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2月23日
Shane偶然发现，Ilya比他必须抵达的时间早整整一周就到了蒙特利尔。他向来不习惯整天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此刻他已经抱着手机刷了半个多小时的Instagram，根本停不下来。
他就是这样看到那条消息的：在狗仔队拍到的照片里，Ilya Rozanov一脸疲惫、身形瑟缩，正匆匆躲进一家酒店。
冬季经典赛明明还有六天才开始，Ilya却已经在这儿了，和Shane在同一座城市，而且没有与球队同行。据他所知，波士顿队的其他队员都还没到，大概率正趁假期与家人或爱人相聚。可Ilya却独自在这里，就在这座城市里。
他该说点什么，对吧？
什么都行。
Shane咬着嘴唇开始打字。
JANE：是一个人在蒙特利尔吗？圣诞快乐！
Shane立刻把这句话删了。太越界了，简直像疯了。
JANE：节日快乐，兄弟。
是和队友一起过节吗？
他马上又按下退格键。不行，绝对不行。他什么时候叫过Ilya“兄弟”？这称呼离“哥们儿”也就一步之遥。可他们根本不是那种关系。
最后，他发去一条简短利落的信息：
JANE：圣诞快乐，Lily
经典开场，安全、稳妥，绝不会出错。
手机几乎立刻嗡嗡响起。Shane心头一跳，按亮了屏幕。
LILY：圣诞快乐，Jane。对冬季经典赛感到兴奋吗？
JANE：看来没你兴奋。你已经到蒙特利尔了？
Shane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旁。可才过五秒，手机再次震动，他又立刻抓了回来。
LILY：会挺有趣的。
JANE：有趣？
LILY：嗯。这周很无聊。
JANE：没安排？
这次Ilya隔了几分钟才回复。Shane目光空空地望着电视，直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LILY：没安排。
哦。
JANE：你不会觉得孤单吗？
Shane对着这句话皱了皱眉，也把它删了。该死。和别人发信息从来不会这样——他当然也会尴尬和词穷，但和Ilya来往时完全不同。每一条信息都像一场豪赌，一步地雷，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太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碎。
他们不聊这些，从来都不。他们之间只有调情、斗嘴、互相招惹，而不该是现在这样。
JANE：连你在波士顿的那位俄罗斯朋友也没约吗？
LILY：Svetlana？没。她最近忙。
JANE：那你这一周打算做什么？
LILY：等。
JANE：我在渥太华的小屋里待着，圣诞夜之前都没什么安排。之后去父母家吃晚饭。
LILY：嗯。
JANE：大概……我也只是在等。
LILY：如果你也在酒店，我们就可以一起等了。
有那么一瞬间Shane想象着这样的画面：开车去到Ilya的酒店，找个僻静的地方停车，避开狗仔和围观者然后溜进去。
但随即他意识到这太荒唐也太麻烦了，得不偿失，尤其是Ilya此刻就在蒙特利尔，离Shane所在的地方开车不过三十分钟。
更疯狂的念头接踵而至：邀请Ilya Rozanov来他的小屋。
然而——
JANE：要过来吗？
JANE：你可以来这里。
Shane吸了一口气。他到底在干什么？
Ilya从未真正踏入过他的私人领域，一次也没有过。他们只在装修中的出租屋和随机的酒店房间见过面。让Ilya踏入他的小屋、进入到这个属于他的安全港湾和秘密绿洲中，这是件挺难想象的事。可此刻，一连串画面却毫无预兆又无比清晰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Ilya裹着他的羽绒被，卷发从被沿翘起；Ilya在厨房里熟练地摆弄冷餐盘；Ilya在晚饭后缠着他打牌。或是壁炉火光噼啪摇曳时，他跨坐在Ilya身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对方颈窝……
去他的，不管了。
JANE：我这儿更私密。
LILY：这是在邀请我去你那个神秘的湖边小屋吗，Jane？
JANE：我收回。
LILY：不，不行。邀请已经发出了，不能撤回（revoke）。
JANE：用词还挺讲究。
LILY：我用俄语时很聪明，英语却很笨。不过我正在学。
JANE：你用英语也很聪明。
JANE：我觉得我说法语的时候听起来很蠢。
LILY：没错。
JANE：混蛋，你到底来不来？
LILY：你知道我想“来”的（*come，双关）。
JANE：Lily。
LILY：我会去小屋。
也许还会在小屋里做点什么 ;)
发地址
Shane快速发送了地址，不让自己多想。
LILY：好的。我三小时后到。
Shane盯着手机，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三小时后，Ilya就要活生生地出现在这里了。就在这儿。在他的家里。
他是不是该打扫一下？该死，他压根没准备接待客人，连父母都不来他这里过圣诞，一般都是他去父母家。
得洗个澡。还得把淋浴间刷一遍。检查地漏。窗户是不是也该擦擦？糟了，通往屋子的那条小径得铲雪，还得撒上化雪盐。现在拖地还来得及吗？
SHANE：救命！
ROSE：随时为你效劳，亲爱的
SHANE：我做了件疯狂的事
ROSE：你把谁肚子搞大了？ :o
SHANE：我很认真。这一点都不好笑。
ROSE：天啊你真的把谁肚子搞大了
SHANE：我是同性恋。
ROSE：你跟我睡过，好几次呢
SHANE：就这么一提。
ROSE：哦行啊，现在谁是搞笑的那个。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SHANE：不。
（Rose对你的信息表示不满）
SHANE：对不起。真的需要你的帮忙。
ROSE：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SHANE：Rose，我邀请他过来了。来我的小屋。待一整个星期。
（Rose对你的信息表示惊讶）
ROSE：什么？真的？我的天啊Shane！！！！
SHANE：我知道！
ROSE：下次先说这个！！！！
SHANE：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ROSE：我的意思是，我觉得这有点不言自明。你一个人，在一个漂亮的小屋里，和一个英俊的、你定期发生性关系的男人独处。我想你可以自己把拼图拼起来了，宝贝。
（Shane对你的信息表示不满）
ROSE：上了他。
SHANE：好吧。
（Rose对你的信息表示满意）
ROSE： :)
恰好两小时五十五分钟后，Shane透过窗户看见一辆陌生的车驶入车道。果不其然，是辆线条流畅的黑色法拉利。他赶在对方下车前推开前门，带着几分错愕，眼睁睁看着Ilya推门下车，运动鞋“咔嚓”一声陷进积雪里。
Shane实在想不通Ilya为何对吉普车如此排斥，哪怕随便开辆适合雪地的常规车型也行啊。
Ilya转身探进车里取出旅行袋随意甩上肩头。两人之间静默无声，只有鞋子碾过积雪的细响。
“呃。”当Ilya走到门前时，Shane才勉强发出声音，脸上的神情和此刻的心绪一样飘忽不定。他们向来不这样相处，上一次类似的场面最后以Shane落荒而逃收尾。可这一次，站在这里主动邀请对方进门的人是他自己。
他抬起手，朝自己依然挡着一半的门框含糊地晃了晃，“进来吧，外面冷得要命。”
“也没那么糟。”Ilya微微耸了耸肩，等Shane侧身让开才踏进门内。
Shane关上门，看着Ilya用脚尖蹭掉鞋，俯身将它们并排摆在Shane的鞋旁。不知怎的，这个寻常的动作让Shane心口微微一紧。
“俄罗斯的冬天更难熬。”Ilya直起身接着说道。
他站得这样近，近在咫尺。
Ilya的眼睛蓝得惊人。Shane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迎上那道目光。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向对方的嘴唇，又仓促抬眸，而Ilya的瞳孔已在瞬间悄然放大。
“那么，”Shane脱口问道，“要带你看看吗？”
Ilya嘴角微动，目光转向厨房方向。Shane的视线追着他下颌锋利的线条，看那轮廓随着话音轻颤，“当然，Hollander。”
参观过程波澜不惊，直到两人走到屋外。Shane指向一片覆雪的草坪时Ilya忽然开口，“你冬天也在这儿做瑜伽？”
Shane转过身，动作慢得几乎有些刻意，“我根本没提瑜伽。你怎么知道这是我锻炼的地方？”
Ilya的表情瞬间变换——有那么一刹那，他就像个偷翻饼干罐被当场逮住的孩子，连嘴角都仿佛沾着饼干碎屑。但那神情转瞬即逝，他耸了耸肩，“电视上总播你的专访。被迫看了好几次你介绍这屋子。
Shane意识到这意味着Ilya已经大概知道小屋布局了，但他还是让Shane带他参观了一圈。这让他心里感到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你可以关掉的。”
Ilya凑近，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嗯，是啊，但那样我就不能一边看着你在镜头前漂亮地下腰一边打飞机了。”
Shane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忽略爬上脖颈的热意，“你真是个混蛋。我们回屋去。”
Ilya低笑出声，“别这样Shane Hollander，我想看你的瑜伽体式。”
他的手掌贴上Shane的髋部，指尖探进冬季外套的缝隙里，却隔着衬衫停在腰侧。Shane的呼吸骤然凝滞。
感觉不一样了。感觉太不一样了。他们之前触摸过、亲吻过，上过那么多次床，但此刻站在他家门外，Ilya的两只手张开落在他的下腰部位，热度透着衬衫印在皮肤上，感觉像混凝土一样沉重。
像是一种宣告。这令他的皮肤紧绷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
“外面冷，我冷。我们进去吧。”
Ilya注视了他好一会儿后才将手收回。那温度消失的瞬间Shane竟感到一阵失落。方才被触碰过的皮肤隐隐发烫，像是留下了看不见的印记。
真见鬼。
他为什么总让气氛变得尴尬？为什么偏偏要把简单的事情搅得这么复杂？
但Ilya并未受影响，他已转身踏着积雪朝门口走去。“要来吗，Hollander？”他回头时，声音里带着笑意，“给你煮热巧克力，毕竟有人要冻僵了。”
Shane对着他的背影悄悄翻了个白眼，还是跟了上去。手机震动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侧身倚着料理台，将屏幕转向远离Ilya的方向后才解锁查看。
ROSE：怎么样了？？？
SHANE：有点怪。他在煮热巧克力。
ROSE：他亲手给你煮？🥺
SHANE：嗯。自己主动煮的。我都没见他从哪翻出来的迷你棉花糖。
ROSE：好吧。那就上了他啊。
SHANE：我不会无缘无故扑倒他。我没想过会这么怪。这么紧张。我不知道。
ROSE：性张力，Shane。别这么迟钝。
SHANE：我不这么觉得。我感觉自己像刚来地球的第一天，别扭得很。
ROSE：啊哦~宝宝的第一次心动
SHANE：心动？？我不是十二岁了，我知道我被他吸引，但这不代表是心动
ROSE：宝宝的第一次恋爱~
Shane匆忙退出聊天界面，顺手打开了勿扰模式。慌乱中他忘了，Rose是少数几个可以绕过勿扰模式联系到他的人之一。
ROSE：胆小鬼。
Shane决定表现得成熟一点——直接无视了她。他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塞回口袋，目光落在Ilya的背影上。反正，当Ilya只套着一条运动裤和连帽衫在他屋里走动时，就算自己往他屁股上多瞥了两眼，也不会有人知道。
后来，Shane在沙发上读了会儿书，时光有种说不出但令人舒心的缓慢。等Shane小憩醒来，窗外天色已暗。他起身去找Ilya，发现他在厨房。
Ilya正站在灶台边，身上系着那条印着“光头&性感”的围裙，那是五年前Hayden开玩笑送给他的礼物，Shane至今也没理解到笑点。他搅动着一大锅香气扑鼻的食物，嘴里吹着口哨，曲调轻快得出乎意料，Shane听不出是哪首歌。料理台上，一碗磨好的帕玛森芝士旁摆着一瓶红酒，旁边放着两只酒杯，一只已斟满而另一只空着，显然在等他。
在厨房里泛着柔和黄色的灯光下，Ilya的头发几乎在发光。Shane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从他穿着羊毛袜的脚——Shane怀疑他是在普通袜子外面又套了一层，因为Ilya讨厌羊毛袜的刺痒感——到他雕塑般的肩膀，再到他打着卷的金色发顶。
他真好看。Shane几乎无法相信这个人此刻正站在他的厨房里，自顾自地吹着口哨。
天啊，Ilya Rozanov要和他一起过圣诞节。他选择了这里，不是俄罗斯也不是波士顿，这里。
“嘿。”不知过了多久，Shane轻声开口。
Ilya闻声望向门边，Shane正倚在门框上。他的神情里没有一丝被撞破的慌张或惊讶，仿佛早就知道Shane在那里，像是默许了他的注视，自在而坦然。
“我做了炖牛肉。”Ilya说，Shane离开门框走了过去。
炖肉看起来和闻着一样浓郁诱人，勾得Shane食欲大动。他任由Ilya舀起一小勺，轻轻吹凉，然后顺从地张嘴含住递到唇边的勺子。
刚入口，一声低哼便不由自主逸出。丰富的滋味在舌尖绽开，他抬眼望向Ilya，目光里带着惊喜与难以置信。
“好吃吗？”Ilya问。
Shane咽下食物，重重点头，“嗯。那是——哇哦。”
Ilya低下头，神色里透出几分满足，“秘密是加了肉桂，能勾出层次。”
Shane的目光仍落在锅中，他是真心佩服，“我完全没猜到。”
两人安静地站了片刻，看锅里细小的气泡咕嘟着浮起又破开。Ilya将火调小后盖上锅盖。Shane猜想这锅肉大概要小火慢煨，直到牛肉酥软到入口即化。Ilya清了清嗓子，解下围裙折好放在台面上。这个动作有点笨拙，和Ilya平时太不像了，Shane差点要取笑他。
“所以，”Ilya拖长了声音说，他擦着台面上并不存在的碎屑，避开了他的目光，“你圣诞节要去父母家吃晚饭，对吧？”
“是啊。”
Ilya点点头，“你出门期间我可以帮你照看房子。如果有装饰品，还能把这里布置得漂亮些，至少不会太冷清。”
Shane的眉毛高高扬起，“什么？你不想一起来吗？”
终于，Ilya抬起头看向他，犹豫地问，“你……希望我一起去？”
Shane皱起眉，“我当然想。不然我何必邀请你来这儿？难道是为了让你独自过圣诞吗？”
Ilya移开视线，耸了耸肩，“我是个外人，Hollander。你有家人而我没有。这会让情况变得……可能有点尴尬。别忘了，全世界都以为我们是死对头。”
“一点都不麻烦，”Shane立刻接道，“只要你想来，就一起来。”
他几乎错过了Ilya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释然。下一秒，那神色便被惯常的平静取代。Ilya转向他，嘴角勾起那种熟悉的、半带戏谑的弧度，“我想‘来’，我就‘来’ ？”
Shane翻了个白眼，“你满脑子都是脏东西，Rozanov。”
“你嘴里也吐不出干净话，Hollander。”
Ilya站进Shane双腿之间，膝盖抵开他的双腿，挤进那个狭小的空间里。
“你还在做晚饭呢。”Shane低声提醒。
Ilya的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反正是慢炖的。”
“是吗？”
“嗯。所以我有时间让你放松一下。”
“Rozanov。”Shane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Ilya用眼睛锁住Shane的脸，慢慢跪了下来。他把脸埋向Shane的髋胯，温热的呼吸自上而下喷洒在Shane敏感的腰腹部皮肤上，即使隔着他的内裤，也足以让Shane的阴茎开始勃起。
Ilya胡乱亲吻着那层薄薄的布料，手指滑入内裤的腰边一寸一寸地往下拉，眼睛则紧紧盯着Shane的反应。
内裤掉落在脚边。Ilya毫无预兆地将眼前半勃起的阴茎含入口中，几乎全部吞下。
Shane倒抽一口气，手猛地伸出抓住Ilya的卷发，头向后仰去。
他在Ilya口中迅速硬了起来，当Ilya的舌头轻轻舔舐顶端的小孔时，他的腹部绷紧了。Ilya舔得很细致，不慌不忙，这是他们在酒店房间里从来没有过的。之前的所有见面，他们总是刚下飞机就匆匆赶来，从相见的每一分钟里拼命挤时间。一小时也好，几小时也罢，全是偷来的时光。
他们从未有机会像此刻这样，不必追赶时间，只需要认真感受。
Ilya拍了拍他的大腿，Shane低下头看着他。现在Shane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身上，Ilya张大了嘴从前端含入，直到鼻子埋进Shane的阴毛里。
“R-Rozanov，”Shane喘息着，一声破碎的呜咽从他口中逸出，飘散在寒冷冬日的空气中。当Ilya含着他的阴茎发出低吟时，他用手撑住了台面。
Ilya退开一点，鼻尖是湿润的潮气，紧接着再次将Shane的阴茎送入自己口中。Shane无法移开视线，他看着Ilya像弹吉他一样玩弄他，舌头熟练而轻松地撩拨着Shane身上如琴弦一样的敏感点。
他的手环住Shane的臀，温柔地将他固定在料理台边，拇指按进Shane的髋骨上柔软的皮肤。Shane因为这压力再次呜咽出声，臀部向上挺动。Ilya抬眼瞥了他一下，Shane的阴茎还含在他嘴里，他的拇指更加用力地按下去，嵌进坚实的肌肉中。
有一丝疼。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这感觉并不愉悦。就是疼，纯粹而简单。
Shane的阴茎前端在Ilya的舌头上跳动，不断流出透明液体。Ilya看起来对这个发现很兴奋，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吞咽上，拇指仍然用力按压着他大腿根部的肌肉，打着小圈按摩，让Shane从口中溢出的呻吟和喘息变得更加破碎而尖利。Ilya很满足，因为这代表着Shane此刻正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感受到更多强烈的快感。
Shane脑海里却飘过一个想法，他的皮肤会淤青的，而他希望Ilya的指纹能刻在自己身上。嗯，或许他拇指的形状也够了。
突然，Shane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没意识到自己快到高潮了，现在他已濒临边缘，热流积聚在腹股沟，睾丸有规律地颤动。细碎的声响从他唇间溢出，在安静的厨房里听来格外清晰。然而Shane发现自己并不羞耻，也不担心被人察觉。在这里他们是安全的，当远离外面的世界后他们可以放纵声音和欲望、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此刻对于Shane而言，所有时间与空间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不知为何，Shane的目光飘向了Ilya的膝盖和小腿，还有那双裹着袜子的脚。Ilya此刻的姿态仿佛正在虔诚地供奉着他。神思恍惚间一个念头浮起：Ilya是否也爱着他？是否像他爱Ilya那样深切？Shane喘息着，眉毛紧锁，目光仍锁定着俯在身下的人。他的手在Ilya的卷发中收紧，呼吸变得断断续续。
“我——”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我要射了。操。Rozanov，操，操——”
Ilya不发一言地将阴茎猛地全部吞下。
伴随着一声如同受伤动物般的叫声，Shane达到了高潮。当龟头顶到Ilya喉咙深处时，他不受控制地紧紧闭上眼睛射出一股股精液，感觉到身体剧烈的战栗，连脚尖都绷紧了。
Ilya没有放开他，而是温柔地移动舌尖，吞下了每一滴浓稠的液体。他的动作没有停，脸颊凹陷，直到Shane的高潮完全过去。他的手抚过Shane颤抖的大腿，直到最后一滴喷洒结束后才退开。
Shane低头看着他。Ilya看起来有点狼狈，印满了餍足之色。他这样真是该死的美丽，嘴唇上沾了几滴精液和唾液，眼睛因为之前含得过深而带上了点湿润，嘴角挂着骄傲的微笑。
Shane也跟着跪了下来。Ilya看起来有些困惑，但还是为他让出了位置。他一把攫住Ilya的嘴唇，用一个滚烫的吻封住他，仿佛唇齿的碰撞能稍稍平息在他体内冲撞的那头巨兽，那团咆哮着要倾吐所有感受、所有深藏已久、所有他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炽热。
Ilya热情地回吻他，舌头滑入Shane的口中。他能在Ilya的舌头上尝到自己的味道。他呻吟着，将Ilya推倒仰躺，突然无比庆幸当初建房子时设计了这么大的厨房。他爬到他腿上，急切地亲吻他，Ilya任由他动作。
他们慵懒地亲了一会儿，Shane渐渐软下的阴茎隔着柔软、磨旧的运动裤，摩擦着Ilya依旧坚硬的下体。在摩擦了几分钟后，Shane再次硬了起来。他刚准备继续，Ilya却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拉开，嘴唇蹭过Shane下巴上一天未刮的胡茬。
“我得去看看炖肉。”
Shane呜咽出声，“你明明说……”他喘了口气，胸膛随着呼吸明显起伏，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气，“是慢炖的。”
Ilya笑意扩大了，他用嘴唇碰了碰面前人的脸颊，“是慢炖的没错，但我总得去看看火候，Hollander。你可以晚点再来回报我。”
那感觉……怪怪的。几乎有点情侣间的味道，好像Ilya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得到满足，尽管他显然硬得不行。Shane退开一点，仍跨坐在Ilya的腰上，膝盖抵着身下坚硬的瓷砖。
“你确定？”
Ilya吻了吻他的嘴角，一个轻柔的、似有若无的吻。“嗯，我确定待会儿会在这张豪华沙发上干你。”
“炖牛肉这么重口味的的东西会让我犯困的，Rozanov。”
Ilya耸了耸肩，“那我们就睡觉。”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再做爱。
洗完碗后，Shane果然如自己所言开始犯困，最后迷迷糊糊地把脸埋进Ilya颈窝。Ilya领着他走向卧室，手掌轻轻贴在他后腰。可当Ilya转身要去客房时，Shane却拉住他。力道不重，却让Ilya的膝盖磕在了床沿。
Ilya回身看他，眼神里带着疑问。
Shane没有说话，只是又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别让我开口求你——他心想，我还没攒够说出口的勇气。
而Ilya没有让他开口。他脱下连帽衫任它滑落在地，掀开被子躺到Shane身边。温暖、困倦又满足的Shane自然而然地将Ilya揽入怀中，让胸膛与双腿完全贴合对方的后背曲线。他在朦胧睡意中模糊地想：这样贴着的自己像个小背包。
他不确定是谁先睡着的。这是他多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TBC.