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梅赛德斯国王乔治·拉塞尔身穿银白刺绣的大礼服,披着象征梅赛德斯王权的蓝绿色天鹅绒加冕袍,站在教堂祭坛前,大而锋锐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深处古老的、小小的神像。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有些不寻常,因为这毕竟是一场婚礼。
他自己的婚礼。
而他的新娘在这场王室婚礼上迟到了。
在场的宾客保持着非常体面的安静,但乔治能感觉到安静下面的暗流涌动,一如先王托托突然薨逝、他仓促即位后微妙的政治局势。这一场婚礼也有些仓促,只因为新王不可无后,而托托生前极力斡旋谈下了他和红牛部族的婚约。对于正式举行婚礼的要求,红牛答复得很迟。直到昨天傍晚,送亲的队伍和他的新娘才抵达梅赛德斯。他的新娘是极不寻常的人物:麦克斯·维斯塔潘,整片大陆最负盛名的战士和将领,并且是一名omega,他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这一点。在青少年时代,各国王公贵族的继承人们的传统比武活动里,他曾经一次次以他的武力使那些虽然是alpha却羸弱于他的公子哥们蒙羞。
你想也羞辱我吗,维斯塔潘?乔治抚摸着自己小指上的纹章戒,继续盯着神像,脑子里转着各种应对的方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礼仪官仪杖顿地的声音。教堂里的胶着气氛一下松动了,就连主教也露出安心的表情。乔治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过身看着礼堂的入口。
麦克斯·维斯塔潘大步走了进来。他穿着样式简单的黑色礼服和斗篷,更衬托得他身体强壮,浓密的金棕色头发和胡茬像雄狮的鬃毛,湛蓝的眼睛直直盯着乔治。
他很快走到了乔治身边站定。主教开始了他冗长的祷文念诵,在嗡嗡的回响里,麦克斯偏过头低声说:“抱歉,乔治。我早上只是出去活动一下身体,但算错了时间。”
乔治也微微侧过头,浓密的睫毛下,那双一直平静的眼睛终于显露出真实的怒气——这让他的脸看上去更加光彩照人。
“你指望我相信你说的?”他咬牙切齿地说。
麦克斯说:“你会相信我,因为那是事实。”
乔治轻轻摇头。他没再接麦克斯的话,只是尽职尽责地跟着主教的引导完成一系列仪式。有点出乎他意料的是,麦克斯也做得非常好——一个又一个仪式动作,一次又一次跪在软垫上,复述不同的祷文和誓言,然后又站起来。直到仪式的尾声,主教柔声说:“麦克斯·埃米利安·维斯塔潘。向你的国王、你的丈夫,宣誓忠诚。”
乔治转身面向着麦克斯。年轻的国王表情严肃,薄薄的嘴唇抿着,似乎并无多少柔情。他们四目相对几秒钟,麦克斯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他在乔治面前单膝跪下,捧起乔治的一只手,吻在他小指的纹章戒上。
乔治轻轻摸摸他的脸颊,温柔地低声说:“我的王后。”
2
婚宴持续到深夜,到最后欢饮已经与一对新人无关。在混乱的歌声和笑声里,乔治离开了宴会,屏退随从,静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刚关上沉重的木门,麦克斯就扑了过来,把他压在门板上亲吻。麦克斯已经洗了澡,头发还沾着水气,也不再掩饰自己的信息素,巧克力的甜香包围了乔治。
“Wow, wow, 等等。”乔治笑着躲他,被他不耐烦地拽着走,推倒在柔软的大床中间。麦克斯也跳到床上,跨坐在乔治胯骨上——乔治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解他礼服上结构复杂的纽扣。
乔治懒洋洋地说:“为什么这么急?”
“为什么拖拖拉拉?”麦克斯已经勃起了,用屁股蹭蹭乔治:“别浪费时间。”
他低头,把吻落在乔治的喉咙上,又和乔治交换湿吻。乔治的防御终于松动了些,烈酒一样呛人的信息素稍微散发出来,但他还是没有动,只是把手放在了麦克斯大腿上。
“噢,你能不能别那么懒,稍微动一动,公主?”麦克斯不耐烦地咋舌:“别装得跟我们从没操过一样。”
“也就那么几次。”乔治还是懒洋洋的:“新婚之夜,我们就不能有点耐心?……唔!”
麦克斯粗暴地给他做了个深喉,又把他吐出来。他结实的手臂撑在乔治脑袋两侧,低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乔治,让我们来做个交易。”
乔治漂亮的眼睛询问地看着他。
“不要浪费时间。让我怀孕,越快越好。”麦克斯如同谈论婚宴的菜单一样自在地说:“你需要强壮的继承人。我会给你强壮的继承人。然后你要和我离婚,让我离开。让我回到战场上。”
乔治脸上那种放松的笑容消失了。他伸手拢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皱起眉,说:“在我们婚姻的第一个晚上,你要求我跟你离婚。”
“在我给你生下强壮的继承人之后。”麦克斯强调他宽宏大量地提供给乔治的条件:“两个,不能再多了。”
乔治笑了一声。下一秒,他抓住麦克斯的肩膀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把麦克斯反压进床褥里。他骨节分明的手握在麦克斯喉咙上,没有用力,只是虚虚笼在那里——alpha的信息素一下子铺天盖地压下来,熏得麦克斯眼睛生疼。
“真有意思。”乔治说:“容我提醒你王后的职责不只是生育继承人。外交,管理内廷,家族事务——”
“我不做那些。”麦克斯硬梆梆地打断了他:“红牛出身的战士不做那些。”
乔治笑了:“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红牛的上一位战士,他确实从来不做这些。一切事务,甚至继承人的教育,都是法拉利的大公在做。”
麦克斯皱皱鼻子:“你们梅赛德斯向红牛提出联姻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点,乔治。”
“我们都知道莱科宁大公夫妇有世界上最不愉快的、相看两厌的婚姻。”乔治稍微收紧了握着麦克斯喉咙的手:“但让我提醒你,维特尔也没能从大公那里得到离婚的恩准。”
麦克斯瞪大眼睛。
乔治低头吻了吻麦克斯肉感的嘴唇上的小痣:“你不要搞错了。你曾经有最好的机会逃跑。托托死后,你们可以以情势有变的理由拒绝我们的求婚。但是你来了,麦克西。你向你的丈夫宣誓了忠诚。现在轮不到你提出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