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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l fixation

Summary:

承太郎帮助仗助克服他的坏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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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仗,UST。极速摸鱼产物。无车但R级。
外行不懂事写着玩的,本文提及的专业知识如果有误还请赐教。

Notes:

送给Biu老师!爱你一万年!

Work Text:

  空条承太郎最早是在与片桐安十郎一战中——也就是在东方家暂住的那三天里发现仗助有咬东西的毛病:一起吃晚饭时,仗助的碗里明明已经空了,却依然把筷子的一端放在嘴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菜,机械地咀嚼着,仿佛能从空荡荡的筷子上品尝出什么味道来;次日,他又见到仗助皱紧眉头,若有所思地咬着自己的食指指背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在此之前,仗助从来没有在承太郎面前表现出这类行为。承太郎趁舅舅还在一楼像盲头乌蝇一样打转,上楼检查了他的卫生间,发现漱口杯里那支粉蓝色的牙刷上并没有多余的咬痕。于是他推断,这大概是仗助刚失去了外公又陷入苦战,一时情绪紧张引起的刻板行为,便没有多加担忧。

  第二次,是在仗助陪承太郎参观杜王町博物馆的那天。高中生竟然在周六也没有睡懒觉,早早地梳好了他引以为豪的发型在酒店大厅里等候。承太郎下楼看见他穿着一身时下流行的休闲运动服,两手空荡荡的,嘴里叼了根棒棒糖,似乎是桃子口味。到了目的地门口,承太郎告诉仗助博物馆里不能吃东西,后者听罢将含了一路的塑料小棍拿了出来,笑嘻嘻地在年长者面前挥舞了两下,表示糖果早就被他吃完了。出人意料的是,仗助又把糖果棒放回了嘴里,啃咬起来。不过承太郎本人在十几岁时也经历过不咬着点东西就不舒服的阶段——只不过当时他咬的不是棒棒糖而是香烟——仗助的选择比他的明智得多,甚至多少有些可爱。于是除了摇摇头,一句“真是够了”,承太郎也没多说什么。

  接下来是今天,仗助以“希望承太郎先生能帮忙辅导功课”为理由跑到了他的酒店房间里写作业,霸占了他常用的办公桌。承太郎先让高中生做题,自己则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翻阅参考文献。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承太郎决定他无法再忽视下去了,用力合上了手上那本六百多页的导论。重重的闷响让伏在书桌前苦思冥想许久的东方仗助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右边的外甥,疑惑地找了眨眼睛。

  “仗助,你从坐下来开始就一直在咬笔盖。”

  少年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抱歉,承太郎先生……”他慌忙松开口中的墨水圆珠笔,套在笔末端的笔盖已经有些变形,被他咬出了密密麻麻的牙印,“我不是故意的。”

  “咬东西是个坏习惯。”

  “没事的。”这么说着,疯狂钻石半透明的手掌拢住了圆珠笔,紫色光芒一闪,遍体鳞伤的塑料笔盖又恢复了光洁如新的样子,仗助向来把这一切藏得很好,除了在承太郎面前。“我会注意的,不会再吵到您了。”

  沙发上的承太郎摇了摇头:“不,把东西咬坏是小事,关键是这对你的牙齿不好,而且很不卫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个习惯的?”

  哎呀,被当成小孩训话了。仗助垂下眼眸,心虚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扯出一个笑容,“好像从小就有了吧……我不记得了啦。”

  承太郎没有作出评价,只是把书本摆在了茶几上,起身走到了书桌前。“诶——!”椅子被扭到了另一个方向,仗助吃了一惊,抬头看着站立在他面前的男人。

  “仗助,张开嘴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承太郎说,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这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什么啊,承太郎先生,您这样我会害羞的!”仗助希望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真的脸红。但从他外甥的表情来看,对方完全没有在开玩笑的意思。鬼使神差地,在纠结了几秒后,他还是向另一位替身使者张开了口,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路上是嚼着口香糖来的,嘴里应该不至于有异味和奇怪的东西。

  不过俯下身来观察的是那个紫色的巨人,而不是承太郎本身。仗助松了口气,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仗助,你的后牙磨损已经超过了正常同龄人应有的程度。再这样下去,在三十岁之前,你的牙釉质和牙本质就会被磨掉,牙髓暴露出来,颞下颌关节也会受损。先不说补牙要花多少钱,我可是见过有得了牙髓病的同学疼得直接在课堂上昏倒过去的。”少年开始发青的脸色似乎令他很满意,承太郎收回了白金之星,接着说,“要是不想年纪轻轻就像老头子一样满嘴假牙,你必须尽快纠正这个坏习惯。”

  他可不知道承太郎除了海洋学之外还懂牙科,这番话真的不是在危言耸听吗?“话是这样说……可是一有东西送到嘴边我就忍不住去咬,真的不是故意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没法控制自己。”

  “我知道。”承太郎抓起了他垂下的右手,将长袖外套的袖口往上翻了一点,“你刚刚做题的时候除了笔盖,还咬了自己的手腕,你自己都没发现吧?”

  仗助果然在自己的腕关节背侧发现了意料之外的牙印,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件罕见的事。他没怎么费劲就把手从承太郎宽大的手掌里挣脱了出来,将袖子拨了回去,盖住已经变淡的齿痕。“谢谢您的关心,承太郎先生,但……”

  “朋子小姐有给你讲过你小时候是怎么断奶的吗,仗助?”黑发男人干脆地出声打断了他,显然不打算让他就这样逃离这个话题。

  仗助投降般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拿这位年上外甥毫无办法。开始在脑海里搜寻的时候,仗助是没抱什么希望的,不过很快他就有了头绪:“啊!她是有提过。她说当时为了让我尽快戒掉奶嘴,有天就在奶嘴上涂了清凉油,我刚把它放进嘴里就大哭着吐出来扔掉了,之后再也没有问大人讨过奶嘴吃。她还挺自豪的,所以讲了不止一遍。”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承太郎点了点头。“也许是口欲期滞留。按照发展心理学的一种理论,婴幼儿会有一段通过一系列口腔活动——比如吮吸、啃咬、咀嚼——等来获得满足的时期,称为口欲期。如果婴幼儿在这个阶段没有得到适当满足,长大后可能会滞留下包括爱咬东西的不良习惯。”

  现在承太郎先生不仅是海洋学家、牙科医生,还成育儿专家了,仗助心想。

  “那么说,我忍不住咬东西原来都是老妈害的!她还得意洋洋了好多年呢!”

  承太郎忍不住笑了,“这也只是一种猜测罢了,不一定适用于你。现在的关键是,要怎么把这个坏毛病改过来。”

  男人拍了拍仗助的肩膀,转身走向了房间的卫生间,示意他跟上。虽然一头雾水,仗助还是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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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华套房的卫生间相当宽敞,连洗手池都不止一个,镜子一直从这个池子连到另一个池子。承太郎一边打开水龙头清洗自己的双手,一边叫仗助用摆在台子上那瓶口腔漱洗液漱口。

  和仗助自己在家用的不同,承太郎用的漱口水里似乎完全没有缓和的成分,入口便是格外辛辣的薄荷味。仗助鼓动腮部,让刺激性不小的液体和口腔内部充分接触,忍着刺痛含了一会儿才吐到了水池里,在这之后他感觉自己整根舌头都是麻麻的。

  见他完成了第一个步骤,承太郎用指节敲了敲洗漱台的台面。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似乎已经没有中途退出的余地,虽然忐忑不安,仗助还是抱着英勇就义的心态坐到了结实的大理石台面上。

  两人十五公分的身高差一下子得到了弥补。从这个平视的角度,仗助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的脸庞有多么相似,而和他平常在镜子里看到的面容比起来,承太郎同是混血儿的五官似乎多了几分东亚人特有的柔和。年长者不知何时把几乎从不离身的白色帽子摘掉了,此刻仗助就能观察到,在他的下颌线边缘,在他突出的喉结上方,那些帽檐阴影遮挡不到的地方,有他们前几天在海边捡海星时留下的日晒痕迹,在偏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突兀,让仗助想要伸手将其抚平。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想到那天午后的大海,承太郎先生的眼睛,向他扑来的蓝绿色……啊,他是什么时候站得那么近的?

  承太郎及时抓住了仗助的小臂,挽救了他差点撞到玻璃上的后脑勺。

  年长者耐心地等待仗助重新坐稳,仗助打心底里感激对方没有揶揄他刚才的失态。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咽了口唾沫,等待承太郎的下一步指示。

  “仗助,如果弄疼我的话,你会觉得难过吗?”承太郎一边用不久前服务员才更换的毛巾擦拭着双手,一边问道。

  当然会了!但仗助说出口的却是:

  “那得看情况了,如果触犯到我的底线的话,即使是承太郎先生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哦!”

  听见他的回答,承太郎只是笑了笑,轻声念出那句口头禅,然后把叠好的毛巾放在了仗助的大腿边。

  “如果我把我的手指放进你嘴里,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咬我吗?”

  “……!”

  这回仗助实在想不出俏皮话了,而他外甥的表情又是那么严肃认真,说出口的是疑问句,语气带出的却分明是个不容拒绝的祈使句。他绝望地意识到,从在书桌前向承太郎张开嘴的那一刻他就铸成了无可挽回的大错,于是他只能故作委屈地说:“不要吧,承太郎先生……我可不想伤到您,而且白金之星的拳头真的很可怕哦。”

  “没关系,你不会伤到我的。真咬到了也没关系,我没那么怕疼。”

  啊,当然了,他可是空条承太郎。仗助自嘲地想,他的反抗被毫不费力地瓦解了。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无意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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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条承太郎有一双优雅而危险的手。他五指修长,翩然掀过轻盈的书页,两拳有力,一发便可击溃凶恶的敌人。

  这双手属于学者,总是干净整洁,右手食指和无名指间有着长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这双手属于战士,永远蓄势待发,左手的虎口与手背绽放着疯狂钻石无法修复的苍白裂纹。

  而此刻,承太郎站在仗助的膝盖之间,用那双手的其中一只轻轻托着仗助的下巴,拇指以一种堪称温柔的力度抵在少年刚才被唾液滋润过的下嘴唇上。

  东方仗助选择服从。

  体温偏凉的拇指探进仗助敞开的唇齿,动作既不迫切,也不蛮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抗拒的侵略性,来到了他湿热的口腔里。指甲修剪得圆润的手指先是撬开他的牙关,接下来便沿着一侧的牙齿表面缓缓前进。别人的手指和自己的手指放进嘴里,两种感觉截然不同。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咬下去,但承太郎用坚定的目光制止了他。

  虽然承太郎已经事先洗过手,但仗助还是能轻微地尝到汗水的咸味,但这个味道并不会引起他的反感。拇指仍然保持在他的两排牙齿之间,但还是难以避免地蹭到了仗助的脸颊内侧,痒痒的,让他的牙齿和嘴唇都止不住颤抖,而承太郎的另外四只手指则稳稳的托住了他的下巴。指尖的脉动一跳一跳的,沿着皮肤传向少年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地呼吸加速,燥热在脸颊上蔓延开来。

  他张着嘴,努力抑制住本能,让自己的牙齿不去触碰承太郎的手指,温热的气息一阵一阵扫过年长者的手背,让对方的掌心也渗出了些许汗水,手掌与下巴的相触之处变得有些粘腻。在憧憬的人面前一直维持着张嘴的动作让他感到没由来的羞耻,颞下颌关节也开始发酸,他觉得自己快忍耐不住了,喉结猛烈颤栗起来,想要合上嘴巴来吞咽快从嘴角溢出的唾液。

  “仗助,坚持。”承太郎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是鼓励吗?还是命令?仗助宁愿这是命令,毕竟今天他已经接受了每一个来自承太郎的命令,无论是有声的还是无声的。对命令照单全受也许会更好受、更简单一些。

  白金之星在他没能察觉的时候出现了,紫色的手臂拿起一旁的毛巾,用仍然干燥的那一端轻轻擦掉了沿着他嘴角流下的银丝。仗助先前并不知道,原来这个以可怕力量闻名的替身也可以用如此轻柔地擦过他的皮肤,清风一般的力度扫过他通红的脸颊,带来杯水车薪的凉意。

  “你做得很好,仗助。”

  承太郎的称赞让他本就跳得太快的心脏更加雀跃了。仗助对掌控着他下巴的男人眨了眨已经蒙上一层水汽的蓝紫色眼睛,轻轻吸了吸鼻子。

  “你可以把嘴巴合上了,但要控制住咬东西的冲动,可以做到吗?”承太郎问。

  仗助含着他的手指点了点头,得偿所愿地合上了嘴巴,两片饱满的嘴唇包裹住修长的指节。现在拇指的温度已经和他嘴里一样了,它从两排整齐的牙齿之间离开,移动到口腔中间,在那片柔软的舌头上停驻下来。

  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男人须后水中隐隐约约的金缕梅香气。平时总是专注于文字、总在眺望大海的眼睛现在凝视着他,蓝绿色瞳孔中的细节被无限放大,只倒映出他的样子。明明鼻子没有受到管束,仗助却在不知不觉间感受到溺水一般的窒息,好像承太郎眼里那片蓝色已经将他淹没,而他无力也无意逃离,任由自己沉浸其中。

  意志一旦松懈,牙齿便不自觉地用力。但嘴里的拇指在舌头上按压了一下,外面的手指也捏了捏他的下巴,催促仗助打起精神来。仗助再次按下了啃咬的冲动,让牙齿堪堪搭在承太郎的手指上。可控制住了牙齿,他却没有控制住舌头。那片肉仿佛在回应刚才的刺激,缠上了冲它发号施令的手指。

  承太郎的眼睛微微眯起,从一开始到现在都看不出多余态度的脸色浮现了某种玩味的神色。原本动作极少的拇指动了起来,用一种不轻不重,却势不可当的力度摩擦起他的舌面来,仿佛想将这根调皮的舌头在嘴里捋平,在仗助的口腔里搅动出暧昧的水声。

  交战持续了一会儿,仗助的舌头还是没有敌过海洋学家灵巧的手指,疲惫地败下阵来。他突然想到,就算不允许咬,他也可以用力吮吸嘴里的手指,作为小小的抗议。但一想到这里,他脸上飘着的霞色便加深了——那么幼稚的举动,事后一定会被承太郎先生取笑的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那根手指好像生来就存在于他嘴巴里一样,仗助几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一开始坐在这里的目的。他只是征征地望着承太郎的脸庞,望着男人嘴角平静的笑意。他不敢眨眼,希望这个时刻能和这个夏日一样无尽地延伸下去,希望自己能永远感受到那份被对方捧在手里的、湿漉漉的暖意。但他的眼皮是在支撑不住了,在他眨眼之后,时间突然流动起来,承太郎开口了,发出声音前似乎微微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你做到了,仗助。”

  承太郎将手指从仗助变得红润的嘴巴里取了出来,皮肤被唾液泡的起皱发白,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你在刚才的十五分钟里没有咬过放进嘴里的东西。以后再有咬东西的冲动,你只要找找这种感觉就行了。”承太郎平淡地解释道,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掌。接着又拿起另一条干净的毛巾,仔细地仍然呆在盥洗台上的仗助擦干净了湿润的脸颊和下巴。

  以后只要想象,放进嘴里的是承太郎先生的手指就好了吗……?

  仗助迷迷糊糊地思索着。他看见承太郎的嘴唇在他眼前开合了几下,似乎是在建议他再用漱口水清洗一下嘴巴,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而他被独自落在了已经变得温热的大理石台面上,浑身的皮肤都烫烫的,嘴里明明湿润,他却口干舌燥,大脑因一种令人头重脚轻的快乐眩晕着,轻飘飘的。他感觉自己仿佛在刚刚的十五分钟里得到了些什么,又不可挽回地失去了些什么。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