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在Bucky进去之前，他和Steve一起列了一张单子都是规定：
- 如果Steve找到一个足以信任的心理医生能来帮助Bucky解决他脑子里的问题，Bucky可以被唤醒。
- 如果瓦坎达或者全球受到威胁，Steve或者帝查拉需要帮助，Bucky可以被唤醒，但是他们必须同意在此之后让Bucky重回冷冻舱。但是如果威胁本身可能导致Bucky重回以前的精神不稳定状态，则不行。
- Steve不可以因为一些蠢事唤醒Bucky。
- Steve不可以因为一些傻X事唤醒Bucky。
Steve从来都不会好好遵守规定。
Ⅰ
Bucky深吸一口气。在完全解冻之前，他总是会感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了一样。就算是在这样一个安全的地方，房间干净明亮，Bucky还是害怕了一秒，想着自己为什么被叫醒。他眨了眨眼，Steve站在舱外，带着紧张的微笑，正忧心忡忡地看着Bucky。
尽管他很冷，可心却觉得有点热热的。
（Steve让他想起一些丢人的想法。几十年之后的现在，Steve还是能让他想起一些丢人的想法。）
舱门打开，Steve伸手帮Bucky走出来。后者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握住了那只手。他可能已经解冻，但还是觉得冷，而Steve的手很温暖。他的身体也是，在Steve把他拉进怀里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时，能感觉到。“嗨猛男。”Bucky的嗓音因为长期不说话而嘶哑。他手臂抱住Steve，“多久了？”
Steve没出声。
“Steve？”
Steve叹了口气，退后一步。“2天。”
Bucky皱起眉。“从多久算2天？”
“从你进入冷冻舱。”
一阵沉默。
“那，有什么紧急事件？”Bucky问。
“嗯……”Steve张张嘴。
Bucky皱眉。“你TM搞什么，Steve？”
“我想你！”Steve说。
“我也想你，可这不表示你可以随时把我叫出来！”
Steve翻翻眼睛。“你真讨厌。”
“你才真讨厌呢。真不知道我干嘛要在这跟你废话！”
Bucky从Steve怀里挣出来，径直朝冷冻舱大步走去。“很高兴你来看我，可是没那么多时间。”
Steve叹口气。“好吧。不过等着的，看我能不能再把你叫出来。”
“你肯定会。”Bucky嘀咕道。
“太对了，我肯定会！”Steve朝正在冷冻的舱室喊道，“我……”
但是没人回话。
Ⅱ
“准备出发。”Bucky踉跄地走出来时Steve说道。
“多久了……”Bucky跟在Steve身后。
“6个月。”
“老天。”
“我们要和帝查拉陛下一起乘机去菲律宾。到那边再让你吃东西，做简报。”
“好。”随即Bucky又说道，“Steve？”
Steve停下，回头看Bucky。“怎么了？”
“很高兴见到你。”
Steve微笑起来，只是微扬嘴角，可是是真心实意的微笑。“我也是，Buck。我也是。”
III
“已经一年了。”门打开的时候Steve说道。
“一年了？”Bucky问，一边让Steve帮他出来。Steve点头。“你能等这么久，真让我吃惊。”
“嗯。”Steve又改口了。“应该是8个月。”Bucky笑起来，Steve用胳膊肘搥他。“闭嘴。”
Bucky大笑道，“那这次又怎么回事？”
“嗯。”Steve领着他到附近桌旁的椅子上。他自动坐到能看见冷冻舱的一张椅子上。Bucky在想他是不是在那张椅子上做了很久，看自己。他心里的某处希望不是如此。“你可别生气啊。”
“Steve？”Bucky神经绷紧。
“是你的生日了。”Bucky听到这放松下来。“我想你可能想一起过，我……”Steve艰难地咽了一下，“我希望你不会觉得这个想法太蠢。”
Bucky微笑着，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是我生日。寿星最大。”
Steve笑得灿烂，这么久了，Bucky都没见他笑得这么高兴。“太棒了，Buck。我还担心你会说不要……”
“不过，Steve，”Bucky打断他，Steve的脸立刻垮下来。“我们得呆在这，好吗？不许搞派对，不许回美国，OK？”
“帝查拉清空了几间房间，我们可以用。就我们俩。除非你想让帝查拉……”Steve没把话说完。
“不了。”Bucky说道。“我很喜欢他，不过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我只想见傻蛋。”Steve红着脸缩了一下脖子。“不过老弟，我们能不能先吃点东西？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一年没吃饭了。”
“又瞎说。才8个月。”
“上帝，Steve。你真是个讨厌鬼！”
Steve只是笑。“我弄了热狗和蛋糕，就等我们吃呢。”
Bucky迅速起身。“那我们还坐在这儿干嘛？”
Steve跳起来，朝门走去。Bucky笑着跟在后面。
IV
Steve和Bucky坐在河边。他俩靠得很近，腿都能碰到一起，但是却谁都不看谁。“我得回去了。”Bucky看着随波飘荡的一片厚厚的绿叶说着。
“我知道。”Steve动也没动。
“知道Romanoff能跟我们共事，我很高兴。”Bucky说。
“她很棒。”
“嗯，还有Sharon。”
Steve轻声道，“Sharon也很棒。”
他俩又坐了几分钟，只是看着河水。
“那里面会是什么样？”Steve问。
“安静。”Bucky答。“冰冷。”
“那间屋子里，你身边有人的时候，你知道吗？”
Bucky摇头。
“你不是孤单一人。”Steve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尽量多来陪你。”
“那你就能坐在黑漆漆的屋里，而我在那边冻住睡觉？”Bucky尽可能放轻声音。“那可不像是在好好利用你的时间。”
Steve耸耸肩。“我喜欢知道你就在身边。”
Bucky扭头看他。“谢谢。”
“我不想忘了你。”Steve道。“你只在里面呆了两年，可是没你在的日子显得特别长。”
“Steve，”Bucky开口，声音里隐藏着许多情绪。“这样最好。”
“对谁好，Buck？对你好？”他声音很小。“还是对我好？”
“对大家都好。行了，Steve，你应该是无私的那个啊。你这样让我们这些普通人很为难的。”
Steve皱着脸，埋进Bucky的肩头。“我想你。”他的声音支离破碎。
Bucky的右臂环抱着Steve的肩。“我不安全。”
“你是我知道的最安全的地方。你是我的家。”
Bucky知道——他知道——而且Steve也是他的家。
V
半夜的时候。“Steve。”Bucky声音急切。“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已经两天了。”Steve说。
“Steve……”Bucky正要说什么被Steve刺耳的抽泣声打断。他搂着Steve，“出了什么事？”
“Sharon，她跟我……我们分手了。”
“Steve，我很抱歉。”
“是因为我。”Steve说。
“这不是你的……”
“不，是我。是我要分手的。”
Bucky觉得好像在有人拧他的胃。“为什么？”
“是……”Steve退开，Bucky突然打内心深处觉得Steve真是他见过哭相最难看的。这差点让他笑出来，但是心里却全是对这男人的爱。“就是不合适。”
“我很抱歉。”Bucky回道。
“我需要你。”Steve开口。“这很蠢，是世界上最蠢的话，可我……”
“Steve，深呼吸。我就在这，OK？只要你需要我。”
Steve把他搂过来。“谢谢。”
“随时效劳。”Bucky答道，觉得Steve在发抖。
（+1）
这是第一次，Steve并没有站在他跟前。“他在哪？”Bucky问帝查拉。
“他目前为情况稳定。”帝查拉答道。“他不想让我叫醒你，不过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
“谢谢您。”Bucky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去哪儿。他只是踉跄着出了舱室。
帝查拉一只手稳稳抓住了他。通常来说他刚出冷冻舱的时候情况没这么糟。“我的飞机在外面等。桌上有替换衣服。你一准备好我们就出发。”
Bucky花了1分13秒准备就绪。
+++
一等到护士报出Steve的病房号，Bucky就跑了起来。他一把推开Steve的房门，差点把Sam的魂吓飞。
“Steve。”Bucky轻声呼唤，朝病床走去。Steve全身都是瘀伤，脑袋一边有伤口。他睁开眼睛，在Bucky走近的时候微笑起来，试着在这种伤势下看起来精神些。Bucky的手指梳过他的发丝。“怎么回事？”
“我跟帝查拉说别叫醒你。”Steve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Bucky——眼睛里带着一抹绿色，他自己自嘲地笑笑——不过看起来一点都不介意。
“帝查拉是个聪明人，不像某些人。”Steve大笑起来，Bucky只是微笑，心里全是对眼前人的爱。
“我得出去透透气。”Sam说道。其实Bucky都没注意到他在屋里。
“谢谢，Sam。”Steve开口。“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随时乐意效劳，不过咱可别习惯成自然就行。”
Steve又笑起来。“我尽量。”
Sam笑着走出病房，Bucky把注意力放回到Steve身上。“行了伙计，到底怎么了？帝查拉说有个绿色的黏糊糊的大怪物还是什么的？”
“它真的很大，Buck。”Buck摇头。“Peter眼看要被攻击。我把他推开了。”
“然后你自己受伤了。”Bucky皱起眉。
“没人照顾我的背后啊。”Bucky十分清楚Steve这话什么意思。
“所以Sam就成了倒霉蛋？”Bucky问他。
“不是！”Steve大叫出来，Bucky只是笑。“不是啊，Buck，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Bucky不笑了。“那我是什么？”
“你是一切。”
Bucky哼笑着。“你这个大傻蛋。”
“Buck。”Steve顿了一下，皱起眉。“已经两年了。”
“我知道，Steve。”
Steve伸手去够Bucky的手，跟他十指相扣。“我想让你留下陪我。”
“我会的。直到你都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Steve……”
“不，Buck。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回冷冻舱了。”Bucky闭上眼睛，试图把手抽走，可是Steve不放。“那经历一定很可怕，Buck，我知道有很多事我无能为力，我没法帮到你。可是我会尽我所能。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们去找专业人士帮你，我……”
“好。”Bucky答道。
Steve惊得一脸茫然。“什么？”
“得有人看着你。我想成为那个人。”
“Bucky。”Steve声音温柔。Bucky微笑起来。
接着，Steve坐起身，在Bucky让他重新躺下之前，他吻上Bucky的嘴唇。Bucky紧张了一秒，吓得瞪大眼睛。Steve微微退开一点，离Bucky的嘴有一寸的距离。“可以吗？”他问道。
“你要是再做一次，我就说可以。”Bucky惊讶不已，但是很开心。
“我的荣幸。”Steve凑过来。这次Bucky闭上眼，手扶上Steve的后腰，把他拉近。温柔缠绵的一吻之后，Bucky低语道：“我爱你。”
Steve的回答是“我也爱你。”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