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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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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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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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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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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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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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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关于火种链接去性缘化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Summary:

当数据共享归数据共享,让数据交换归数据交换,让监管归监管,让信任归信任,年纪轻轻的不要一提融火就想到结婚。
你是谁,请支持火种链接的去性缘化。

Notes:

本文内含:大量个人主观解读,私设,造谣,对部分塞伯坦人的道德和另一部分塞伯坦人的智商进行的诋毁。
意思是我瞎编的,大家随便看看。

Work Text:

五面怪被第八次击退,且有大半个循环没再光顾塞伯坦,这是一个不错的征兆。有鉴于前面七次赶走外敌后的结果都是霸天虎一转头就和汽车人打了起来,然后那个被赶走的外敌就会趁着塞伯坦人内斗的当口折返回来趁虚而入,这次他们最好采取一些不一样的策略。是时候关停战斗协议收起融合炮在谈判桌上压领袖一头了,红蜘蛛如是建议,反正咱们在战场上通常都是被他压一头,打不赢就是打不赢,下死手都打不赢,倒不如换个胜算更大的做法,比如尽可能多地争取民选议事会席位修改法条限制领袖权力扳倒汽车人。很符合逻辑,连震荡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于是威震天转身向谈判桌走去,在不动用融合炮也不使用数据板殴打对方头雕的限制下耐着性子跟领袖面谈了一二三四五次,一次在青丘,一次在利刃城,三次在地表中立带。领袖态度端正而不失友善,罗列待决事项与需要磋商的细节时有条有理,言辞恳切,不遮颜面。就像他们每一次因为五面怪的进攻而被迫缔结战时同盟协议时那样,他看起来真的很希望他们之间脆弱的和平能够长期维持下去。这回暂时没了外部侵扰,战争形势并不严峻,威震天积攒的怨气也在过去的这些个循环间渐渐被消磨成了别的东西,所以他很难声称自己完全没受到触动。

但有所感触和松口示弱是两回事,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不该退让的地方半步都不能让。两派首领与双方副手像打辩论赛一般据理力争若干回合,从军备谈到交通,从需要撤除的条款谈到需要新增的条款,从当前以领袖为中心的权力结构是否应当改组谈到霸天虎应当如何采取非暴力手段保证自身权益不受损害。会议纪要一迭一迭地增加,有些关键性的问题迟迟没被抛出来,考虑到这事影响到的主要是自己这边而不是领袖那边,威震天决定主动出击。

“我注意到一件事,铁堡方面依然没有撤回那条针对霸天虎成员下达的通行禁令。”他在第六次面谈中指出。顺便一说,这次也在利刃城。“我有理由认为这条规则已经有些过时了,除非汽车人并未把霸天虎视作平等的合作伙伴。”

擎天柱支着手肘,指节交叠起来搭在头雕下方。“铁堡的形势的确有些特殊。一来那里从十三天元时代开始就是领袖制度不可动摇的根基与权力核心,二来你在那里搞过破坏。”他陈述道,“哪怕仅从我的个人角度来说,我也不太放芯让你和你手下的那几位得力干将不受任何监管地在中央城区自由活动。”

“哦,我在铁堡搞过破坏。”威震天说,“当初是谁让一趟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向了身为城市地标、领袖权力象征与全球战略指挥枢纽的中央塔来着?”

擎天柱冷静地眨了下光学镜。“声波和震荡波?”

他们沉默地互看了几秒。当领袖是不是会让面甲变厚来着,威震天琢磨道。好像是,毕竟这厮是在装上领导模块之后才获得的面罩。被点名的声波无言地闪了闪光镜片,没被点名的艾丽塔坐在一旁板着面甲像是在憋笑。擎天柱抬起靠近头雕的那两段指节,在威震天忙于寻找合适的措辞来质疑“自己上任了就把过往不良记录全数抹消是否不够公正”时,现任领袖打破了沉默。

“但我确实准备了一个方案,”他缓缓道,“能让你在接受有效监管而非监禁的前提下重新进入铁堡市区。”

“说来听听。”威震天应道。擎天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半张脸,依然没有扣上面罩。

“跟我缔结火种链接。”他用一种过分真诚且郑重其事的口吻说,“这样一来我就会以符合现行规则的形式成为你的担保人,你将在一定程度上分享我的城市通行权限与其它属于汽车人派系的权利。”

艾丽塔抬起光学脊。声波的光镜片又闪了闪。负责担任记录员的录音机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家都没有对领袖的发言报以更为强烈的反应。威震天环视全场,回望向擎天柱,然后第二次环视全场。没有过于表显的讶异,没有谁提出质疑,威震天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音频接收器出了毛病:

“再说一次?”

 

从青丘归来的红蜘蛛昂首挺胸地走进基地总部主会议室时,他的顶头上司正以脱力姿趴在桌边,胸甲贴着桌面,下半身挂在桌沿,下肢以一种非常容易造成关节劳损的角度持续弯折着,看起来把仪态管理忘得干干净净。红蜘蛛对着此机啧了一声,威震天也没立刻爬起来。他发出一种长而诡异的隆隆声,像是他的发动机在代替他的发声器进行惨叫。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了,尽早告诉我,”红蜘蛛说,“我挺乐意接管你空出来的位置。”

威震天的回答是举起右臂变出了炮筒。哦,还挺精神,应该不是被别人从物理意义上偷袭了。红蜘蛛一屁股坐进自己惯用的那把椅子里,近距离看了看威震天的机体,外装甲无伤,能量读数正常。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他斜着光学镜问。

“领袖提出了他的新主张。”威震天转动了一下头雕,露出半张面甲,发动机还在隆隆作响,“和平经由联姻。”

“说塞伯坦语。”红蜘蛛说。

“威震天大人,试图取回铁堡市区通行许可。”声波帮忙补充道,“领袖给出条件,双方缔结火种链接。”

“噢。”红蜘蛛了然地点点头,“看来他们是真想和谈。虽然我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但如果非链不可的话,记得做好数据分区管理,该上锁的上锁,该删的删。”

威震天把头雕抬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就这样?”

“那不然呢?”红蜘蛛撇撇嘴,“领袖在洽谈阶段就提出这个是有点快,不过火种链接确实是一种非常有效的担保措施,而且他能探你的底你也能探他的,他那边还有十三天元补充资料包,横竖你都不吃亏。要是这样做就能换来汽车人的让步,那就做呗。”

“什么跟什么?”威震天叫道。他总算不再用发动机哼哼了,而且两手一撑桌板站了起来。“这是什么我做矿工时不知道的铁堡传统吗,在觉得书面协定不够用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跟对方求婚?”

“嗯?”红蜘蛛皱起光学脊,“这跟求婚有什么关系?”

“缔结火种链接不是结为伴侣的意思吗?”威震天说。

红蜘蛛看向声波——此同事的光镜片在闪,到底几个意思?——又看回威震天的面甲,后者脸上的诧异不似摆假。有时红蜘蛛会忍不住怀疑,他们的这位首领长到现在也只有个子长得特别大,芯智好像始终没什么变化;现在他觉得他的怀疑应该是对的。

“要了命了。”他长叹一声,“现在的年轻一代是这么认为的?”

 

正常来说,威震天很看不惯红蜘蛛在他面前摆出那副拿他当小孩的年长者做派,毕竟御天敌执政期已经过去很久了,在擎天柱执政期丰沛的能源供应里新上线的变形金刚都满地跑了,无论如何他也算不上是资历最浅的一辈了。然而,在红蜘蛛听他解释起原矿工群体对火种链接抱有何种认知时,此老资历飞行单位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愤慨,整个框架都散发出一种属于和前冒牌领袖同辈的社会飞机的气场。在威震天解释完之后,一向秉持“老板坐着我绝不站着,老板站着我也不见得站着”原则的红蜘蛛从座位里站了起来,单手叉腰单手拍桌。

“御天敌那个傻缺,”红蜘蛛怒道,“愚民政策愚得连常识都不要了——”

“我有常识。”威震天说,感到自己深受冒犯,“而且我该补课的部分基本都补过了。”

“那你还觉得缔结火种链接等于结婚?”红蜘蛛质问。

声波的光镜片终于不闪了,他举手请求发言,威震天予以同意。“已检查,过往补习课程当中确实不包括与此相关的内容。”声波说。是的,在空降一个威震天给他们做新领导之后,他们给当时年不及五十循环的新老大强塞了地狱强度的连续补课,从地下到地上,从地质到生态,从历史到军事,从部门管理到统筹规划——但既不涉及个体对个体的信息交流,也不涉及塞伯坦婚俗。威震天搜过自己的记忆库,上次他跟人聊到火种链接还是上次——不算擎天柱提的那一次的话,上次是指他在矿工宿舍里强行按住突然异想天开想研究自己的火种舱的奥利安·派克斯。红蜘蛛的手指尖点在桌板上敲来敲去,背后的机翼抖了三抖。

“我没想到这方面竟然还能有疏漏,一时间不知道该骂谁才好。要么还是骂御天敌吧,毕竟他不能还嘴。”他咕哝道,“好吧,让我们以一种相对通俗易懂的方式来尽快说明这个问题。”

他把头雕转向声波,意义明确地盯着情报官的胸盖。声波了然,打开胸盖从中弹出一位形状方正的住客,此住客在空中咕咕嘎嘎变形,轻巧地落到桌面上,弯曲后肢立起上身端正地坐在那里。

“这是机器狗。”红蜘蛛说。

“我知道他是谁。”威震天说。他忍住了没在会议室里伸手去搓对方的脑袋。

“而这是声波。”红蜘蛛接着说,“他们之间存在一种相当深刻的关联。”

“我看得出来。”威震天说。

红蜘蛛哼了一声,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如果机器狗在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不幸被五面怪或者别的什么敌人重伤了,危及性命,火种读数异常,声波会有所感应,因为他们的火种是相连的。”他放下胳膊,敲了敲桌沿,“那么,你认为机器狗和声波是伴侣关系吗?”

威震天转了转光学镜。“不。”

“那你明白了吗?”红蜘蛛说。

“明白什么?”威震天皱脸,“领袖想把我盘成磁带?”

 

震荡波到场的时候,红蜘蛛正在试图跟他们的小老板解释:虽然头雕都是蓝的而且形状有相似之处,虽然都有面罩,虽然胸口都有收纳空间,但擎天柱和声波的工作原理完全是两模两样,而且领导模块肯定不会让别的东西跟自己一起挤在专属收纳槽里,你不能因为看着像就觉得功能也像,你看震荡波的头雕看着也挺像领导模块的,难道这玩意儿还能拔下来给塞伯坦供能吗?无故被点名的震荡波迷茫地看向另一位同事:“他们是在装傻还是真傻?”

声波不予置评,只告诉他接下来需要给威震天大人科普一下火种链接的三种基础类别十种强度等级二十七种功能细分。虽然这事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来做都行,但震荡波讲话比红蜘蛛有逻辑,而声波还有别的事要忙——他根本不需要出示自己的待办事项列表来证明这点,因为众所周知声波永远有事要忙。

于是情报官离开会议室去干别的活,机器狗翘着尾巴跟在他身后离开,红蜘蛛一屁股坐回椅子里,而震荡波开始授课。火种链接分为三大类,先天性的包含两类,其一属于同源火种分化出的兄弟姐妹,其二属于以载体机为核心的家庭组成员;后天性的通常建立在一段稳定的社会关系上……威震天听得足够认真,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神会引发震荡波的跳脚。他承认这和自己过去基于零碎的听闻和想象力的拼凑所构成的认知不太一样。

没有齿轮的矿工不能变形,胸甲需要手动开合,内部构造难以自行移动。从他们上线到因供能不足关停废弃、触犯规章受罚销毁或各种矿场事故而死亡,火种舱永远安分而沉默地待在他们胸舱的深处。除非去找医疗单位使用内窥镜,否则他们一辈子都搞不清楚那个待在自己的机体里的部件长什么样。对于他们而言,火种链接就像载具形态一样,属于可变形阶层专享的特权,神秘莫测且遥不可及。

这样想来,飞毛腿曾声称他和横炮之间具有“某种模糊的感应”,大约就是属于同源火种兄弟的那一类链接——当他们还在矿工宿舍时,大家都只当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芯电感应。对于他们向往但未曾想过自己能够拥有的事物,矿工们会不自觉地为其赋予一种独特的、神圣化的意味:天赋载具形态证明了你的才能,而火种链接象征着牢不可分的纽带,属于永恒的伴侣,一生一世一对机……

“火种融合本质上是一种超高效率的数据交互行为。”震荡波说,“它能临时性地整合双方算力,实现无损耗的瞬时数据传输与共享,这需要建立在双方互相信赖的基础上。如果声波在这里,他会告诉你,塞伯坦人的信息安全就是立身之本,情报就是数据,数据就是生命,所以火种融合确实是一种需要经过慎重考虑才能进行的操作……”

“但它的深远意义并不能直接与以婚姻为名的一对一社会契约挂钩。”威震天叹气,“我明白了。”

已经坐下很久的红蜘蛛欣慰点头。

“社会契约也分很多种。”震荡波补充道,“如果领袖要求的是一段稳固的同盟关系,使用火种链接作为担保措施也是情有可原。”

“这么一说就感觉他只是在找个由头给我颁发良民证明,让我感觉很不爽。”威震天龇牙道,“霸天虎还需要汽车人来认可‘你是个好塞伯坦人’不成?”

“良民证明有什么不好吗,反正只是个叫法而已。”红蜘蛛说。他思索片刻,面甲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堪称阴险的笑容。“我想到了,要么这样吧。”他说,“你跟领袖缔结火种链接,让他成为你的担保人,由此获得铁堡准入许可;我再跟你缔结火种链接,让你成为我的担保人,这样一来我也可以获得铁堡准入许可;其它霸天虎高层可以和我缔结火种链接,一般成员再找高层指挥官缔结火种链接,这样我们就可以分批分次地获得铁堡准入许可;最多只需三个循环,我们就可以在不动用武力的前提下实现对汽车人根据地的全面入侵……”

威震天说:“啊?”

 

红蜘蛛的建议被驳回了。一是因为威震天用自己的脚底板想都猜得出来,红蜘蛛会拟定这个方案主要是因为他把自己定在了一个能把几乎所有霸天虎成员都发展成他的下线的关键位置上,这样一来只要他想办法把老板排除出去就能自己做头儿了;二是因为震荡波在旁边及时发出了质疑:“你当擎天柱是真傻?”

震荡波的火种链接相关知识小讲座告一段落时,声波带着机器狗回来了。他完成工作汇报,带来了汽车人那边发来的下一次会谈时间地点备选清单,获得了威震天的答复,然后迅速接管了主会议室——顺便清退了用不着参加下一场情报部门内部会议的同事和老板。当日教学任务已经宣告完成,红蜘蛛和震荡波放下芯来并各走各路,威震天看着两个不同型号飞行单位如释重负的背影,忍不住补充道:“我还是得声明一句,在那一批上线时长差不多的矿工里,我并不算是格外没有常识的那个。”

“行吧,就当是这样吧。”红蜘蛛挥挥手,“反正除你以外的别人都留在地下都市区,该怎么给他们补课是汽车人的问题而不是我们几个的。”

他在走廊里变形起飞,震荡波则正常步行向他自己的实验室。威震天为了不堵门而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往充电床上一倒,对着天花板直发愣,然后缓慢地开始回想他在会谈现场有没有表现得太过丢脸。应该没有。他当时既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发出大叫,既没有冷笑着回绝也没有斥责领袖异想天开。他说嗯,这毕竟事关重大,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在短短一天时间里进行自我美化,那么他的表现应当是足够得体的,而且不管领袖到底是几个意思,他的这番回应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领袖到底是几个意思呢,威震天想。他们上线时长相仿,阅历相仿,在矿区工作时的认知面相仿,但奥利安·派克斯总能从别处找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点,从地下到地上,从过去到当下。奥利安·派克斯总在讲述那些仿佛离他们非常遥远的事物,譬如领导模块,譬如载具形态,譬如地层上方的天空与群星,还有在矿区以外的地方生活的可能性。奥利安试图拆开自己的胸甲,他想知道他的火种是什么模样,他想知道他是否能把它分享给谁。你知道我在说谁,他说。在未熄灯的宿舍的角落,在嘈杂的边缘,D-16按住他的手,说我没让你这么做,你这傻瓜。

威震天用手掌挡住光学镜,在自己的头壳上端搓来搓去。他想不管派克斯那傻子究竟有没有从档案室里挖出来过火种链接相关小知识一百条,领袖都应当是补习过的,所以领袖的出发点就是如此:将他们划归回同一阵营,建立某种应当被定性为双向监管的契约关系,没准还能借机破除掉一些迄今依然流传于年轻塞伯坦人之间的误解,并让火种链接在和平年代实现去浪漫化和去性缘化,回归纯粹的数据共享的本真意味。不过,他又想,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端,不管这段新关系究竟应当被如何描述——共事者、同盟或是接近于家人的存在——这都意味着他们即将开始以不那么炮火横飞的形式分享一部分彼此的生活。

反正双向链接是平等的。只要领袖不把他当成下属来发号施令,威震天也没那么排斥这种与之共存的生活。

 

新的会谈地点定在地表中立带。往积极的方面想,没准下一次就能挪到铁堡了。半天的会议进程结束后,威震天正在思考应该选在此时、当晚、后两天还是本次会谈结束时再当众告诉领袖自己的决定,忽然发现擎天柱正在对着他使眼色,意思大概是单独聊聊。

于是他们在休会阶段摸出会议室并溜上天台。上方是塞伯坦暂时没受到侵扰的天空,天色不算很好。监测站发来风暴预警,他们需要在半个塞时内回到室内,但在此之前,他们久违地在无人的空处单独面见彼此,无需赶往一处需要支援的战场,无需把武器对准彼此的机体,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聊些不着边际的蠢事。哦,威震天想起来,这回犯傻的是自己这边来着,然后他连着默念了三遍:缔结火种链接和结为伴侣不能混为一谈,前者是后者的必要不充分条件。

“如果我的提议给你造成了多余的困扰,”擎天柱开口道,“是因为我没有意识到你真没加装过跟火种链接相关的知识库,抱歉。”

威震天在沉默中思索,在思索中暴起。“谁跟你泄密了?”他愤怒道,“红蜘蛛又欠打了?”

“是声波。”擎天柱说。威震天讶异地睁大光学镜,取消了正要对红蜘蛛展开的内线文字轰炸。“你的情报官认为,汽车人与霸天虎一度因为信息不对等而爆发了太多不合理的冲突,如果我们双方都打算实现精诚合作,那么就需要尽可能多地排除掉既有的误会。”

“哼。”威震天对着领袖龇牙,“要不是你当初把我赶出铁堡,我也不至于到最近才补充上这部分知识库。”

“要是你答应我的提议,那么你既可以回到铁堡又可以共享我这边的绝大部分知识库。”擎天柱语气温和地指出。他的态度和措辞都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威震天想挑他的毛病也挑不出来。就这样松口是不是显得我太好搞定了,威震天沉思了两秒。不过早晚都要答应的,拖到议程最后一天才说又显得太刻意了。

“好吧。”于是他说,“听上去对我来说确实没什么坏处。”虽然这或许需要我有所选择地敞开自己的半生,袒露我的一部分疑问与愤怒,以及一些隐秘的思念与苦痛——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好吧。擎天柱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应下得这样快,随后领袖未经遮挡的面容上陡然绽开一个异常真诚的微笑,其磁场也迸发出象征着欢欣的波长。威震天试图板起脸来,然后在半秒钟内宣告失败。他有些不记得他们上次凑在一起傻笑是什么时候了。也许等他们共享记忆库的时候,属于对方的那部分记录能帮助他想起来。

“另外,也是为了不让你产生更多误会,我还是把我的打算明说了好。”擎天柱又说,“反正就算现在不说,等我们融合过火种后,我也瞒不过你。”

“你可以把需要瞒着我的部分打包上锁啊——等下,”威震天回顾了一下震荡波的教学内容,然后反应过来,“你是想跟我进行最深度的火种融合?”

“嗯,”擎天柱点头,“在试图修复关系的初期就开口求婚这种事我是不会干的,但如果你答应跟我融合火种,就证明你愿意跟我一起绘制汽车人与霸天虎和平共处的未来蓝图,也说明你我之间的关系至少缓和到了能够正常沟通的阶段……”

他微妙地显得有些局促,光学镜内圈左右旋转了一番。这种表情看起来很眼熟,通常属于即将冒出个新点子的奥利安·派克斯,但仔细想来领袖也经常这么语出惊人,只是多数场合他会在唐突暴言时拿面罩挡住脸。威震天生出难说是否不妙的怪异预感,而领袖向着他伸出手来。“……所以求婚是在此之后的下一步。”擎天柱说,“换个时间,换个地方,换个我们已经火种互通的场合再进行。”

威震天环顾周围,没有别人。他再度回想震荡波的教学内容,确定自己的结论没有错误,缔结火种链接之于结为伴侣是必要不充分不是充分不必要。确实没有谁规定两件事不能分段式进行,正如确实没有谁能拦住一辆顶着领导模块横冲直撞的卡车。威震天不那么久违地体会到了被卡车轮子碾到面甲式的憋闷感,他尝试保持冷静,尝试无效,然后他说:

“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