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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案件。”
黑荆棘的内部会议上，邓恩语气严肃地敲了敲桌子。
“疑似有一位魔女正在廷根散播灾祸，她的序列不明。”
“目前已经确认的灾祸包括，三名警察忘记执勤，一连串的马车追尾事故，两名绅士在水仙花街附近当场昏迷，以及一家面包店老板把今天的草莓蛋糕全部免费送给这位魔女。”
老尼尔表示疑惑：“魔女教派已经开始攻击面包店了吗？”
“不要小看草莓蛋糕。很多邪教活动的第一步都是从免费的小甜点开始。”
邓恩安排克莱恩去跟踪这位魔女。克莱恩严肃地接下任务，根据目击证人的线索，前往水仙花街附近的那家咖啡馆。
克莱恩很快找到了那位美丽的魔女。
她实在是很好辨认，有一双标志性的蛊惑人心的绿眼睛，漂亮到不真实。咖啡馆外已经挤了不少人，有人假装看报纸，有人假装等马车，其实都在偷看她。还有一位绅士因为看得太入迷，狠狠撞上了路边的树。
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美女正坐在窗边，咬着铅笔，愁眉苦脸地在纸上写着什么。
克莱恩沉默片刻，也掏出报纸，加入了“假装在看报纸其实偷看美女”的人群。
那位魔女忽然起身，推开咖啡馆的门，在一众男人的手忙脚乱和惊呼声中走向他们。
她走到第一个男人面前，认真问：“先生，你愿意给我买一块草莓蛋糕吗？”
“当然，我愿意！”第一个男人激动地说。
她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一笔，又走向第二个男人。
“先生，你愿意给我买一块草莓蛋糕吗？”
“愿意！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笑一笑，再次记录，又走向下一个男人。她就这样一路询问过来，直到走到克莱恩面前。
“先生，你愿意给我买一块草莓蛋糕吗？”
他们离得很近，克莱恩甚至能数清这位魔女长长的眼睫毛。她美丽到令人目眩神迷。
克莱恩本想说愿意，想到这家咖啡馆的草莓蛋糕高达9便士一块，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魔女眼前一亮：“哇，你是第一个成功抵抗了我的教唆的男人！先生，你叫什么名字？”
克莱恩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教唆？”
克莱恩从来没想过，会有魔女在大街上说出教唆这个词。正如不会有小偷跑到警察面前，认真宣布“我要偷你的钱包啦！”
“嗯。”这位魔女快乐地点头，“我在完成今天的教唆任务。”
克莱恩被这句话震得沉默了好几秒。
想到自己的跟踪任务，他终于说：“我是克莱恩·莫雷蒂。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顺便为你讲解教唆的基本知识？”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魔女开心地说，“我叫伦娜·米切尔。”
在大量男人嫉妒的目光中，克莱恩带着她坐上马车，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地址。
“你要带我参加教唆培训班吗？”米切尔小姐快乐而期待地问。
克莱恩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咳嗽起来。
克莱恩就这样顺利地把米切尔小姐带进黑荆棘安保公司。
那一天的审讯持续了半个小时。或者说，邓恩认为他在审讯，但伦娜认为这位灰色眼睛的善良绅士在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所以伦娜回答得十分配合。她确实来自魔女教派，也确实肩负着在廷根散播灾祸的任务，而她认为诱惑别人给她买草莓小蛋糕就是成功的教唆。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偷懒，伦娜还把笔记本交给邓恩检查，上面认真记录着她来到廷根后的工作成果：通过教唆获得5块馅饼，6份冰激凌，若干糖果，一包香烟，以及23块草莓小蛋糕。
邓恩看着那本本子，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最终决定让克莱恩继续观察米切尔小姐。
接下来的几周，克莱恩开始了非常严肃、非常谨慎、非常专业的跟踪调查。
调查内容包括：陪米切尔小姐去咖啡馆，陪米切尔小姐买诗集，陪米切尔小姐吃饭，陪米切尔小姐散步，邀请米切尔小姐来家里做客，以及给米切尔小姐买草莓小蛋糕。
克莱恩坚称这些都是必要的近距离跟踪与观察。
黑荆棘全体成员对此保持沉默。
更糟糕的是，伦娜真的把克莱恩当成了老师，认真向他请教怎样更好地教唆别人。
“真正的教唆，不是直接问别人愿不愿意给你买草莓小蛋糕。”克莱恩说。“你需要通过暗示，让对方自己产生这个想法。”
伦娜眨着漂亮的绿眼睛：“那我应该怎么做，克莱恩老师？”
克莱恩沉默几秒，感觉自己竟然被伦娜教唆成功，开始认真讲解。
伦娜学得很快。
“今天好冷，如果有人愿意请我喝热咖啡就好了。”
克莱恩：“……我请你。”
“这首诗我写得好差，如果有人愿意陪我改就好了。”
克莱恩：“……拿来。”
“水仙花街好远，如果有人愿意送我回去就好了。”
克莱恩：“……走吧。”
伦娜非常开心：“我终于学会教唆了！谢谢你，克莱恩老师！”
克莱恩看着她快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刺耳。
伦娜感觉自己进步很大，决定对陌生人实践“暗示性教唆。”
那天傍晚，她和克莱恩一起散步的时候，路过一位正在街边抽烟的男人。
伦娜忽然停下脚步，伸了个懒腰。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衣扣没有扣到最上面，露出一点锁骨和酥胸。长发随意散落下来，美得慵懒又惊心动魄。
克莱恩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伦娜抬头看着天空，状似不经意地感叹：“今天的天气很适合吃草莓小蛋糕呢。”
那个男人立刻掐灭烟，很殷勤地凑过来：“这位小姐，我能有荣幸为你买一块草莓小蛋糕吗？”
“谢谢你！”伦娜快乐地说。
“不需要！”克莱恩不满地说。
伦娜眨眨眼睛，很惊讶地看着克莱恩，克莱恩也惊讶看向自己的手。
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到了她和那男人中间，把伦娜拽到自己身后。
那位绅士奇怪地看着他们：“所以……还需要买草莓小蛋糕吗？”
“当然！谢谢你！”
“不需要。”
伦娜和克莱恩再次同时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那位绅士清清嗓子：“冒昧请问，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克莱恩本能地说：“我在跟踪和调查她。”
伦娜快乐地说：“他是我尊敬的老师。”
绅士陷入漫长的沉默，他脸上的复杂表情和邓恩一模一样。
“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二位的……追踪，上课，或者恋爱了。”
他离开了，伦娜好奇地问克莱恩：“克莱恩老师，什么是谈恋爱？魔女可以和她的教唆对象谈恋爱吗？”
克莱恩艰难地说：“恋爱大概就是……经常见面，一起喝咖啡，一起散步，最关心对方，不希望对方和别人太亲近。”
“那我们确实在谈恋爱！”伦娜开心地欢呼，绿眼睛亮晶晶，漂亮得令人心醉。
克莱恩的心跳暂停几拍。
伦娜忽然歪歪头，犹豫地说：“魔女教派警告过我，不能爱上教唆对象。等我以后掌握欢愉能力，更不能对练习对象动心。她们还说，像我这种不太聪明又过分漂亮的魔女，尤其要警惕靠近我的男人们。”
这一刻，克莱恩几乎想表示由衷地赞同，虽然魔女教派是他们的敌人。
伦娜更苦恼了：“怎么办？我好像已经违反魔女培训要求了。”
克莱恩沉默片刻，低声说：“没关系，因为我不是你的教唆对象。”
“我是自愿爱你的。”
伦娜捂住她的嘴，瞪大眼睛，脸颊泛起红晕。
“克莱恩老师……”
克莱恩感觉自己的脸也要烧起来了：“这种时候就不要叫老师了。”
听起来仿佛他在引诱漂亮无辜女学生，非常有犯罪感……
伦娜认真思考：“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克莱恩？”
她的脸更红了。伦娜第一次发现，原来不加“老师”、不加“先生”、不加任何后缀，直接叫出他的名字，比所有教唆都更令人心跳变快。
克莱恩也心跳过速，紧张得手脚冰冷，轻轻牵起伦娜的手。
“伦娜·米切尔，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伦娜快乐地扑进他怀里：“当然！”
克莱恩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手臂僵硬了一会儿，才颤抖着抱住她。
伦娜温暖而柔软地趴在克莱恩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颈，芬芳的长发落在他手臂。克莱恩目眩神迷地抱着她，但漂亮的魔女突然抬起头来。
“等等。”
克莱恩立刻紧张：“怎么了？”
伦娜担忧地皱起眉头：“魔女教派反复警告过我，魔女不能谈恋爱。她们说，无数过往的悲剧证实了，魔女总会死于爱情。”
克莱恩沉默几秒。
“她们有没有说过，不谈恋爱的魔女通常死于什么？”
伦娜愣住，掰着手指头认真回忆起来：“死于任务失败，晋升时失控，被值夜者抓住，遇到仇人，被同伴背叛……”
克莱恩说：“你看，魔女的死法多种多样。所以，爱情不是问题。”
伦娜呆呆地看着他，小声问：“既然魔女这么危险，你还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当然。”克莱恩说。“跟你说个秘密，我是值夜者。值夜者的死法也多种多样。”
伦娜：“………………”
漂亮的魔女陷入更长久的沉默，呆滞得仿佛被人用巨大草莓蛋糕砸中脑袋。
克莱恩笑了，握住她的手，耳尖有点泛红：“所以我们很适合谈恋爱，然后一起努力地长久活下去。”
伦娜晃晃脑袋，思考片刻，终于莞尔笑了：“那好吧。既然我们的生活都这么危险，还是抓紧时间谈恋爱。”
克莱恩抱住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伦娜已经期待地问：“所以，我可以用你练习欢愉吗？”
克莱恩再次被自己的口水剧烈呛到。
虽然伦娜还不到序列六，还没掌握欢愉能力，他们依然去练习欢愉了。
正直保守的克莱恩本没想这么快去练习欢愉，但伦娜理直气壮地问他“你不想要我吗？是我不够漂亮还是你不够爱我？”
克莱恩沉默，意识到伦娜似乎完全掌握教唆的艺术了。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生活。伦娜轻轻叹气，他立刻紧张；伦娜眨眨眼睛，他便买下一块又一块的草莓小蛋糕。
克莱恩算算自己可怜的积蓄，严肃地决定要更加努力工作。
没想到，真的在床上的时候，伦娜反而紧张起来。
“你害怕吗？我们不需要做。”克莱恩柔声说，轻轻摩挲伦娜的手指。“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回家，或者我们只是抱着一起睡觉，听你的。”
“不是。只是……”伦娜为难地说，咬住嘴唇。
她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把黑色长发拢到耳后，看向克莱恩。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很多魔女曾经是……男性。”
“我听说过。”克莱恩平静地说，亲亲伦娜。“你曾经也是男性吗？”
伦娜点头，从随身的笔记本里取出一张旧照片，递给克莱恩。
照片上的青年有一双明亮美丽的绿眼睛，略长的黑发，像一个漂亮慵懒的诗人。
“我曾经叫伦纳德·米切尔。”伦娜轻声说。
“魔女教派说，我必须记住我是伦纳德。可是她们又说，我要像魔女那样活着……要学会美丽，学会诱惑，学会带来灾祸。”
伦娜低头，不敢看克莱恩。
“如果我忘记我是男人，我会逐渐失控。可如果我太记得自己是男人，我又无法成为她们想要的魔女。”
克莱恩看着手中伦纳德的照片，又看向眼前的伦娜。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非常保守的直男。在今天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可能爱上一个男人。
但伦娜真的说出这件事时，克莱恩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不是抗拒，而是心疼和难过。
伦娜好像一直被灌输，她必须在“伦纳德”和“伦娜”之间选一个，选错了就会失控，选对了也未必能被允许幸福。
克莱恩把照片还给伦娜：“我不知道魔女教派想让你成为怎样的魔女，也不觉得你需要成为完美的魔女。”
当然，克莱恩也很难理解，魔女教派为什么选择让伦娜来廷根散播灾祸。除了这张过分漂亮的脸，她哪里都不像一位合格的魔女……
她对“教唆”的理解是免费得到草莓小蛋糕。
她目前为止最成功的行动，是让廷根的草莓蛋糕销量大幅上升。
从职业成果来看，她可能更适合加入甜点试吃协会。
克莱恩没有说出这句评价，只是轻轻抱住她：“不论你是伦纳德还是伦娜，我爱的是你。”
终于进入伦娜体内时，克莱恩激动得心跳过速，爽到眼前冒白光。
不只是肉体上的极致欢愉，更多是心理上的激动和幸福。这样的大美人竟然躺在他身下，热情主动地迎合他，处男克莱恩压根招架不住。
伦娜的小穴无师自通地吮吸克莱恩的阴茎，温软湿润如天堂。她的黑发铺散在床上，绿眼睛在快感中潮湿迷离又闪闪发亮，美到令人心碎。
“克莱恩……啊……”
克莱恩原本一边顶弄，一边爱抚伦娜柔软隆起的酥胸，几乎想把脸埋进伦娜的胸脯里。听到伦娜用这样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他闷哼一声，失控地射在伦娜体内。
二人四目相对，克莱恩有些尴尬，咕哝着道歉：“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伦娜搂住克莱恩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克莱恩还留在伦娜体内，姿势的变化让他尚未变软的阴茎戳到深处的敏感点，两个人都骤然呻吟，呼吸急促。
伦娜喘了几口气，用最纯真明亮的眼神说着最淫荡的话：“不要道歉，刚才好爽。我还想要。”
还在不应期的克莱恩几乎立刻又硬了，他之前都不知道，男人可以硬得这么快吗……
魅魔！伦娜一定是小妖精魅魔！
伦娜也感受到体内的肉棒在逐渐变大变硬。她转转眼珠，笑得漂亮又得意，不怕死地挑衅克莱恩：“你能把我操到哭吗？我听欢愉魔女说过，她厉害的时候能把她的练习对象榨干呢。”
克莱恩感觉他作为廷根市正直公民、现代穿越者、占卜家和值夜者的尊严全部受到了侮辱。
“作为你的练习对象，让我们看看最后谁把谁榨干吧。”克莱恩分开伦娜纤细漂亮的长腿，握紧她的腰肢，在伦娜的惊呼中操进她体内。
那一晚并没有分出胜负。伦娜游刃有余的笑意很快被克莱恩顶碎，她的目光逐渐涣散迷离，生理性地啜泣起来。她呻吟着求克莱恩轻一点，又哭着求他更用力，使劲顶她的敏感点，把她操到昏迷……
在伦娜勾人的声音中，克莱恩越来越庆幸自己刚射过一次。现在他硬得发疼，却万分持久。
高潮时的伦娜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她急促地喘息着，嘴唇翕动，手指攥紧床单，颤抖着呻吟说她不行了，说爱你，说克莱恩的名字……
克莱恩俯身含住伦娜娇艳翕张的红唇。伦娜喘不过气般痉挛啜泣起来，她破碎的吟哦、呢喃的我爱你全都被克莱恩含进嘴里。
“我爱你。”克莱恩说。
伦娜的手指几乎抓破克莱恩的后背，挺起腰肢，尖叫着高潮了。她痉挛收缩的穴肉把克莱恩也榨得射进她体内。
克莱恩模模糊糊想，这就是魔女的欢愉能力吗？伦娜才序列8就这么厉害，以后可怎么办，难道他真的会被伦娜榨干吗……
也有可能，真正厉害的不是魔女能力，而是伦娜本人。
或许，魔女最大的魔力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