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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中了邪。重岳想。
望跨坐在他身上,低眼垂眸,乖顺得像一只猫,只是领口一如既往大敞着,可见只是表面的顺从。长发为了行事方便,高高地梳成一束,发尾落在大腿上,他磨蹭,头发便也轻轻拂动。望提一口气,黑白相间的手按在重岳腰腹,从上到下,指甲划过他块垒分明的肌肉,好像要将他开膛破肚,然而最后只是不甚熟练地拢起手掌,裹住重岳勃发的龙根。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梦见。有时在寝殿,有时在书房,有时是颠簸的车驾内,梦里望总是与他一边做爱一边讨论除岁之事,还有些更琐碎的、他不太熟悉的政事。他大概明白梦里的“重岳”与他不同,不仅是一介武夫。
望对他前所未有地低姿态。他们的性事总是由望主动伏在腿间为他口交开始。“重岳”并没有尽上位者引导的义务,亦不怪罪臣子的青涩。从他的视角,能清楚地看见龟头抵着黑色的舌头插入。望抿起嘴唇,包住牙齿,闭上眼睛,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口腔,试图把那凶器吞得更深一些。他不是最聪明的那种学生。一开始,龟头只戳到他敏感的上颚,他需要时间,慢慢用喉口接纳、取悦君主的性器。因为缺氧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望的脸颊与耳朵渐渐红了,他做爱的时候总是很安静,想必就算是头晕也不会说出来,重岳就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他耳朵,想要确认一下他的状态。
——那兽爪,他自己也几百年没见过了。
这不是他。望也不是望。望从不会带着交换的目的,爬上他的床铺。
重岳比往常稍早一些醒来,醒来时身下还有些燥热。他向来不是重欲的人,何况望常驻舰上之后,他每次回舰都能见上,总不至于到要做这种梦的地步,真是奇也怪哉。而且弟弟什么时候愿意和他说这除岁的种种谋略?在事成之前,他所知道的不过是“以身代岁”这样粗略的设想,至于为什么要要把自己生生分成181份,借走、掠走的兄弟姊妹的权能具体怎么使用,他都是后来才一点一点探出来。梦是现实的侧写,也不知道这个梦,为何能把他的记忆颠来倒去地缝合成这样荒谬的模样。
他们这一家子与常人不同,遇到的奇事怪事自是数不胜数,不管发生了什么,总是第一个想到陵墓底下睡着的那个老不死身上,但现在岁已经无法扰乱他们的生活,重岳一时也没有头绪,只得翻身下床,去训练室多打一套拳先。
结束晨练,重岳在去食堂的路上碰见睡眼惺忪的令,对方一大早就提着酒葫芦。令和他打了招呼,顺势不动声色地把提在手里的葫芦挂到腰间。重岳瞥了一眼,唠叨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妹妹也大了,自有分寸,只要不影响到博士那边当值,自然是没有管的道理。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令看大哥这个比平时安静许多的模样,半开玩笑地问:“又吵架了?”
“没有的事。”
“哼哼,就别想瞒我了吧,”令一幸灾乐祸,又下意识去摸酒葫芦,“我就说你把剑打进去,臭棋篓子肯定要生气的。”
不,我还没和他说呢。重岳本想如实告诉妹妹,但是想来这一架是早晚的事,令也没说错。
唉。他叹了口气。令看他那样子也不奇怪,快两步溜走了。
岁陵易主,许多设施也得重新修缮。今年的镇抚仪式,重岳找借口去了一趟,将自己的剑封进了修复后的镇陵木。他前一次回岁陵,悄悄整理了望带进去的弟妹们的造物,带走了自己的剑,随后携剑南下,设法和槐天裴见了一面,好好赔罪一番,也是让他放心。
这次再回去,一来岁祸已除,他这权能平日里就不用,现在也无需把这烫手山芋留在身边。二来,他想,现在睡在底下的是他的弟弟,分出去的权能回到身边,或许也能让他好受一些。虽说浊水无法复清,但如果他放下去的是一尾系着细绳的鱼呢?借着打入岁躯的镇陵木,他的神识得以与岁相连,是以,那除岁的种种过往,千百个梦,也入他梦中。
他料想是瞒不过望的,但这次回舰以来,望却也没有质问过他。两人见了面便厮混在一起,好像要把百年来没做的爱都弥补上似的,现在做爱的频率,可以与对弈一比。一开始望还会和他找些理由,说是为了缓解疼痛、思念、怨怼,后来都懒得和他废话,想要的时候,就来勾一勾他的尾巴……或许做那种梦只是因为他们过得太放纵了。
这样避着不是办法,该去找小望谈一谈了。重岳打包了一份早点,去敲弟弟的门。
没人应门。听到云兽在门内侧挠了两下,重岳便用自己的指纹解锁了进去。房间内一片昏暗,最惹眼的,还是顺着床沿流下来的那条长尾。重岳将点心搁在桌上,一手提起尾巴,一手掀开被子,等望睁眼的时候,兄长已经挤进自己的被窝。
他在床上躺到这个点,被窝里渐渐没了热气,重岳的尾巴卷着他的带进被窝里,更是带进来一股冷气。可是兄长随后又敞开怀抱不由分说地把他圈进来,望就没了发作的理由。
这条被子他一个人睡,尾巴还总是落在外面,不知怎的,重岳来了,竟然能让两条龙两条尾巴都被妥帖地裹住。重岳不说话,只是用尾巴或紧或松地缠着他的尾巴,好像找到了什么手感很好地打发时间的玩具。望有点儿烦他,屈膝顶了一下重岳的大腿。
腿被重岳顺势夹住。“怎么手脚都这么凉?”弟弟抱起来不似梦里的软玉温香,让他皱了眉头,“是不是该换床厚被子了?”
调整好了拥抱的姿势,重岳发觉望正睁着两只眼睛看他,对上他视线,又下意识闪到一边。“……多事。”他懒洋洋地说,意识到重岳用尾巴圈住了他的脚踝,话尾又带点脾气,“你不是该去晨练?”
“早结束了,都洗过澡了。”重岳往弟弟那儿凑了些,望闻到他身上的皂香,一时语塞,就被人吃了豆腐。接吻的时候,云兽跳到枕头上,在他俩头顶走了一个来回,又跳下床了。
重岳放开望:“它饿了吗?”
“它自己会找吃的!”望一翻身,把重岳摁在枕头上,这边在解衣带,那边云兽在窸窸窣窣地翻重岳提来的塑料袋。
望的头发长,云兽又很喜欢同他睡在一起,避免头发被压到,他睡前总会松松地扎一下。这时候坐在重岳身上,头发落在一侧肩膀上,重岳恍惚间就想起来梦里的人,只是梦里的人束发配饰,都是为了取悦“重岳”,而面前这个弟弟,随便披着一件衣服,门户大敞,扎头发是为了云兽,和他做爱,只是为了不被他唠叨晚起的事。
望或许知道他在岁陵做的事,知道权能的回归,但不一定知道重岳能看见那些梦境。重岳突然就想逗一下他,所以在弟弟坐上来的时候,他提胯迎合,一插到底,在望耳边轻轻喊:“望卿。”
仿佛被抽走了呼吸,望全身剧烈抖了抖,重岳扶住他的腰才稳住他。甬道本来就扩张得匆忙,骤然绞得死紧,隔了几秒,内里一股水液淋下来,好不刺激。望闭了闭眼,手撑着重岳胸口,挣扎着跪坐起来。
“你……就算是兄长,也不该……”
“不该?”重岳颠了颠他,甚至插得更深一些,捏捏望的手指安抚他,“他是岁以我为蓝本演化出来的人物,记忆自然会汇流到我这里。”
“你不是他。”
“那小望便是脚踏两条船了。”
呵。望哼了一声。重岳放开他的手,一手改去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尾巴根,以免这个被宠坏了的弟弟生起气来,要晾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甬道适应了,他便规律地动作起来。望不理他,只是环住重岳的脖子,他的身体渐渐热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倒显得眼下的青黑更突兀了。重岳凑上去,爱怜地亲了亲他金色的眼睛。
“你就没有想问的?”
“兄长的剑在我手上,”望又避过他的视线,“嗯……总好过在司岁台手上。”
重岳把他的额发拨开,用鼻尖去蹭他,叫弟弟再无可避,唇齿交缠间,絮絮叨叨地念:“令还说你一定会和我吵架呢。”
“……不想和你吵。”他已经吃得很辛苦,更不想和重岳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镇陵木打进来的时候,或许确实是生气的,但他生气又摔不碎什么东西,罗德岛那几日并不在炎国境内,他想兴师问罪,消息都发不出一个,等重岳回到舰上,已经接受了。好一对兄弟!他决定下次挨打的时候再搬出这件事儿来吵。
他实在不愿意看重岳的眼睛,尤其是兄长刚刚戏耍过他,所以索性闭上了眼睛,向后仰,靠在了重岳的大腿上。他其实还是有一点赌气,这样腾空的姿势他会很没有安全感,而望本来就不算特别湿润的类型,又着急,不喜欢过分体贴的前戏,身体状态不好的时候,甚至要用润滑液才能把重岳的东西吃进去。重岳便感觉刚刚插软一些的穴又把他裹紧了。
他将手指塞进胞弟口中,望闭着眼睛来者不拒,乖乖地舔湿了,然后手指换成舌头,重岳吮吸他的舌尖,占领他的口腔,用润滑过的手指拨开阴唇,揉弄他的阴蒂。他揉弄得太下流了,不符合他正人君子的形象,望分不清那是热意还是痛意,只知道脑海中白光闪过的瞬间,他的口腔和下体同时变得湿润。重岳咬了一下他的舌尖,也用力掐了他的阴蒂。
“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欢这样,”重岳安抚性质地碰了碰他的耳廓,“看来是哥哥不如你的陛下。”
你还要提几次……望撑开眼皮瞪了重岳一眼,好像是有点恼羞成怒了。叫哥哥呷醋,是很没意义的事情,他不想的。从理智上,他也觉得,他的所作所为,是对重岳的背叛;然而情感上,他竟毫不介意重岳会知道这些。纲常伦理对他们本就形同虚设,他愿意委身于贤王陛下,反而证明了他爱着自己的哥哥,爱每一条演化路径上的他。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又不能颠倒是非说贤王就是自己兄长,只好以沉默作答。
在沉默里,身体冷下来,望本能地拥紧重岳这个热源,一眨眼,看清兄长背上的抓痕,不敢置信地挠过伤处,又添了几道新的。重岳叹了口气,把他轻轻放到床上,他抽出一些,在浅处细细磨过一阵,直到房间里重新响起黏腻的水声,才开始慢慢解释。
“我如果说这就是你抓的,你信么?”他说起这个,竟然也有点莫名的不好意思,“这些天,我夜夜梦见你和你的贤王陛下谋事,你抓他,掐他,醒来之后我都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印记。你要是还好奇,我可以细细把昨晚的梦和你说了,你看看能不能对得上。”
望几乎想用枕头堵住他兄长的嘴。但是不行,如果丢过去,他就没有枕着的东西了。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先知道这些?”重岳抬起他的一条腿,“看你的反应,我明白了。小望,你对他有愧。”
他没有说的是:小望,你也对我有愧,才会下意识地,先向我泄露这些记忆;至于我真正想知道的,其实你还不许我探查。谋事的语句、具体的权谋,他在梦里总听不真切。其实做哥哥的也是会伤心的,伤心于弟弟认为他不如那全知全能的君主,不愿与他倾诉这些。
“我当然——”望去打重岳拨弄他尾巴的手,反而被捉了双手反铐在身后,“我要他为我卖命……你知道了也好。”
“我也说过,我这条命……可惜最后都不如小绩。我从头到尾被你蒙在鼓里,以为你孤立无援。”重岳收拾了他的手,再用尾巴绞得肥尾高高抬起,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插入,“你什么都不说,看来不仅辜负了小七,还辜负了你的陛下。”
可是我不要你的命。望悲哀地想。这也是他不愿意承认贤王陛下是他兄长的原因,一想到他竟亲手促成了哥哥的死,他就快不能呼吸了。
在岁兽推演的梦境中,他看见重岳走过兄弟姊妹每个人的路,他是暴君、巨贾、药师、铁匠,完整的权能让他能把任何身份做到极致,但惟独无法作为普通人过完一生……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岁梦能骗过他。哪怕岁诱惑他:不需要苦不堪言的磨炼,不需要耗竭心神的计算,不需要一触即破的逍遥,对于分身而言,回归整体是一种赐福。但他不要那样的世界,不要哥哥做岁兽的代理人。
他的执念,一直都有兄长的一部分。再完美的演化,哪怕是贤王治下的太平盛世,都不能让他驻留,因为那不是能给他们兄弟姐妹自由的世界。
因为不是他们正存活的这个世界,所以无论噩梦美梦,他都毁掉了。
他捧起重岳的脸:“哥哥。”
如果陛下是我的兄长,那些巨贾铁匠,都是我的兄长,那在祂的梦中,我杀死过你,也被你杀死过……我犯下的错,不是移情别恋,而是谋害了我哥哥的性命。哥哥,我也时常恍惚,面前的你是活着的你吗?我算尽了一切可能,想叫我的兄弟姊妹都完完整整的,不用割舍任何便能继续存活于世,我当真做到了吗?还是只是又一个梦?
刚刚诞生的那些日子,他常用气味分辨岁一。如今重岳捏塑人身,他便再也无法依靠兽的本能来寻找自己的兄长。几乎落到谵妄里,他埋到朔的脖颈间,想要找到一些证据,可惜咬破那层皮肤之后,只能尝到人血的腥甜。
望的辫子早就散了。重岳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他们的龙角缠在一起,像虬结的树根,永不分离。
我们来做些你梦不到的事情。重岳向望提议。
陆行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野,所以他们无所顾忌地赤身裸体坐在窗边。望的房间不常拉开窗帘,他几乎忘记了阳光也是热源的一种,洒在身上会带来如同兄长的暖意。
重岳把面包撕成小块喂他。弟弟当然不是小兽了,也不是牙齿都掉光了的老龙,他只是在打发时间,顺带享受照顾弟弟的感觉。望发呆的时候,他还给弟弟重新编了麻花辫,像小时候那样。他自己的头发如果不剪,两兄弟会更肖似。
望坐在他腿上。他们身量相仿,这样坐本来会有些别扭,但因为他还插在里面……望缓慢地、不太情愿地把食物填进胃里,一边吃一边小幅度地晃着腰身,重岳拍拍他的屁股,叫他坐直一些,别把自己缩成一团。
望懒懒地朝他吐舌头。他的意思是都咽下去了——早饭吃完了,接下来该是精液了。休息时间结束了,接吻的时候,重岳尝到他嘴里的甜味。
他的长尾卷着重岳的腿,重岳的尾巴则圈着他的脚踝,像一个镣铐。望那条肥尾很难做出这样细巧的动作,就算用力绞他,也只是一条缠得太紧的毛围巾。重岳想,如果想捉弄弟弟,或许可以给他的尾巴毛也编上辫子,反正望不会比看到他拿草莓酱拌皮蛋的时候更生气。
他们现在有很多时间,一个是退休教官,一个是无业棋手。他上一次这样想,还是他们被称做岁一岁二的日子。
望状似无意地拂过重岳肩膀上他自己咬出来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他还想拿指甲去戳,手被重岳捉去。“是真的,会痛的,”重岳无奈地用深顶回应他,“不是在做梦。”
重岳的话让望想到,他好像确实没见过陛下受伤的样子。不过那样的太平盛世,除了他带来的真相,没有什么能伤害到陛下丝毫,所以重岳的说法,不能完全说服他。
他露出了那种“为什么不能咬你”的不解表情。
高潮了太多次,他现在有些钝感,被插到敏感处,还能主动追着阴茎去磨,而且他也更喜欢几次之后的这种温吞的快感。下面的嘴被喂饱了,上面的嘴也不会再说刻薄的话。如果不能咬,那就接吻吧,如果腻了,只是拥抱也很好。
望把手臂搭在重岳肩膀上。可能不是重岳多想,弟弟在他面前或许确实还算是小兽……?他们就在这张椅子上纠缠到午后。阳光刺目起来。重岳合上百叶窗,但还是有光线漏进来,把弟弟的金色眼睛衬得像一颗宝石,他伸手在望眼前晃了晃,确认那是有视力的眼睛。他记得梦里的望已经半瞎了。
唉,不是说要做梦里没有的事么。
望很惊讶于重岳在他房间里放了这些东西。重岳打开储物柜的最后一格,里面整齐放满了各种情趣玩具,包括最时兴的款式。东西几乎都没有拆封过,他们很少用助兴的东西,但重岳还是买了,就像他每次回舰都会努力把食堂新菜试个遍一样。重岳说我了解你,我给你理好的东西,你不到用的时候都不会想到要检查。何况重岳根本不怕他会发现。
哥哥,你的好奇心倒不必用在这些东西上。
重岳摆出来的道具包括尿道棒,穿戴式阴罩,甚至还有一个可以射精的炮机,望最后选了跳蛋并且拒绝再穿戴其他东西。是以,跳蛋的线绳被重岳用黑丝带牢牢捆在望的尾巴根。外袍披下来,从外看倒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可是望里面连内裤都没有穿。他不敢兴奋,穴口磨到布料,只敢去想不舒服的部分。那小东西暂时只是安分地呆在穴里。重岳把遥控器揣进口袋,然后像牵一个小孩那样,牵起望的手:今天也是小余做饭,早些去食堂吧。
见他不肯迈步,重岳宽慰他:小望很少喷出来的,不用担心。
望要挣脱他的手,宗师于是又补充道:我们刚刚上过厕所了,你没喝多少水,我有数。
望几乎要跟他求饶了:你闻闻我们两个身上现在是什么味道!就这样去吗?
啊,气味。重岳说,还是小望细心。给白龙洗澡很麻烦,所以重岳只是给他擦了擦下身,而且不要说龙身,房间里早就是一股不可言说的淫靡气味。重岳又自顾自翻出来一瓶茉莉发油,挤出两管在手心,耐心地抚平弟弟每一缕乱飞的头发,末了,又用手上多余的捋了一遍自己的辫子。好拙劣的遮掩手段!
望绝望地闭上眼睛:你不如和他们坦白算了。宗师说这有什么,弟妹们冰雪聪明,早看出来了。
他牵着一条龙,龙脚边又跟着一只棋盒子,走在廊上,便是刮过去一阵茉莉清风。到了食堂望才发觉今天并非他们的家宴,幺弟戴着厨师帽与口罩,和他们隔着一道玻璃,正把刚出锅的炒肉往盆子里倒。
“大哥二哥!太好了,你们来得早,我给你们多盛一点!”弟弟看见他们,尾巴都高兴得扬起来,立刻搬来餐盘要给哥哥们打饭。望很抱歉地想着,余还矮,应该看不见窗檐下重岳还牵着他的手,他没心思点菜,所以重岳连他那份也做了主。接餐盘的时候望终于甩开哥哥的手,可是甩开哥哥的手,哥哥就有空余连他的餐盘一起端走了。他两手空空地追上去,不知道重岳什么时候动的遥控器,望跟着重岳将要走进用餐区,埋在穴里的小东西在这时震动起来。
像是早有预料,重岳用尾巴卷住了望的尾巴,把他受惊炸开的鳞片压回去。他引着望在食堂角落落座,把筷子塞到望手心,望机械性地执起,心里还在想,他擅长忍耐,他擅长忍耐……但是这与他平日里要忍耐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他今天甚至没有想过娲石的事。
重岳在他对面笑吟吟地看着他。他压低声音提醒道:你太紧张了。不要搞脏了外面的椅子,好吗?
他的手越过桌面,扶住了望不住颤抖的手。
吃完饭,我们去甲板上走一圈消食,再回房间。
望只想问,然后呢?然后你会把那东西拿出来然后继续操我吗?他没有拒绝兄长的权利,但他需要更确定的安排。正是因为信任兄长,所以如果重岳说回房间,他会信;但他也信重岳做得出更过分的事情。如果重岳在楼梯间要他跪下,如果重岳要在甲板上操他,如果重岳要当着别人的面——他惊讶地发现他不害怕其中的任何一件事,甚至因为那些微小的可能而兴奋起来。
重岳的尾巴和他紧紧交缠在一起,望已经不担心这样做是否会让其他干员误会他们的关系了。他变得很渴望兄长的触碰,需要皮肤接触才能获取到足够的安全感。兄长会为我负责的、兄长会……兄长……他固执地认为,向哥哥求饶是没有用的,但是哥哥会为了捉弄他担起责任,所以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兄长,哥哥。重岳转过身来。小望,我在听。
这是最后一段路了。越靠近望的房间,走廊就越安静,跳蛋振动的响声也就越明显。重岳站在房间门口,他们之间是两条尾巴的距离,望没有承认他走不动了,尽管他看起来就是这样的。额上蓄满了汗,袖口布料攥出深辙,摇摇晃晃地,迈不开步子,几乎不会走路了。
重岳打开门。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两条尾巴的距离。
重岳卷着他的尾巴在走。他开了玄关的灯、卧房的灯、床头的灯,在每个开关前驻足,并调整玩具的频率,最后他坐到床边。
“脱掉衣服,然后到我身边来。”他从口袋里取出遥控器,像一个奖励那样放在床头上,确保望看清楚了。
他把自己剥干净了。很小的时候重岳就叫他不要光脚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现在他把袜子也脱掉了;然后是裤子,外套,上衣,午后重岳给他一件件穿上去的,他一件件卸下来,直到要去拆绑在尾巴上的线绳,重岳没有制止他,所以他也拆掉了。硅胶绳于是垂到他双腿之间。重岳是对的,没有东西漏出来,那枚跳蛋只是变得难夹了一点。
还有最后一个小小的考验。
重岳要他分开腿,坐到自己的尾巴上。望不明所以,兄长的鳞片很硬,他坐下去的时候需要很小心,但还是乖巧地坐下来,阴唇被鳞片顶得微微翻开。这样他很难保持平衡。重岳却要他坐实。他伸手过去,轻易地将阴蒂剥出来,喂到尾巴突起的鳞片上。他给望的任务是,把他尾巴上每一颗凸起的鳞片润湿了,到他身边来。
“你知道的,它们其实不锋利。慢慢地来,不会受伤的。”宗师的语气与带小干员晨练无异。
磨了一天,望已经不会觉得朔的要求过分了,或许也是因为最后的奖励太诱人。他试着把鳞片用那张小嘴吞进去,它们像是……金属疙瘩,微凉的,用穴眼浸润了,再抵着蒂尖滑出,他跪在床上一点一点挪动,吃过两三颗,就要用手把逼重新揉出水了才能继续。重岳没有帮他,而是在他面前手淫。最后的几颗,实在没法,望是俯下身用舌头舔湿的。
重岳把手指伸进他嘴里,夹弄他的舌头,他手指上还有前液的味道,让望流了好多口水。
如果要计较,现在最末端的那些鳞片都已经干了,小望是不是还该转回去再吃一遍?重岳和他开玩笑,然而望现在已经开不起玩笑了,哥哥这样说他是真的会跟着做,重岳只好把他抱到腿上来。这是一个结束的信号,虽然今天的事好像连惩罚都算不上。
望对遥控器没有兴趣。他以为自己的下身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重岳真的插进来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好痛。眼泪夺眶而出,又被朔吻走。被玩具和鳞片玩弄得太久,几乎没做什么他便高潮了。
从白天做到晚上。望大脑空空。有那么一会儿他的意识已经躲回陵墓底下去了,但是一旦离开兄长他就好了伤疤忘了痛,开始忧心是不是会叫兄长和弟妹们担心,只好再回到棋子里。
再睁开眼,只是高潮后的休息时间。朔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只当他是爽晕了过去,把他安置在枕头窝里,尾剑一下一下轻轻拍他。这样也好……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罚。望想,他明明一直都知道,不该离开哥哥的。只是这个道理,朔从未和他亲口说过。他只说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于是他便也起了逆反之心。
如果你不说……我就当从来没发现过这件事。
回过头来,这样不成熟的心思,只是害了他们两个。
重岳见他转醒,关切地问道:感觉还好么?
望剐他一眼:如果要日日这样折腾我,你才能尽兴,那陛下应该充盈后宫了。
重岳笑了。他撑着头,轻松进入角色:望卿不是有一百八十一枚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