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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9-01
Completed:
2023-09-10
Words:
15,133
Chapters:
2/2
Comments:
12
Kudos:
62
Bookmarks:
8
Hits:
1,644

【贝夏】Endless Summer

Summary:

HP AU,魔法豹鹿的恋爱起居注

Notes:

HP AU 蛇贝狮夏(不怎么重要)
贝夏是骨科
贝夏是骨科
再说一遍贝夏是骨科

Chapter Text

01.
“火灰蛇蛋、辣根,加热……加入海葱鳞茎榨汁并搅拌……切碎莫特拉鼠背上的海葵状生长物……”
穆夏拉一边轻声念着制药步骤,一边慢慢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他正在贝林厄姆庄园度过他的暑假,中午时分收到他的教父托马斯穆勒的猫头鹰送来的樱桃蛋糕和一封不长的来信,提醒他要时常跟裘德练习魔药,因为他的魔药课上得相当不好,尽管在裘德的努力“拖拽”下他在去年的O.W.Ls考试中魔药学勉强被拖到了A,但他毕竟曾经是一个学期炸掉七个坩埚选手,甚至还将自己炸晕过两次,给格兰芬多扣了不计其数的分,试图帮助过他的同伴们从咬牙切齿到无计可施,而裘德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魔药学优异得过分突出,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得意门生。

“Jude……如果我没有做错什么的话,可以不要捏我的腰了吗?”穆夏拉不是很坚决地反抗道。
他们一开始正襟危坐地坐在长桌一侧,煞有其事的如同正在学校上课一般,不过现在裘德正没骨头一样歪在他身上,半张脸埋在他颈间,唇角和鼻尖不时擦过他裸露的脖子,痒痒的感觉令他不自觉地耸肩。

“当然没有,你做得很好。”裘德从他肩上抬起头来,闷闷地说道。
“那你快起来!”穆夏拉很想把裘德不安分的手从他自己身上拉下来,奈何他两只手都占着,生怕自己一个不慎打翻坩埚。
“不要。”裘德依旧半倚在他身上乱蹭,穆夏拉一阵一阵起鸡皮疙瘩,险些把搅拌棒扔进坩埚里,好在裘德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快点起来,别闹了,求你。”穆夏拉哀求道。
裘德哼哼唧唧地耍赖,侧过脸去狎昵地咬他的耳朵,“不想做魔药嘛,太无聊了,想做点有意思的事。”

如果是以前,穆夏拉大概率听不懂他的意思,听懂了会登时羞得立刻给自己施个隐身咒再钻进桌底把自己埋起来。但连日同裘德厮混在一起让他的护盾值与日俱增,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手上的动作,面不改色地说道:“那还不赶紧来帮我把它们做完,还有,不要撒娇,有一点点恶心。”
裘德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穆夏拉手一抖差点把一整瓶百里香酊全砸进坩埚里。

 

人生真是此一时彼一时。穆夏拉歪在裘德家他专属的客房沙发上如是感叹。
他再也不会因为一两句荤话臊到三天后想起来还面红耳热,并且会在裘德半压在他身上讨要樱桃蛋糕时自然而然地含住一口贴上去用舌尖一点点渡送给对方。
虽然这个动作还没做完他就有点后悔,但裘德显然对他心有灵犀的表现非常满意,反扣住他的后颈紧紧地索要着那一丝甜味,许久才肯从他唇上抬起头来。

“好甜,宝贝儿,还想要。”
言毕还不等穆夏拉回答,裘德已经利落地剥掉了他身上聊胜于无的轻薄家居袍丢在了地上,用双指蘸了一坨奶油,自锁骨起始,经由乳尖一路向下,直延伸到下腹,将奶油尽数涂抹在他干净赤裸的身体上,继而伏下身去自下而上用舌尖沿着才涂抹过的路径一点点舔弄“干净”,好像一条湿滑的蛇蜿蜒盘旋在他皮肤上,穆夏拉不禁打了个颤。
裘德在他乳尖处逗弄了半晌,又沿着胸膛滑向颈间,深深浅浅地咬他分明的喉结,惹得穆夏拉又疼又痒。

裘德似乎每天都能想出千百种花样翻新的方式来撩拨他的身体,且总能成功。
虽然穆夏拉不太好意思承认这件事,但他的身体蓦然间烫了起来,一股股电流不断向他下腹聚涌。他抬起一条腿用脚尖灵活地挑开了裘德腰间的袍带,修长的腿顺着敞开的衣襟伸进去,藤蔓一般缠住对方的腰身抵蹭着,双臂交叠着环在对方颈间将其拉到最近,浅啄着对方的双唇抿去了残存在上的奶油轻柔地说道:“我们得动作快一点,我没记错的话晚宴很快要开始了。”

没吃几口的樱桃奶油都涂抹在了穆夏拉的穴口处。
穆夏拉痛心疾首地控诉,说你糟蹋我的小蛋糕。
裘德托着他紧致圆润的屁股顺畅地向他身体深处不断探着,愉悦地亲吻着他的脸颊说怎么糟蹋了,这不是都喂给你了吗。

02.
晚餐到底还是没能赶上。
年轻而血脉偾张的肉体之间的吸引狂热而绵延,薄暮和一点星月的暗光平添四分旖旎,溺于其中的人早忘了时间。
晚餐开始时,裘德正心血来潮地背靠着窗坐在窗前,将穆夏拉面对面抱在腿间,他的整个性器完全没入在穆夏拉体内,甚至顶出了形状,自然的颤动似有似无地刮擦着穆夏拉的甬道内壁,他还没有任何动作,穆夏拉已经伏在他身上难耐地轻声叫喘。裘德将穆夏拉环得更紧了些稳住他的身体,坏心眼地向穆夏拉下腹那一点凸起按了按,穆夏拉登时抱紧他的脖子难以自持地颤抖,吟叫声里夹杂着哀求。
贝林厄姆庄园近日都在举办宴会,庄园里宾客络绎不绝。穆夏拉的客房在五楼,不高也不矮,此时若楼下恰巧有人抬头张望,兴许就会撞破他窗前这一室春光。穆夏拉紧紧搂着裘德的背趴在他肩上惶恐地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宾客,过度的紧张反而让他分外清醒,他较平时更为敏感真切地感受着性爱的快感像汹涌的潮水般一浪一浪地从他脚尖席卷到天灵盖,他几乎要淹没在巨大的浪花之中。他跟着裘德抽插的动作起起伏伏,甚至觉得自己能够清晰感觉到身体里那根东西的经脉纹路,它正向狂野的巨龙一样誓要碾碎他紧绷在神经上的锁链。
察觉到他的不专心,裘德捏过他的下巴咬住他的双唇蛮横地蹂躏起来,欺负得穆夏拉直发出一阵阵似有似无的哭腔,直到觉得惩罚够了才又换成轻柔的安抚。
穆夏拉终于不再有精力去管楼下的人群,裘德摩挲着他微微肿胀起来的双唇轻声威胁道,“做爱的时候只能想着我,不许想任何其他的哦。”
穆夏拉气鼓鼓地亮出牙齿咬他捣乱的手指。

裘德当然知道穆夏拉在害怕,没人能比他更了解穆夏拉了,但天性中的一点顽劣和纯血贵族与生俱来的骄矜让他在交合时格外爱看穆夏拉这副羞怯惊恐的样子,所以他不断地拉着穆夏拉一次次在惊险边缘试探,看穆夏拉瑟缩在他怀里却又无法自控地夹紧他的性器一遍遍高潮,他近乎病态地迷恋这副光景,穆夏拉越是忧惧,他越觉得干劲十足。比如现在,他略微调整了一下两人连接的身形,突然以十倍于此前的力道霸道地操干起来,粗砺的性器疾风骤雨般毫无保留地狠狠撞击着穆夏拉的敏感点,穆夏拉后庭的水如决堤一般流得四处都是,他想出声喊裘德慢一点,他快要承受不住,顺口而出的却只有淫靡的叫声,甚至连呻吟都构不成连贯的段落,只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不断喘出破碎又情色的音节,他不断地想要把裘德抱得更紧一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散架。

直到最后穆夏拉已经累得懒得去支配自己的身体,裘德将他抱回到床上觉得自己怀里像抱了一大团棉花糖。丢了一地的衣物、地毯、床褥以及二人一丝不挂的身体皆是淫迹斑驳,两人暂时没有走进浴室去清洗的力气,裘德伸手够过魔杖施了个焕然一新暂作清理,穆夏拉还本能地整个挂在他身上,二人意犹未尽地来回亲吻,小棉花糖彻底化成了一捧糖浆。

穆夏拉放松地趴在柔软的天鹅绒床垫中,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裘德的腰,裘德没动;他又去戳了戳裘德的脸,裘德还是没搭理他;他想了想,最后去戳了戳裘德的胸肌,裘德立刻反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干嘛?”
“当然要吃东西,都快饿死了。”穆夏拉撇撇嘴嗔怪道。
裘德也伸出手去戳了戳他因为某些原因目前还鼓鼓的小腹,回答道:“只会做爱,不会做饭……”
穆夏拉抓起枕头按在他脸上禁止他继续讲荤话。
打闹之间,穆夏拉的门被叩响,两人赶忙起身堪堪披好衣袍。看着家养小精灵端上来的远超出夜宵规格的餐饮,穆夏拉由衷地感叹道:“梅林的胡子啊,Bruno,你简直是天使。”
家养小精灵Bruno没有讲话,目光在二人身上盘旋了一圈,心神领会地微笑着摊了摊手,示意不用客气。

 

穆夏拉很想把裘德赶回他自己的房间一晚,虽然这种夜夜笙歌顺带着还要白日宣淫的日子对于年轻的爱侣来说很令人沉溺,但穆夏拉是一个清醒的年轻人,他比同龄人更懂得自持的必要性。不过他是客人,向来没有客人赶主人的道理。于是临睡前,他努力将自己缩在床的边缘,试图手动在两人间划出一道屏障。
“Jamal你在干嘛?”裘德不解地问。
“我……我离你远一点。”穆夏拉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回答道。

裘德挑了挑眉,但没有说话,随他在床的另一侧拱来拱去。他太了解穆夏拉了,在他们的关系变质成今天这样之前,他们也是在一张床上从小睡到大的,大概因为一些童年经历的缘由,穆夏拉睡觉很喜欢抱人,果不其然,穆夏拉熟睡了没一会,就循着热源重新滚到了他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裘德想了想,使坏地施了个冰冻咒,丝绸薄被突然被寒意入侵,穆夏拉向前拱了拱又裹了裹被子,最终选择四肢并用将身边的唯一热源死死抱紧,像是小熊紧紧护住自己的蜂蜜罐子怕被人抢走。裘德停止了恶作剧,抚摸着穆夏拉的背令他放松下来,温柔地亲了亲他的眼睑。
荒唐的一天结束了,明天又会开始。

 

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至少从穆夏拉的感受来讲是如此。他们从前的生活也差不多是这样,他们年纪相仿,只差几个月上下,从小就在一起学初级魔法、学打魁地奇、并排坐在长桌一侧把小脑袋凑在一起读同一本羊皮卷,同时拥有了人生中第一根魔杖、第一件魔法袍和第一把扫帚,他们已经共享了人生中的很多很多时间,而现在这些时间变得更加黏稠了一些。跟从小耳鬓厮磨的人变成每天拥抱亲吻做爱的情人实在是一件太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忽略掉这人实际上是他有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弟弟的话。

03.
他们本来有机会以更为亲密的方式一起长大。
在穆夏拉杰出的傲罗父母在追捕黑巫师的任务中接连牺牲之后,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会留在贝林厄姆庄园交由贝林厄姆夫人也就是他的姨母丹妮斯女士抚养,同裘德和乔布一起长大。彼时他们还没有去霍格沃茨上学,他还不太明白生与死的具体意味,只记得所有大人在面对他时都变得很小心翼翼,他们欲说还休,努力避开那些直白又锐利的词汇来让他知晓降临在他身上的一切,而他的姨母们更是讲不出完整的故事,总是见了他就忍不住抱着他抹泪。
穆夏拉不记得自己有没有那样痛哭过,但他记得他睡觉喜欢抱人的习惯是在那时候养成的。某一天清晨的时候,裘德认真地对他说,你不要害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家一定和Carolin姨母对你一样好。
他摇摇头说我没有害怕。
裘德说可你睡觉的时候抱我抱得好紧。
他垂眸看了看,发现自己果然还紧紧抱着裘德的一条胳膊,于是赶忙放开,说对不起。裘德伸出胳膊将他更紧地搂回了怀里,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毛,抱紧他说不要对不起,给你抱。

他们这样同吃同睡一起生活了月余,直到他的教父和教母穆勒夫妇结束了在国外的考察,在惊闻噩耗之后表示愿意领养他。
他一个人站在廊厅里,面对着妈妈的巨幅魔法照片,安静但确定地说想要和教父一起生活。
照片中他的妈妈坐在秋千上轻轻地荡着,怀里抱着一头睡着的小梅花鹿,柔声问道:“我可以问问理由吗?”
他想了想,回答道:“因为爸爸一直说希望我能成为像Thomas教父那样的人,而且……而且……我觉得我更适合和Thomas教父一起生活。”
照片中的穆夏拉夫人轻声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会有这种感觉,你爸爸当然也这么觉得,但是你的教父教母没有照顾过孩子,他们也许不一定会有Denise姨母更会照顾你。”
“那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穆夏拉仰着头回答道。
“但我不打算和你一起过去,我更想留在我妹妹这里,所以你要常常来姨母这里看我好吗?”
穆夏拉重重地点了点头,安静站了一会,吸了吸鼻子道,“妈妈,我有一点想你。”
然后他看着照片中的妈妈从秋千上站起来一点点向他走近,温柔地摸了摸怀中小鹿的脑袋。

虽然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会留在贝林厄姆庄园长大,但他做出决定之后并没有人对他的决定感到意外或者不满,除了裘德。
裘德单方面跟他闹了很久的脾气,在他跟穆勒夫妇回家的那天,只有乔布跟出来送他,含混不清地跟大家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哥哥看上去很生气;在去霍格沃茨报道的第一天,他们在国王十字车站遇到,他的教父教母牵着他同丹妮斯姨母互相寒暄问候,裘德已经臭着脸跑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后来他被分去格兰芬多,而裘德被分去斯莱特林,他们更是没有什么碰巧独处的机会,一直到第一个秋季学期结束,他再次被丹妮斯姨母接到贝林厄姆庄园过圣诞,裘德才终于在晚餐之后气呼呼地问他:“你为什么讨厌我?”
穆夏拉被问的一头雾水,懵懵地回答道:“我没有讨厌你呀?”
裘德看上去还是很生气,愤愤地质问他道:“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一起生活,还故意不跟我分到一个学院。”
穆夏拉更加迷惑不解,“是分院帽分的学院,你傻了吗Jude,我没有故意不跟你去一个学院。”
“可是我妈妈说我们家的孩子应该都会分到斯莱特林。”裘德追问道,“你们格兰芬多那个很有名的英雄学长,就是主动跟分院帽说不要斯莱特林的,你听说过吧?你真的不是那样?”
“真的不是,我向梅林起誓。”穆夏拉无奈道,“而且我不是你们家的孩子,我们不一个姓氏的你忘了吗,我的爸爸妈妈都来自格兰芬多,Thomas爸爸也是。”

提到穆夏拉的教父托马斯穆勒,裘德又开始变成那种不忿的小表情,继续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愿意留在我们家呢?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一家人才对。”
“我也解释不清楚,就当作是梅林的指引吧,但绝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
“嘁……故弄玄虚……”裘德低头从盒子里拿了一粒比比多味豆出来塞进了穆夏拉嘴里。
“呃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穆夏拉一跳。
“什么味道?”裘德迫不及待地问他。
“你失败了Jude,是很好吃的薄荷糖,不是什么脏袜子或者泥土味。”穆夏拉毫不迟疑地咽下糖果挑衅地挑了挑眉。
“那我原谅你啦!”裘德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十分雀跃,“我刚刚在心里默念,如果你吃到的是正常味道的糖果,说的就是真话,如果是怪味,那你就在说谎。”

穆夏拉不懂他的逻辑,但是裘德就这样被他自己的逻辑神奇地哄好了,他们又成为了亲密无间的兄弟,躺在一张床上分享学院里的趣事怎么也不肯睡觉。乔布本来也来凑热闹,听了两个故事之后就打着呵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且乔布觉得他们俩讲的东西一点也不好玩,不知道他们俩在傻笑些什么。

天亮之前,裘德问道:“听说你养了一只猫狸子?”
“是Lisa妈妈送我的上学礼物,因为我喜欢抱着人睡觉,Lisa妈妈怕我在学校一个人会不适应。它叫Jerell,超级聪明超级可爱。”穆夏拉阖着眼回答道,他其实有些困了。
“都怪你不跟我一个学院,不然我们就可以分到一间宿舍,那样我就可以陪你睡觉,养动物多麻烦。”裘德不是很喜欢动物们,在知晓穆夏拉的教母丽莎女士是著名的神奇生物学家之后,他还偷偷担忧了很长时间,忧心穆夏拉会被那些难搞的动物们伤害。

“不麻烦,我还有一只独角兽叫Latisha,把我接到家那天它正好出生,Lisa妈妈说这是梅林送我的礼物,因为独角兽都不喜欢男巫,但Latisha很喜欢我。你有时间来可以来找它们玩。”
“不……不要吧,万一它们不喜欢我,我岂不是很惨。”
“嘁,胆小的斯莱特林。”穆夏拉睁开眼嘲笑道,“它们不会不喜欢你的,我经常和他们说起你,它们都熟悉你的名字。”
裘德还想再问,突然感到肩头一沉,他侧头看去,发现穆夏拉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04.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稀松平常,他们从前和之后的好多年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普通的一天,所以没人说得清那些微妙的东西究竟是从哪一天开始渗透进了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日子里,又在日复一日中不知不觉沸腾了起来。

鉴于霍格沃茨的学院规则,他们在学校的交集并不多,除了两个学院偶尔会一起上课,只有在魁地奇比赛时他们才能有碰面和短暂交流的机会。他们的魁地奇天赋都极高,都是各自学院被寄予厚望的找球手。裘德的身体素质自小就锻炼得十分出色,同他相比,穆夏拉总是显得过分瘦弱了一点,不过穆夏拉的教父托马斯在魁地奇方面是格兰芬多里程碑式的人物,曾是魁地奇世界杯冠军的获得者,在他的指导下穆夏拉进步飞快,身板也肉眼可见的变得强壮了起来。裘德偶尔会在用餐时隔着斯莱特林的长桌瞥见穆夏拉圆圆润润的侧脸,穆夏拉偶尔也会正巧撞上他的目光,然后冲他扮个鬼脸。于是裘德终于在心底“原谅”了穆勒家族从他家把穆夏拉“抢走”这件事,毕竟穆夏拉看起来很快乐也很健康,但他还是不太喜欢穆夏拉那个拉文克劳的高他们两级名叫约书亚的哥哥,尽管这人所有科目的成绩都优异得叫人眼红,送给穆夏拉的笔记也顺便帮了他不少忙,这人明明长了一张娃娃脸,看他的时候却总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势,虽然他也搞不懂为什么。

裘德做过一个梦,梦里他在一片森林中醒来,他坐起身来茫然地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林丛中忽地跑出一头小鹿,一蹦一跳来到他跟前,小鹿低下头来凑近他嗅了嗅,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长长的鹿角划过他的脸颊,有些发痒。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小鹿的头,小鹿便顺从地跳进了他的怀里趴在他身上,鹿蹄蹭开了他的衣襟,温软的毛发扫过他赤裸的肌肤,他躺在草丛里舒适地轻颤,情不自禁地伸出双臂将怀中的小鹿抱得更紧,不断摩挲着它光滑的皮毛,小鹿看上去也很开心,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他的脸被小鹿的口水浸得湿漉漉的,但却并不觉得嫌弃。
然后裘德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被子里湿了大片。他大概明白他做了个怎样的梦,但梦里的意象让他感到惶恐,他清楚地记得他梦里这头小鹿的样子,因为他还见过一次一模一样的,是穆夏拉的守护神。
那还是在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上,那节课只有穆夏拉一个人最终成功使出了呼唤神卫,召唤出了形态完整的守护神,大家都又惊又羡地看着,他也紧紧盯着穆夏拉,反复看着他那只清清楚楚的守护神小鹿的花纹和形态。他们从小到大事事都要比一比,他虽然早就知道穆夏拉的天赋和悟性都极高,但这种时刻,他还是不免有一点点嫉妒。
他后来还有去请教过穆夏拉,穆夏拉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了我爸爸妈妈,我是说,我自己的。”
穆夏拉的回答让他又手足无措了起来,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于是他愧疚地抱了抱穆夏拉,说“对不起,你不要哭。”
穆夏拉说“我才没有哭”,但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他想了想说,“你的守护神小鹿真可爱。”
穆夏拉说,“你的守护神应该是只很威风凛凛很酷的动物,跟你差不多。”

 

裘德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太在意鹿与穆夏拉之间的关联,也许只是个意外。但他在面对穆夏拉的时候却变得愈加躁动,总是好像有人在他身体里施了个火焰熊熊,烧得他目眩神迷。他又陆续梦到过几次那只小鹿,它的形象始终同他记忆中的样子如出一辙,清晰得像是一种宣示。直到去年的复活节假期,他又一次进入了类似的梦境,不同的是,那鹿跑到他怀里后清清楚楚地化成了穆夏拉的样子,赤身裸体地贴着他,像鹿一样舔了舔他的鼻尖。
裘德从梦中骤然醒来,而活生生的穆夏拉正一无所知地睡在他旁边,他侧过头去便能看到他纤细的脖颈上跳动的血管,像一只不设防地跌进猎人陷阱的温和食草动物。穆夏拉均匀的呼吸扑在他颈间,一条胳膊和一条腿还习惯性地搭在他身上,宽松睡袍下的躯体散发出的温热像古老的恶咒一般灼烧得他从心底到肉体都几乎要爆炸,他不需要厄里斯魔镜也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呼之欲出的冲动和欲念。他顾不得自己是不是会惊醒穆夏拉,趁一切败露之前,赶紧起身跑进了厕所。

裘德认真思索了很久,他起初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太过自恋而产生了些许移情。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这一评价他几乎在他周围所有人的口中听到过,他有充足的资本,也的确不吝于对自己的认可。而穆夏拉,裘德觉得穆夏拉少说也同他有七分相似,他们在最相像的那段时期常被人认为是双胞兄弟,在爱好、才能以及争强好胜的天性上更是别无二致。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移情对象就应该是乔布。

后来的一个周末,他们去到霍格莫德,他在猪头酒吧碰见了穆夏拉。裘德本来呆在三把扫帚酒吧喝樱桃汁,偶然听见进进出出的同学们低声说着猪头酒吧里的有趣客人,他其实不是很能接受猪头酒吧那种脏乱差的地方,但念在每次都只呆在三把扫帚着实没什么意思,他还是决定去转转。
猪头酒吧要热闹很多,逼仄的空间里挤挤攘攘,人们聚在一起围观几个带着兜帽遮挡着脸的巫师们赌牌,不时发出嘈杂的起哄声,好不热闹。混杂的气味和挤来挤去的人群令裘德感到十分不适,他几乎想要立刻转身离开,然后他发现了被挤在人群外围的穆夏拉。
穆夏拉看到他感到很惊讶,说“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喧哗的人声让他没太听清穆夏拉讲的话,于是他凑到穆夏拉的耳边大声问,“有什么好看的吗?”
穆夏拉也贴过来放大音量回答道,“右边那个人好厉害,他刚刚赌赢了一颗龙蛋。”

看了一会,裘德感到有些口渴,他准备去买饮料的时候,穆夏拉拉住了他。
“你肯定会嫌弃这里不干净,你喝我的,这是我自己带的杯子。”
穆夏拉拉开杯盖,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这里的黄油啤酒真的很不错。”
裘德细细品了品,也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穆夏拉自己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嘴边沾了一圈啤酒沫。裘德伸出手帮他抹掉,触到他唇珠的瞬间,裘德脑海里忽然浮现了那些五彩斑斓的梦,在鼎沸的人声中,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穆夏拉的嘴巴——只是双唇相贴了几秒钟,甚至不能说得上是一个吻。
猪头酒吧昏暗的烛光下,他看不真切穆夏拉的表情。

穆夏拉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没有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诡异动作而疏远他,但看起来好像也没有理解他的意图,这让裘德感到一丝庆幸的同时,也感到些许懊恼。波澜不惊的日子过去数月,裘德再想起那一天,恍惚间怀疑那似是而非的吻也许只是自己在脑海里进行的一场幻觉。

05.
成年人到底怎么应付得过来那么多的应酬?
这是逐渐长大的裘德和穆夏拉共同的疑问。但是在这一点上,穆夏拉还是比裘德幸运很多,虽然教父教母的家族亲朋也不少,但他们显然不会有一个显贵而庞大的世家的规矩那么繁复。穆夏拉一般都会选择在假期的后半程去贝林厄姆庄园看望姨母和他照片中的温柔妈妈,总之他一定会避开节日当天,穿着严丝合缝的西装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厅里跟每一个路过的根本分不清的长辈鞠躬问好礼貌寒暄假笑到最后脸都僵了这种事,还是交给裘德自己来吧,穆夏拉不是很愿意陪他甘苦与共。
所以上个圣诞节,裘德从他壁炉里出来的时候,穆夏拉眼睛瞪得比鹿还圆。那时他也刚刚结束家庭宴会回到自己的独栋小屋,正施放着清水如泉给Jerell洗澡。

“你怎么来了?你家里今天没设宴会吗?”穆夏拉问道。
“怎么可能没有。”裘德坐在穆夏拉的小木桌前不经许可就给他刚热好的柠檬汁施了个冷冻咒变成了冰饮,然后自在地喝了起来,“所以我快要崩溃了,再多呆一秒我就会去见梅林,宴会刚散我就跑出来了。”

裘德不是很常来找穆夏拉,过分庞大的庄园里高低大小不同的屋子养着各种各样的神奇生物,裘德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栗,不过就像穆夏拉最最开始说的那样,跟穆夏拉一起长大的猫狸子Jerell和已经长大了的独角兽Latisha倒是对他很友好。
裘德的到来令Jerell莫名地兴奋了起来,本来好好地趴在穆夏拉的手心上,忽地窜起来跳进了裘德的怀里,甩了裘德一脸水珠。穆夏拉赶紧跑过来逮它,结果Jerell又跳上了衣柜。
“乖孩子,你是最乖最聪明的小猫,快下来洗澡。”穆夏拉哄道。
裘德喝完了柠檬汁过来帮他,Jerell上蹿下跳地按不住,还不时地抖毛,穆夏拉当然舍不得对它用束缚咒之类的东西,任凭它弄得他们俩衣服湿了半身。Latisha大概觉得他们的玩闹很有趣,也跟着加入了“游戏”,两人两宠折腾了好半天才洗完澡。
两只毛茸茸终于回到了外间安歇下来后,穆夏拉施了个飞来咒随便从衣柜里拎出来两条干净睡袍,然后主动过来帮裘德解开他西装上那些复杂的配饰。

穆夏拉低着头,圣诞树上明明暗暗的彩灯照在他脸上,裘德蓦地又想起了猪头酒吧里昏暗的光线,和穆夏拉模糊不清的脸,于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凑近。

这次是一个真真切切的吻,和猪头酒吧那次完全不一样。
回过神来的时候,裘德如是想。

两人亲吻着倒在床上,穆夏拉的衣襟早已蹭开,大片裸露的肌肤映在眼前,在那些纷繁的梦境变成现实之前,裘德忍不住将信将疑地问道,“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问完他就在心底唾弃自己,这是什么蠢问题。
果然穆夏拉不满地抽了抽鼻子,说“当然,我又不傻。”

 

裘德尽可能把动作放得轻柔,因为穆夏拉看起来有些痛苦,紧紧搂着他的背不住地发抖,圆圆短短的指甲在他背后留下深深浅浅的抓痕,像只受惊的小猫。
裘德吃不准他给穆夏拉带来了多大快感,但至少不希望第一次留给对方的记忆全是难受,他抱紧穆夏拉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穆夏拉环住他的脖子,软绵绵的双唇在他唇上来回蹭,轻声说道“Jude,你做得很好。”

一个接吻都还不会的笨蛋。
好在笨蛋一般都很好哄。

裘德没有再尝试第二次,尽管穆夏拉的长腿缠着他不停地乱蹭,蹭得他心痒难耐,但他怕穆夏拉青涩的身体承受不住,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两人拥在一起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又黏黏腻腻地不住亲吻,深冬的夜屋内却热得像炎夏。

裘德在天亮之前及时醒来,他得在早餐之前回到家去。他不想吵醒穆夏拉,但穆夏拉半个人压在他身上,他轻轻动一动,穆夏拉便醒来了。他垂下头去,穆夏拉自然地贴过来同他交换了个早安吻,熟稔得好像他们已经这样一起生活了许多年。

“我就不起来送你了,好累。”穆夏拉离开他的怀抱,在被子里挥了挥手。
穆夏拉裹紧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像一只圆圆的肉丸子。裘德穿戴整齐后,忍不住又坐在他床边伏下身去按着他吻了好一会,半晌后穆夏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擦去了他唇上的水渍,柔声道,“快走吧,再亲你就走不了了。”

裘德撒上飞路粉之前瞥了一眼穆夏拉房间里的圣诞树,发现那上面挂了一株槲寄生。

06.
而这个连圣诞快乐都没来得及讲的圣诞夜,就是这个假期两人见的唯一一面。圣诞过后,穆夏拉跟随教母丽莎女士去到伊法摩尼魔法学校游学,直到新学期开始才回到英国。
整个假期乔布都觉得他哥哥很奇怪,总感觉他周遭弥漫着一股哀怨之气,看起来跟失恋了一样。

 

穆夏拉第一次觉得霍格沃茨一切以学院为划分的制度有那么糟糕,也是第一次觉得他魔药学学得不怎么样这件事未必是件坏事,因为这是唯一一个他可以和裘德光明正大在图书馆会面的契机。诚然这并不只是借口,他们大多数时间做的事还是名副其实的,但也不妨碍他们有时候会在平斯夫人的视线之外躲在厚重的羊皮卷后偷偷地安静接个吻。

穆夏拉的室友感到十分惊奇,问你怎么通过了O.W.Ls考试之后反倒对魔药学燃起热情了?还有,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怎么嘴角破了。
穆夏拉耳根热了一热,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本人一向勤奋好学,嘴巴是昨晚抱着Jerell睡觉的时候它不小心抓破的。

这些小心翼翼的亲密是他们繁忙的学期间能讨到的全部珍贵。
好在他们终于迎来了这个不短的暑假。
更好在他们是兄弟,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能共享每一个假期的半段时间。
他们在人前扮演兄友弟恭,裘德故意拿腔拿调地喊哥哥,喊得穆夏拉直掉鸡皮疙瘩;关起门来抱在一起疯狂地接吻做爱,裘德吮着他的唇舌甜腻腻地喊他小果酱。

为什么这么叫?
意思是你看起来真好吃。

荒淫无度不是个值得提倡的生活方式,但他们俩暂时都还找不到抗拒彼此的办法。

暑假的最后一晚,穆夏拉枕在裘德胸前叹气,“又要开学了,我又只能抱着Jerell睡觉了,好舍不得你”,言罢用脸颊不甘心地蹭了蹭裘德健硕的胸肌。
裘德被他的动作逗笑,忍不住调侃道,“不信,我看你就是馋我身子。”
穆夏拉听后得寸进尺地在他胸膛上浅啄了两口,伸手在他分明的胸肌和腹肌上一顿乱摸,最后把整张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说,“谁叫你身材练这么好,我馋馋怎么了。”

 

他们默契地在闹铃响起前早早醒来,不太尽兴地缠绵了一会,又难舍难分地亲吻了半天。
“开学快乐小果酱。”裘德温柔地问候道。
“不快乐。”穆夏拉趴在他怀里闷闷地回答。

这个黄油啤酒味的夏天结束了。

07.
其实还是挺快乐的。
穆夏拉在新的学期成为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并在刚刚结束的魁地奇比赛中,在同赫奇帕奇队长的对抗下成功在他面前夺走了金色飞贼,帮助格兰芬多赢下了冠军。
赛后穆夏拉去到六楼的级长盥洗室洗澡,温热的水汽和柔和的浴液香气让他感到十分舒适,他倚在水池边昏昏欲睡,模糊的视线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人影,然后穆夏拉撕心裂肺地尖叫了起来。

穆夏拉一边尖叫一边疯狂地扑腾着水花,好像依靠它就能把“敌人”击退。
裘德赶紧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好了好了,再叫当心被其他人听见。”
穆夏拉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巨大的惊吓让他捋不清楚思绪,“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进来?”
“我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我当然能进来。”

“不……我是想问,你你你……”
“你想问我怎么突然出现?我比你先进来一点,不过我喝了一点隐形药水。”提到这个裘德有点得意,他觉得他真是个奇才。

“你吓死我啦!”穆夏拉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裘德连连道歉,圈住他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帮他顺毛。

“你为什么要在洗澡的时候喝隐形药水?”
“当然是为了等你啊,笨蛋。”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去看你魁地奇比赛了,你最后那一下真牛!你从更衣室出来后我看到你正往六楼来。”

鉴于刚刚被夸了,穆夏拉决定原谅裘德刚把他吓个半死这件事,他凑近了一点,把头歪在了裘德肩上。

“最近两场魁地奇比赛都没看到你。”穆夏拉问道。
“练习的时候不小心被撞下了扫帚,腿有一点受伤。”裘德回答。
“啊!”穆夏拉坐起身紧张地看下去。
“不碍事,别担心。”裘德揉了揉他的脑袋,按着后颈将他揽进怀里亲吻。穆夏拉刚刚扑了满脸水,此时他的双唇水润润的,吻起来的触感十分令人着迷,裘德含着他的唇反复吮吸逗弄迟迟不愿放开,绵长细腻的吻亲得穆夏拉心里又热又痒。

“在这里做的话,会不会影响别人使用?”穆夏拉问得有些羞怯。
“不会,不过你要轻一点叫,不然会被人听见。”

穆夏拉起初牢记着裘德的提醒,但这件事实在不由他掌控,因为裘德显然比他更了解他的身体。他知道他们一定折腾了很久,最后裘德自背后抱着他亲着他圆鼓鼓的侧脸打趣着说,“宝贝儿,你也太会叫了。”
穆夏拉羞耻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底气不足地斥责道,“都怪你。”

 

次日午餐时,他魁地奇的队友戴维斯坐在他身边询问道,“你昨天去级长浴室,有碰到什么异常吗?”
这个问题听得穆夏拉心里一紧,他佯装镇定道,“没有哇,怎么了?”
“我听戈雷茨卡级长说,他路过的时候,一直有断断续续的尖叫声,特别尖锐,好像就是你进去那会。”戴维斯回答道。
长桌对面的人插话表示他们也有听说,“不过我怎么听说,那叫声瓮声瓮气的,像猫叫声。”

穆夏拉在心里绝望地大喊,不过他仍八风不动地回答道,“噢,原来是说这个,我念口令打开门的时候浴室里飞进了两只恶婆鸟,可能是神奇生物课没有关好飞出来的道具吧,它们叫得我几乎失了神智,费了好大劲赶出来,我才又重新回去洗澡。出门的时候确实从高处跳下来一只小黑猫,级长听到的或许是它的叫声吗?我以为是哪位教授的宠物。”

总算编完了,管他们信不信呢。
穆夏拉辛苦地闭了闭眼。

 

隔了一日,穆夏拉在占卜课上又看到了裘德。趁特里劳妮教授不注意的间隙,裘德飞了一个千纸鹤到他面前。
叠千纸鹤是每个斯莱特林与生俱来的技能吗?
穆夏拉偷偷打开纸鹤,上面画了一只正扇动着翅膀但抽象很多的恶婆鸟,以及一只呲着牙摆动着胡须的丑丑黑猫。
还有两行字。
亲爱的恶婆鸟先生,可以邀请你明晚来六楼级长浴室一会吗?
落款是,你的超级无敌帅气黑猫裘德。

穆夏拉赶忙把纸条攥进手心里揉皱,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红。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