似乎正对要提交的报告烦恼。趁着克莱恩还没进入午睡状态,伦纳德把希望放在了这位很擅长文书工作的同事身上:“克莱恩——”

  “你猜队长看得出来看不出来。”克莱恩眯着眼看伦纳德。

  伦纳德干笑两声,转而问起克莱恩休息的那天有没有空,老维尔餐厅有新品促销,暗示克莱恩他愿意用请客一顿换取代写报告。

  克莱恩矜持地没做回应,向伦纳德摊开手,毫无预兆地问道:“伦纳德,你好像总在邀请我……一起偷闲?”

  “因为你总是很忙。”伦纳德抬起头,碧绿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克莱恩瞧,盯得克莱恩微微侧开眼神,“忙着消化魔药,忙着学习神秘学知识,忙着去占卜家俱乐部,忙着做各种任务,忙着改善生活……

  “克莱恩,别这么紧张嘛。未来的日子不是很长吗?”

  伦纳德看见克莱恩先是一怔,随后染上了鲜明的错愕与笑意。

  伦纳德看见克莱恩将目光转回向他,嘴巴张合,笑容温柔到近乎残忍:“可是,伦纳德,我没有未来了。”

  伦纳德看见克莱恩的胸腔空空荡荡,没有心脏,没有非凡特性。克莱恩的血滴在他的手上,染得满手通红。

  伦纳德看见垮塌的黑荆棘安保公司,看见梦境破碎,只余绯红月光洒满房间。

  

  (廷根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