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Ch1————
王宫的大门开启，一位传令官走上前来。“边界守卫队的贝烈格和玛布隆队长*，”他向大厅中的精灵们宣布，“从北方归来了！”
王座之上，美丽安坐直了身体，余光瞥了一眼她的丈夫。他似乎对他们的归来并不感到惊讶，这意味着这一次，他比她知道得更多。“亲爱的？”她轻声问道，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北方传来了什么消息？”
辛葛没有回答。他们之间的婚姻纽带近十年来一直如此沉默，几乎让她无法触及，自从她的女儿转身离开，走出千石窟的大门，而她却没有阻止；自从一颗精灵宝钻第一次被锁在她脚下深深的宝库中。
贝烈格和玛布隆走进大厅，议论声立时消失殆尽。每一次，美丽安在明霓国斯的厅堂里，在贵族们的华服簇拥中见到这两位军官时，他们总是一副自知格格不入的样子。盔甲残破，斗篷泥泞，无论辛葛多么看重他们，二人总不可避免地遭人非议，直到宫廷找到新的消遣话题为止。如今，他们却大不相同，让美丽安惊讶不已。
他们的盔甲并不是新的，却保养得当。贝烈格披着墨绿色的斗篷，玛布隆的斗篷则是深褐色，两件都用毛皮镶边，长及脚踝。按照王宫惯例，他们走进宫殿之前上缴了兵器，但玛布隆用一只胳膊夹着一个银色的小箱子，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板上。两人单膝跪地，整齐如一，低头致礼。
“告诉我们，贝烈格和玛布隆，多瑞亚斯的军官，你们纵马北上，投身于宏大的战争与无尽的恐怖之中，”辛葛说，声音响彻大殿，“告诉我们，诺多族在魔苟斯·包格利尔的堡垒之外遭遇了什么？”
贝烈格抬起头，“陛下，我们带来了辉煌胜利的消息！” 他喊道，眼中闪烁着美丽安从未见过的光彩，“力挽狂澜的大胜！梅斯罗斯联盟，贝烈瑞安德自由人民的联盟，已经将我们的压迫者逐出了他的堡垒，安格班大牢如今空空如也。梅斯罗斯·费诺里安和他的兄弟斩了大敌的副将索隆，击败他的大军，使其在诺多族的至高王再次掌权的土地上四散而逃。”
一时间，大殿之内鸦雀无声。美丽安紧紧抓住王座的扶手，紧得发疼。这不该是贝烈格和玛布隆从北方带来的消息。魔苟斯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
这是一场本不可能实现的胜利。
辛葛向前倾身，“他们赢了？”他问道，尽管几乎没有提高声音，但这句话仍然响彻宫宇。
“我们赢了，” 贝烈格回答，随着沉默愈久，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褪去，“陛下，我从巴拉德艾塞尔带来了至高王芬巩陛下和梅斯罗斯陛下的信函——”
“梅斯罗斯陛下？” 辛葛问道，“他已经堕落至此，竟从他曾经赠予王冠的家族手中篡夺王位？”
贝烈格瞥了一眼玛布隆，后者只是睁大眼睛茫然地看着他。“费艾诺家族和芬国昐家族……呃，嗯……现在……联姻了？” 片刻的无声交流后，玛布隆试探着开口道，“梅斯罗斯·费诺里安在战场上宣布了与至高王芬巩的婚讯，现在是至高王身边的国王，” 他眨了眨眼睛，在辛葛尖锐的注视下，犹豫不决地说，“我……我想他们还没有正式决定他的称号。”
美丽安眨了眨眼。这真是一个......惊喜。
她再次环视大殿。大多数精灵都和她一样不可置信，但也有几人兀自点头，或者因为未卜先知而沾沾自喜。一小部分人聚集在国王座厅的一侧，低声交谈，神色忧虑。
梅斯罗斯·费诺里安和芬巩·芬国昐安【*即Fingolfinion，芬国昐之子】结婚了。两个家族合二为一，凯旋而归，这将使北方精灵的势力空前强大。
美丽安暗自理解那一小波精灵的担忧。这可能会带来新的问题。
“贝烈格曾与至高王芬巩本人并肩作战，与胡林·沙理安和贝烈戈斯特的阿扎格哈尔王一同迎敌，”玛布隆略显不自在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是他一箭射伤了魔苟斯的眼睛。”
“我……我不过是众多战士中的一个，陛下，”贝烈格说道，侧头瞪了玛布隆一眼，“与梅斯罗斯或芬巩相比，我只做出了很小的贡献。”
辛葛绷紧了，美丽安小心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他没有甩开，似乎不在意她的触碰。“你说的又是什么贡献？”他问，“一个杀亲者能创下什么功绩，才能洗清他已有的罪行？”
贝烈格沉默许久。“是梅斯罗斯组织了联盟、取得胜利，陛下，”他小心地说，“是他和他的兄弟们一同在战场上击败了索隆，把他的脑袋从肩膀上砍了下来。” 他又向玛布隆看了一眼，尽管只有片刻，“而正是……是芬巩，当索隆多将魔苟斯的王冠从他的头上打落，胡林将那只攥着王冠的手从他的手腕上砍下的时候……是芬巩将两颗精灵宝钻从铁王冠的禁锢中撬下，夺回了它们，为诺多族，也为他的丈夫。”
王宫再次陷入死寂。美丽安刚听见话音落地，便感到深绿与银白的星光从她脑海深处沉睡的地方咆哮而出。
震惊淹没了她，紧随其后的是深深的愤怒，深绿色的光几乎燃烧起来，随后是令她毛骨悚然、动弹不得、近乎窒息的恐惧。她试图从中理清丈夫的思绪，尽管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已经明白了：她瞥见的只有光辉，被某人握在手中。
“他们得到了另外两颗宝钻，”辛葛最终说道，“也许很快，就会把目光转向南方？向我们的王国而来。为我们血泪相护的国境，还为那份被公正夺回、赠予我们的聘礼？”
他还没说完，贝烈格就深吸一口气，说道，“贝烈瑞安德的诺多王梅斯罗斯让我们向您转达一则讯息，我的国王，”他说。
辛葛沉默得格外长久，久的容忍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羊皮纸小卷轴，展开读到，
“梅斯罗斯·费诺里安，费艾诺家族之主，向辛葛，灰袍君王，辛达族与多瑞亚斯的国王致以问候。他向您转达阿德嘉兰平原之战大获全胜的喜讯，并通过您麾下的军官向您转达魔苟斯·包格利尔被击败的消息。在与黑暗魔君、我们共同大敌的艰苦战斗中，他们已证明了自己是英勇的战士，如今，他们将重返故土。”
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贝烈格顿了一顿，接着念道，
“他们所言属实，关于从魔苟斯的王冠上取回的两颗精灵宝钻的消息也是如此。现在，两颗宝钻再次归于费艾诺家族所有。尽管我们取得了胜利，但它来之不易，而今我们必须集中精力重建故土，使人民休养生息，与盟友团结如初。贝烈格和玛布隆已赢得我们深深的尊敬和信任，他们将为灰袍之王带来更多信函。我们由衷希望，我们浴血奋战、誓死捍卫的土地能够恢复真正的和平。”
贝烈格念完书信，又把羊皮纸卷了起来。“就这些了，”他毫无必要地补充道。
“这场胜利的确取之不易，”玛布隆低声说，“我们亲眼见证伤亡有多么惨烈，现在的重点是清理魔苟斯的堡垒，救回仍被关押在里面的俘虏。”
“里面？” 辛葛问道，“他们狂妄到踏入安格班？”
“我们自己也进去过，”贝烈格答道，“自己看见了那些厅堂里的恐怖景象。营救关押在那里的俘虏固然危险，但也崇高。”
“我们走进去了，”玛布隆说，声音很轻，“只进去了一次，而且在营救的过程中只待了一个多小时，但那个地方却让我从骨子里觉得难受。光是走进去，就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和顽强的意志，更不用说在里面存活下来，这是很了不起的。”
美丽安能听出这话是在笨拙地联系梅斯罗斯的经历。从大殿之中的窃窃私语来看，其他人也听得出来。
贝烈格清了清嗓子，“胡林·沙理安负责俘虏的营救工作，并确保安格班没有潜伏的恐怖威胁到他们如今致力的和平。”
“他们永远不会真正扫清安格班的阴翳，”辛葛反驳道，“也无法清除这片土地上敌人的污秽。相信他们能做到这点无疑非常愚蠢。”
“但这难道不值得尝试吗？” 贝烈格低声问道。
他的冒失之语让整个大厅响起一片惊呼声。贝烈格低头不语，但美丽安可以看到他姿态背后隐含着什么。他现在有了些别的东西，他们俩都是如此，但她却无法确定。
“很好，”辛葛开口，王宫便再次安静下来，“我们很高兴见到我们的勇士从北方的险恶之地回到我们伟大故土的保护之中。他们将——”
“国王陛下，”贝烈格说，玛布隆瞥了他一眼，带着一种美丽安无法完全解读的神情，“抱歉，但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得做。”
玛布隆把那只银色的小箱子推到面前，从挂在脖子上的细链中取出一把钥匙。“光涌之战的始末太长，无法在此时此地复述出来，”贝烈格说，他的声音略微提高，直到大殿寂静无声，人们纷纷侧耳倾听，“而我和玛布隆都不是吟游诗人，配讲好这样一个故事。然而，魔苟斯的陨落是我绝不会忘记的场景。”
贝烈格说话时，美丽安仔细端详着他的脸。他在看向他们，但不是在看他们。他的目光在别处，被黑暗笼罩，就像云朵短暂地掠过太阳。
“英勇的芬巩向懦夫魔苟斯发出决斗挑战，而他的确应战了，”贝烈格说，“贝烈瑞安德的自由民站在战场上与他对抗。芬巩、胡林·沙理安、矮人之王阿扎格哈尔，还有我自己。” 贝烈格咽了一下，“芬巩救了我的命。当我以为黑暗会带走我，当我眼前只见到自己的死亡，是芬巩奋不顾身地将我拉开，使我免遭致命的一击。”
玛布隆动了动。在众人的视线之外，美丽安的视线之内，他小心地伸出手指，将指尖按在贝烈格的手臂上。“当时只剩芬巩一人屹立，独自与魔苟斯决斗，”玛布隆说道，瞥了贝烈格一眼，“然后索隆多从天而降，扯下了魔苟斯头上的王冠，当那个懦夫抓住王冠时，精灵宝钻的光辉灼伤了他的手，整个北方大地都能听见他的惨叫。”
贝烈格开始颤抖，尽管微不可查，“贝烈格一箭射穿了他的眼睛，”玛布隆继续说道，“贝烈戈斯特的阿扎格哈尔的一击使他单膝跪地，而胡林·沙理安砍断了他的手。王冠脱手而落，芬巩够到了它。用自己的双手，他撕开黑铁，将宝钻从禁锢中释放*。一旦它们被释放出来，所发出的光芒……” 他摇了摇头，“没有言语足以说清那种光辉，陛下。”
“我们只能看到光，”贝烈格喃喃道，“当光芒褪去，他已经逃走。” 他又哆嗦了一下，似乎抖掉了肩头的重担，“芬巩和梅斯罗斯陛下从战场为您捎来了一份礼物，我的国王，”他说着，语气突然极为正式，似乎险些闪了自己的舌头。他指了指他们面前的小箱子，“来自安格班黑门外的战场，一块来自魔苟斯王冠的碎片，曾禁锢着一枚精灵宝钻。”
愤怒通过婚姻纽带传来，在美丽安的脑海中闪现，“他们给我们送来了敌人王冠的碎片？” 辛葛问道。“来玷毁这里的厅堂？”
“一共有九块碎片，”贝烈格沉稳地说，“分散在安格班门外作战的各族手中，以纪念我们共同创下的功绩，” 他低头看了一眼箱子，“以我没受过什么训练的眼光来看，它绝对安全，但是……王后陛下，也许您愿意检查这些金属，提出一些明智的建议？”
美丽安直起身子。贝烈格正热切地望着她，眉头越皱越紧。玛布隆小心翼翼地伸手打开箱子，掀开盖子，“王后陛下？”
于是美丽安站起来，裙摆飘落在她脚边，仿佛低语。她的丈夫一言不发，甚至没有通过婚姻纽带传来任何讯息，于是她缓缓迈步走下台阶，穿过大厅，来到贝烈格和玛布隆身前，他们依然跪在原地，没有起身。贝烈格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她谨慎地在石板地上跪下，裙摆散开在身边。小箱子就在她面前。“陛下，”玛布隆低声说道。
美丽安俯身向箱子里探去，那里有一个用布缠了许多层的小包裹，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把它拿起来。
它很轻。从她手中的重量来看，只是一片金属。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渗出来，仿佛一层层滑腻的黑油溢出流淌在她的手上，但还有些别的什么。靠近赠给她丈夫的礼物那一刻，她认出了某种气息。来自很久以前的记忆，远在她漫步走入这片森林之前，一道光的回声。
她把布片一层层打开，直到露出一块金属，栖身于她的掌心。
美丽安呼出一口气。“这是真的，”她轻声说，低头凝视着那块扭曲的黑色金属，上面还沾着鲜血，她猜测属于芬巩，“这是他王冠的碎片，其中的力量已被大大削弱，只剩下懦弱和恐惧的回声。” 她隔着一块布，小心地将它翻过来，“表面上是芬巩的血吗？”
贝烈格点点头。“他徒手取出了宝钻。”
美丽安低声赞同。“一件壮举，一桩无偿的牺牲，” 只要她集中精神，就能从金属中感受到这一点。魔苟斯残余的力量被抑制，他挥之不去的存在被猛烈的保护欲、愤怒、绝望和坚定的决心所折杀，一切又归于更宏大的目标。它的力量让她措手不及。即使是这小小的回声，也足以让她刹那间热泪盈眶。
她把布重新翻过来，再次开始包起那块金属。“他真的爱梅斯罗斯，不是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很低，除了贝烈格和玛布隆没有一个人听见。
“这不是一场权力的游戏，”贝烈格同样轻声作答，“这不是费艾诺家族的谋算。他们只是……深深地、真正地爱着彼此。”
美丽安点点头。她小心翼翼地将碎片层层包裹，放回盒子之中，“它很安全，是一份真正的礼物，”她向宫廷宣布，“一份无偿奉献的牺牲。”
玛布隆的手在盒盖上犹豫片刻。“谢谢你，”他低声说。他的语气远远超过了他话语表面所体现的意思。美丽安的目光转向贝烈格，他看上去好像要咬破自己的嘴唇，下巴上的肌肉跳动着，然后她又看向玛布隆。玛布隆热切地对上她的目光，随后低头盯着自己放在盒盖上的双手。
美丽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卷羊皮纸，卷得紧紧的，在他的袖口外清晰可见。“这是给您的，我的王后陛下，”玛布隆低声说道，“求您。”
她看进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是一泓翻涌的漩涡，但没有一丝虚伪之意，没有恶意。除了绝望地恳求她的倾听之外，什么都没有。
美丽安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你们英勇作战，贝烈格和玛布隆，多瑞亚斯的战士们。你们应该得到休息和奖赏。今晚我们将设宴款待，以表彰你们的英勇。”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显眼地将羊皮纸卷从玛布隆的袖子里塞进自己的袖子里，站起身时将它藏在布料的巨大褶皱中。玛布隆和贝烈格都低下了头。“谢谢您，”贝烈格说。她低头对他们微笑时，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终于放松的神情。
她回到王座之上，袖子里的羊皮纸卷显得格外沉重。辛葛让众人退下，宣布设宴时，她忍住了伸手去拿纸卷的冲动，贝烈格和玛布隆再次低头，然后终于站起身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瞥，然后走出殿堂，无尽的窃语在他们身后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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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者注：
众望所归的一章！很多人在评论中问多瑞亚斯到底发生了什么、辛葛对泪雨轮回有什么反应。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事后看来，辛葛的孤立可能是正确的决定，但他决定不参与泪雨之战时，并不知道它注定失败。哦，他有他的理由（其中有些理由还不错*侧脸看三五），但一切行动都有后果，这是这个系列相当重要的概念，在一个从未发生过泪雨之战的世界里，辛葛的孤立现在产生了一些问题。
美丽安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角色，因为关于她的资料太少了。
这个故事只是计划中的“多瑞亚斯”系列的开端，所以不要指望马上就能解决第三枚精灵宝钻的问题！有很多基础工作要做，有很多事情要发生，而贝烈格和玛布隆只是两个士兵，他们对周围错综复杂的政治情况一无所知。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有计划！很多计划！
我的tumblr是theheirofashandfire，我会在那里回答这个系列相关的问题、发布一些段子，大家可以搜索标签"silm fic"来搜索我已经写好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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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注：
关于标题翻译set in motion“箭在弦上”——我纠结了好几个礼拜了！从字面意思理解，它表达一种事物将要启动，事情已经准备就绪，必须进行下去的意思。doc里删掉的草稿包括 “即将启动” “万事具备” “一触即发” “变革之前” 等等——最后用的这个“箭在弦上”，一是隐喻“不得不发”，也算表达原文了，二是致敬全篇最后一幕：大军覆满山野，贝烈格挽弓搭箭，白色的尾羽掠过他的手指，向着那个陌生恐怖的地方。
“边界守卫队的贝烈格和玛布隆队长*，”他向大厅中的精灵们宣布，“从北方归来了！”“Marchwardens Beleg and Mablung,” he announces to the court, “returned from the north!”
【边界守卫队Marchwardens】是多国一支特殊的队伍，奉命保护森林的边境，但其实宝钻原著里哪哪都是他们，比如兵援布瑞希尔，救图林，救墨玟等等…总之贝哥的头衔我写成“队长”，但是偶尔放进汉语有点语句不通，我就写“军官”“战士”之类。
“费艾诺家族和芬国昐家族……呃，嗯……现在……联姻了？” 片刻的无声交流后，玛布隆试探着开口道，“梅斯罗斯·费诺里安在战场上宣布了与至高王芬巩的婚讯，现在是至高王身边的国王。”“The House of Fëanor and Fingolfin are...uh, well...combined now?” Mablung offers after a few moments of silent conversation between them. “Maedhros Fëanorion married High King Fingon on the battlefield, and is now King beside the High King.”
1）重金寻求一个King beside the High King的正确翻译…！我到处查也没有查出这种说法？至少英国之前是亲王，但大梅这个是结结实实的king了，
2）我真的好想翻译成“梅斯罗斯·费诺里安在战场上宣布嫁给至高王芬巩，现在是至高王身边的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
“用自己的双手，他撕开黑铁，将宝钻从禁锢中释放*”我发誓原文真的就是With his own hands, he tore the metal apart and he freed the Silmarils. …小熊！小熊！徒手开金属！大力出奇迹！（不不不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