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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7-24
Completed:
2023-09-30
Words:
10,753
Chapters:
3/3
Comments:
2
Kudos: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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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225

带羽毛的朋友

Summary:

“仰慕者通常送来礼物,而不是拿走我的礼物。” 西蕊把项链从它的喙里放回原位,然后用手指轻挠着它喙周围的茸毛,渡鸦看上去喜欢这样,“不过你比较特别是吧?他们当中可没人会飞。”

Notes:

Chapter 1: 西蕊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西蕊第一次注意到那只渡鸦,是因为它飞到书桌上。

通常鸟儿飞进她的房间,都是朝着会客厅露台的水池去的,它们会在里面饮水、洗澡。从前她喜欢在那儿摆一些水果给这些访客们,可女仆抱怨它们把鸟粪留在地板上,于是再没放过。

希望这一只不要弄脏她的书桌,西蕊心想,还是掰下小块蛋糕递给它。渡鸦对她手中的食物有些犹豫,抑或出于鸟类通常的谨慎,它并未靠近。西蕊把蛋糕放到桌上,它这才小心翼翼地踱过来,埋头啄食她的小小馈赠,时不时还抬头看她。西蕊看到它的右眼框有道疤痕,兴许是和其他鸟儿争斗留下的痕迹。

她继续回到她的羊皮纸里去,这卷关于古瓦雷利亚的征战记载有些她未曾了解过的细节,可太多字迹黯淡到难以识别,她最好还是在白天阅读。卷轴是布林登带给她的,说是从一位瓦兰提斯商人那里寻到,西蕊可能会感兴趣,他自己则 “有俗事要忙”。布林登越来越懒惰,他指望西蕊读后告诉他里面的内容,虽然她并不介意。

等她再抬起头时,那只渡鸦已经飞走了。

往后的几天,渡鸦又来了两次,至少是西蕊注意到的两次。她在梅葛楼的居所,就面朝鸦巢塔的方向,窗外常常看到黑色的信使们经过。可渡鸦都接受过训练,不送信时它们通常都呆在会有学士照顾的鸦巢里,不像其他鸟儿那般随意。

这只似乎是个例外,西蕊认出它眼角的疤。渡鸦这次倒大胆很多,开始在书桌上来回踱步,它看上去以其说是好奇,倒不如说有几分神气。不过只要它不啄那些脆弱的书页,西蕊乐意有个安静的伙伴。

等她拿起果子时,渡鸦直接飞上她的肩头。照顾它的人一定对它很亲近,这小家伙一点不怕人,西蕊寻思着,尝试把果子递给它。渡鸦发出一声咕嘟声,接了过去,西蕊歪着头看它吞吃下果肉,往自己嘴里也送了一颗。

“学士们没给你派信吗?还是你在悄悄偷懒?” 西蕊说道,她最近看到渡鸦来往频繁,大臣们大概也很忙碌,她有三四天没见到布林登,御前会议一定有很多事情。

它只顾着吃果子,没有回答。当然,它是只渡鸦,听不懂她的话。可它没拒绝她再次递上的果子,这让西蕊感到有趣,很少有人喜欢这种酸果,西蕊偏好它特有的味道,在容易困乏的下午,偶尔来上一颗比什么都提神。

她午后的思绪仿佛得到回应,布林登前来和她一起用晚饭。今日厨房送来火候恰好的烤野猪,他甚至多要了半份。布林登食欲不错,不像西蕊自己。布林登看着她盘里剩下的东西,挪揄道:“你的胃口小得就和鸟一样。”

“我的口味也和鸟一样。” 西蕊说,有些哀怨地瞅着桌上那盘剩下的果子,她下午不该和她的新好友一起分食太多的。酸果让她胃口大开,进而吃下一堆蛋糕和薄荷茶,现在她什么也咽不下。

布林登像是被她的话逗乐,嘲笑着放下刀叉,他拾起一个果子放到嘴里,脸上的笑容立刻扭曲起来,“这玩意儿也太酸,你怎么吃得下?”

“那是你的口味和鸟不一样。” 西蕊双手用力揉着脸颊,错觉自己满口的牙齿快要酸到掉下来。

她带羽毛的朋友很聪明,这天她并没在书房,而是泡在浴室的木桶里。窗户都开着,垂下象牙色的亚麻窗帘,那只渡鸦随风从帘子缝隙里飘了进来。

“我多了个仰慕者,” 她对着歇在木桶边上的鸟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机灵的小鸟。”

像是回应她的夸奖,渡鸦扯着嗓子呼喊起来,把西蕊吓了一跳。它沿着桶边挪动,离她如此之近,渡鸦俯身用光亮的喙衔起西蕊胸前的坠子,她入浴前忘记把它摘下来。那是一颗硕大的异形珍珠,不具普通珍珠的圆润,它看上去更像个泛着光彩的贝壳,用细细的银链串上,布林登送给她的。小鸟都喜欢闪亮的物件,西蕊看着眼前的渡鸦想到。

“仰慕者通常送来礼物,而不是拿走我的礼物。” 西蕊把项链从它的喙里放回原位,然后用手指轻挠着它喙周围的茸毛,渡鸦看上去喜欢这样,“不过你比较特别是吧?他们当中可没人会飞。”

“别被布林登知道我碰了你,” 西蕊为自己讲起笑话,想象她的哥哥为一只鸟儿心生嫉妒,“你是有翅膀,布林登可有长弓,他的箭矢有和你同样的尾羽,而他的渡鸦可是血红色的,还有牙齿哦——很多牙齿。”

鸟儿享受着她的抚摸,甚至主动蹭起她的掌心,乌黑的羽毛撩着皮肤,让她有种异样的触动。西蕊被这短暂的亲密所感染,她收回左手,“好吧,你看上去挺舒服,该轮到我自己啦。”

渡鸦依旧像往常那般,跳到她的肩头,以为自己会有食物与它分享,可眼下浴室里并没吃的。西蕊也不赶它走,等渡鸦意识到今天没有款待,它会自行离开。

西蕊将右手移向两腿之间,水已不太热,她可以在沐浴结束前,让自己更加放松些。她本想用昨天读到的香艳长诗,弥林人对于情欲有种别样的想象,但布林登先滑入她的思维,一定是刚才她和渡鸦谈话的缘故。

布林登也不坏,他不是什么新鲜的幻想,西蕊并不总能想到他。可他一直在她的思绪的某处,和他本人在她的生活里一样,从来不会离开太久或太远。想到他的手指、他的舌头是如何触碰自己,西蕊闭上眼,还有他身体的其他部分。布林登懂得怎么使用它们,懂得如何取悦她。

西蕊同样享受他从自己这里获得愉悦,当他抵达欲望顶峰时,布林登反倒变得安静,连喘息都轻柔起来。他那张总被人指责过于冷酷的脸庞,在西蕊看来,有着独特的迷人。他的眼角和嘴角有淡淡的泛红,纯白的睫毛随眼帘低垂,几乎是透明的。她珍视他呈现出的安宁和松弛,想知道是否有第二个人看过这些。布林登发现自己在观察他时,甚至会闪现一丝羞怯,至少她是那么认为。

西蕊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吟,渡鸦从肩头飞离。它居然还在,她太沉浸于自己的白日梦,都未注意到她的同伴。木桶里的水彻底凉了,西蕊仰着脖颈,让胸口沉入水中,缓和她的喘息和热气。

不知为何,她感到正在被人注视。她睁开眼,浴室里只有她独自一人。

西蕊时不时有类似的感受,从她还是小孩时就如此。仿佛有个不存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谈不上反感或害怕,她只是觉察自己在被凝望。可长久以来,自己从未寻到那些凝望的源头。

西蕊朝着窗台看了看,长帘后空空如也,没有渡鸦的身影。

夜里,床头的蜡烛熄灭不久,布林登悄悄溜进她的卧室。他一句话都没说,无声地用双唇递上他的问候。西蕊克制住笑意,任由他吮着自己的舌尖,解开她的袍子,好让亲吻趟过她的胸脯、腰际,沿着小腹一路往下。

他的发丝摩挲着西蕊的大腿,让她想起白日里触摸过的鸦羽。她在床笫间不是个声音嘹亮的诗人,从不觉得把城堡里的每个人叫醒有什么必要。此刻她从她喉咙里唱出的调子,重复一遍又一遍,足够让爱神和布林登听到就行。

也许只是巧合。隔天午后,西蕊抱着卷轴开始思考,这段日子里的一些细枝末节让她的阅读分了心。尤其整个早上都耗在图书馆里却收获寥寥,她这会儿什么都读不进去。她干脆放下羊皮纸,把在做缝补和刺绣的管家和女仆叫进来,她们可以在躺椅那边继续手头的工作,给书房里的自己做个伴。

不一会儿,她的陪伴又多了一位。黑色羽翼越过她的头顶,那只渡鸦停留在桌上。

“我还想你今天什么时候才来,” 西蕊勾起手指摸着渡鸦的头顶,把盘子推过来。盘里盛满葡萄、甜杏还有烘烤过的玉米,“专门给你准备的。”

渡鸦的尾羽扑棱起来,这或许表示它很开心。西蕊看它把头埋进盘中,便向管家吩咐:“梅尔,今天不用准备晚饭,我答应崔斯顿爵士晚上的邀请,书房也不必掌灯,我很晚才会回来。”

梅蕾娅德应诺后,西蕊把头垫着手支在桌上。她的小友之前停了下来,看她俯下身子,又继续享用它丰盛的茶点。

“得把仰慕者们分开,可不敢把别人邀请到这里来。” 西蕊朝着它说,“我不确定你是否是只善妒的鸟儿,万一你用爪子给崔斯顿的漂亮脸蛋留下道疤,那就不太妙对吧。”

渡鸦没什么反应。我恐怕只是在自言自语,西蕊想到。

晚些时候,梅尔忙着对付她后背上的一排扣子,西蕊再次感受到那个熟悉的凝望。她转过身来,只是布林登而已。他不知何时进来的,双手交叉,依在门框旁。

“新做的裙子?要去见什么人吗?” 他问道,语气倒还算平静。

“在等你。” 西蕊回答,等梅蕾娅德解决完最后一颗纽扣,她走过去挽上她异母哥哥的手臂,“耶拿夫人邀请我们去她那里共进晚餐,我听说你和她丈夫最近在御前会议老有争执。”

“贝勒王子的仁德,谁会有意见?” 布林登嘴上这么说,看向她的眼神却有些困惑。

“看来是你吵赢了。” 西蕊拉着他往外走,“那吃饭时我们都表现得谦卑些吧,布林登。”

隔天下午,她的渡鸦如约而至。西蕊用手指轻点它的长喙,它昂起头让西蕊挠喙下的茸毛,西蕊照做了。当她两只手都覆到它光滑的双翼上时,它也没反对,她就这么全心全意地爱抚她的小鸟。

渡鸦对她已经很熟悉,它信任西蕊,它很放松,以至于它并未注意到,今天的桌上没有茶点,没有纸笔,没有卷轴和成堆的书籍,整洁得空无一物。

西蕊收紧双手时,它甚至来不及挣扎。等渡鸦反应过来,它已经被塞到书桌下藏着的笼子里。她心满意足地把鸟笼提上书桌,渡鸦在笼中上下翻腾,西蕊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件事先准备的东西时,它停了下来。

“让我瞧瞧你身体里还住着谁。” 西蕊露出微笑,紧盯着鸟儿的双眼,从中看到她手里匕首的寒光。

Notes:

1. 西蕊所读的卷轴讲的是瓦雷利亚向外扩张殖民地的战争。
2. 文中提及的爱神是里斯的爱神,但她目前只出现在关于里斯钱币的描述中,尚未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